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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那块？” 锦鲤们齐齐摆了摆尾巴。 林淮安站起身，朝那块石头走去。他蹲下来仔细看了看，然后回头冲陆昭明招手：“明哥！这边！” 陆昭明大步走过来，在他身边蹲下。 “东西就在那块石头底下。”林淮安指着那块太湖石，把锦鲤们的话一五一十地转述了一遍。 陆昭明静静地听着，眉目低垂，看不出什么情绪。 等林淮安说完，他伸手，试图搬动那块石头。有些沉。但能搬动。 他用力一抬，石头被掀开一边，底下的泥土露了出来。泥土里，有一个小小的东西，在日光下反射着一点温润的光。 陆昭明伸手捡起，是一枚玉扣。 那扣子不大，只有拇指指甲盖大小，质地温润细腻，雕工精湛，上面刻着繁复的云纹。即便沾了泥土，也掩不住它本身的光华。 陆昭明的目光落在上面，久久没有移开。 这东西…… 他翻过来，仔细看了看背面。没有字，没有标记，但那玉的质地、那雕工、那云纹的样式——这不是寻常富贵人家用得起的物件。 这是宫里的东西。或者，是能进出宫里的人，才有资格用的东西。 陆昭明缓缓站起身，将那枚玉扣握在掌心。他的脑海里飞速闪过几个念头。 如果，那个瘦男人就是刘墉，那他事后回来找的，是这个东西，这是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而那个脸上带疤的男人，抢在刘墉之前找到了它，把它藏在了石头底下。他是谁？为什么他要藏起这枚玉扣？ 林淮安蹲在池边，又跟锦鲤们嘀咕了几句，然后站起身跑过来：“明哥，它们还说那个胖的来的时候，身上有股味道。” “什么味道？” “像是经常碰药的人，身上会有那种味道。” 陆昭明目光一凝。经常碰药的人？ 无色无味的毒药——那七名女子，死因不明。郑永年，死因不明。 所有死者，都像睡着了一样，面容平静，无伤无痕。 陆昭明垂下眼，看着掌心那枚温润的玉扣，他缓缓将那枚玉扣收入怀中。看来，他有必要去会会这个刘墉。 “明哥，”林淮安凑过来，小声问，“这个扣子很重要吗？” 陆昭明低头看他，点了点头：“很重要，我们接下来就要去找这个藏扣子的人，另外，还有那个带有药味的人，或许就能知道更多线索了。” 林淮安高兴地说：“这么说，我今日帮上忙了？” 陆昭明很肯定地点头，又温声道：“安安，今日谢谢你了。” 林淮安摆手说：“这种做好事的事情，我很乐意帮忙的，你就像那个包图公一样，那么厉害，你一定也能把案子给破了，还他们一个清白！” 陆昭明闻言，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脸，他解释道：“不像。” 林淮安一愣，什么不像？ 陆昭明说：“走吧，先回去。” 林淮安点点头，冲着池塘说：“谢谢你们啊，等过些天办完事情，我再来看你们！” 水面下，几尾锦鲤摆了摆尾巴，缓缓沉入水底。 院门外，陆伦和墨竹正百无聊赖地等着。见两人出来，连忙迎上去。 陆昭明说：“打听一下，刘同知一年以来的动向，他身边的人，接触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越详细越好。” 陆伦一愣，随即正色道：“主子，陆英之前已经叫人查过一轮，底档在驿站那边放着——” “不够细。” 陆昭明打断他，“重新查。把这几个案件的关联人都捋一遍，时间、地点、人物，一个都别漏。” 陆伦心头一凛，知道主子这是抓到什么要紧线索了。他立刻躬身应道：“是！” 陆昭明没再说什么，走到马旁，将林淮安托上去，自己翻身坐在他身后。 马蹄得得，一行人朝郑家方向而去。 林淮安跟着陆昭明转悠了一下午，去了郑家，见了郑家人，问了话，又去了郑永年生前最后一天去过的所有地点，又见到了哪些商贾和客人。 等一切忙完，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街边的灯笼次第亮起，将青石板路染成一片暖黄。 回到林府门前时，已是暮色四合，星子稀疏。 林松抬头一瞧，心里就咯噔了一下。大门外，林管家一脸焦急，林沐风正背着手站着，板着一张脸。 完了，这下不是罚银子的事，他的屁股要开花！ 大爷，救命啊！
第26章 开诚布公 回到林府门前时，已是暮色四合，星子稀疏。 林松抬头一瞧，心里就咯噔了一下。大门外，林管家一脸焦急，林沐风正背着手站着，板着一张脸。 完了，这下不是罚银子的事，他的屁股要保不住了。 大爷，救命啊！ 陆昭明从马车上下来，转身将里头的林淮安扶下。 陆昭明让人去取礼品，林松挪到林淮安的身边，低声说：“大爷，待会儿要是风哥罚小的，你可得记得你今日说过的话啊！” 林淮安挠了挠头，底气不是很足：“我尽量……阿爹为人温和，想来……不会怪罪的吧？” 林松瞅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写满了“您可拉倒吧”。 老爷是温和，对您是温和，可对底下人那是另一回事！ 说好了下午归家，您非要跟着去查案，拖到现在才回来。 老爷肯定不会怪您，毕竟你有承恩侯撑腰！ 林淮安被他那眼神看得有些心虚，正要开口安抚两句，身旁的陆昭明却先开口了。 他温声道：“今日劳你奔波。我备了薄礼，稍后会亲自向林大人解释清楚。他定不会责怪你晚归的。走吧。” 林淮安点点头，心里的那点忐忑散了大半。他率先朝大门走去，脚步轻快。 门口，林管家和林沐风已经迎了上来。 林管家先是上前，将林淮安上下打量了一遍，见他除了有些疲倦，并无不妥之处，这才松了口气，躬身道：“大爷可算回来了，老爷在里头等着呢。” 说完，他的目光才落在林淮安身后那个气质清贵的青年身上。 陆昭明负手而立。他不过十九岁年纪，周身却自有一股沉稳端方的气度，眉目深邃，薄唇微抿，虽面无表情，却不显倨傲，反而让人生出几分敬畏。 林沐风上前一步，拱手行礼，态度恭敬却不卑微：“见过承恩侯。” 陆昭明微微颔首，声音清淡：“冒昧叨扰了。” 林沐风哪敢接这话，连忙侧身让路：“侯爷客气，快请进。” 早有伶俐的小厮飞奔进去通报。等一行人穿过影壁、绕过回廊，抵达正厅时，林如海已经站在阶前等候了。 他见了陆昭明，脸上并无意外之色。他拱手行了礼，目光又看向林淮安身上，表情柔和下来。 他上前一步，拉住林淮安的手，温声问道：“饿不饿？玩了一天，可累了？” 林淮安摇摇头：“不累！阿爹，我今天骑马了！可好玩了！” 林如海自动忽略了那个过分亲昵的“明哥”，只含笑点头：“骑马好玩吗？回头我让人买一匹温驯的小马驹给你，练上几日，便能自己骑了。” “真的吗？” 林淮安的眼睛更亮了，“谢谢阿爹！” 林如海笑着揉了揉他的发顶，温声道：“且去换身衣裳，洗漱一番。等会儿就开饭了。” 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陆昭明，又低头对林淮安道：“放心，客人有阿爹招待，不会失了礼数。” 陆昭明也微微颔首，难得补了一句：“今日去了好几处地方，安安先解解乏才好。” 林淮安这才放下心来，跟着林松和墨竹往揽月轩去了。 正厅里，茶香袅袅。 林如海与陆昭明分宾主落座。待下人奉茶退下，厅中只剩二人。 林如海端起茶盏，却没有喝。他垂眸看着茶汤中浮沉的叶片，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侯爷，安安……今年十三，不谙世事，心思单纯。林家虽比不得陆家门第显赫，但也曾位列公侯，诗礼传家。”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下官将他收为养子，便会护他周全。” 陆昭明端着茶盏，静静听完。他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先抿了一口茶，将茶盏轻轻搁下，这才开口道：“林大人，想来大人也知道安安的异常之处。” 他抬眸，对上林如海的目光，十分坦然：“本侯对小公子并无恶意。小公子虽单纯，却直觉敏锐，有独特见解，是个可造之材。”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郑重：“我欣赏他，并不会伤他，利用他。林大人尽可放心。” 林如海闻言，紧绷的肩背微微松了几分。 这些日子，他已经看出了些门道——安安能通兽语，能辨吉凶，这孩子来历成谜，却心性纯良，既入了林家的门，他便会倾力护着。 而陆昭明此人，他也早有耳闻。霉运缠身是真，办案如神也是真，铁面无私、不畏权贵更是真。这样的人，或许冷，却不屑于使那些阴私手段。 若能成为朋友，多一个人护持，自然是好。 可陆昭明身后，还站着皇后，站着承恩公府，站着……皇室的纷争。 林如海垂下眼，掩住眸底那抹复杂。 陆昭明看着他的神色，忽然开口道：“大人想要护住一个人，自然得向上走才是。” 他的声音不高，却意味深长：“大人在江南好些年了……” 林如海的目光微微一凝。他能在这个位置上坐这么多年，在各方势力的夹缝中相安无事，不是没有手段的。 可问题是，他这个位置，是太上皇钦点的。而如今当政的，是新皇。 一朝天子一朝臣，不过如是。 林如海没有接话，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才缓缓道：“靠人不如靠己。还得他自己立起来才是。” 陆昭明看着他，赞同地点头：“正是如今。林大人，我恩师文华殿大学士许蕴明许老先生，近日正在扬州休养。” 林如海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许蕴明。这个名字，文人士子谁人不知？ 文华殿大学士，太子太傅，三朝元老，门生故旧遍布天下。他老人家门生中有状元有榜眼，有如今内阁的大学士，有各省的封疆大吏。 便是林如海自己，当年科考时也曾拜读过许老先生的文章，心向往之。 陆昭明继续道：“今日安安帮了我不少忙，那几处疑点，都是他点醒的我。”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许，“为了答谢，亦是不愿美玉蒙尘，我可以为大人引荐一番。” 林如海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年轻人，许蕴明的弟子，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厅中一时安静下来，只余茶香袅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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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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