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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万万没想到,这小子竟闯到了拥春居,还把门槛都给砸了? 颜琢看清来人是云帆,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陛下驾到了。”他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 “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竟敢把拥春居的门槛拆了?!”云帆只觉得一阵头大,恨不得当场晕过去。 “我会跟陛下解……”颜琢话还没说完,便被门外一道声音截住。 “世子殿下,陛下有请~”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只听那腔调,颜琢便已知道来人是谁。 那嗓音尖细柔婉,尾音还刻意上挑,听着恭顺又油滑,不是延庆帝身边的总管太监得福,还能有谁。 得福对着颜琢不情不愿地行了一礼,随即明目张胆地翻了个白眼。 云帆见状,当即不甘示弱地翻了回去。颜琢只得在一旁尴尬地笑了笑。 得福素来不喜颜琢,并非没有缘由。 只因颜琢年少顽劣,在宫中无聊之时,便整日模仿得福的嗓音腔调,学得惟妙惟肖也就罢了,还撺掇宫中侍卫跟在其后面一起学,扬言学得好便重重有赏;甚至还口无遮拦,说要给这“没根的人”找一个漂亮媳妇。 句句都戳在得福的痛处,反复横跳。 一路之上,得福每与颜琢对视,便要冷冷翻个白眼;云帆也寸步不让,次次都翻回去。 “他为何这般厌你?”天欲雪将这一来一回的小动作看在眼里,轻声问道。 “呃……”颜琢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得福轻哼一声,总算没再继续翻白眼。 三人进了大殿,延庆帝端坐于上,但令颜琢和天欲雪等人没想到的是万俟冀竟也在殿中。 颜琢与云帆依礼参拜,天欲雪跟着依样画葫芦,也算行了半礼。 “陛下,不就是拆了个拥春居的门槛吗,何必特意召我过来?”颜琢摸了摸鼻子,故作轻松地打趣。 “你还把门槛拆了?”延庆帝无奈扶额。 “此事过后,你便回府闭门思过,一直到你父亲班师回朝为止。”他轻叹一声,显然并无重罚之意。 颜琢一怔,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父亲……要回来了? 可他脸上的笑意还未完全绽开,便听延庆帝再次缓缓开口:“把楚国的人,还回去吧。” 颜琢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难以置信地望向一旁神色得意的万俟冀。 而万俟冀对他锐利的目光视若无睹,反倒像盯着猎物一般,一瞬不瞬地落在天欲雪身上。 颜琢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不动声色将天欲雪挡在身后,抬眸直视帝王。 “陛下,臣不能交。” 此话一出,殿内瞬间安静。 云帆脸色都变了,悄悄拽他衣袖:“人交就交了,王爷快回来了,你别胡闹。” 延庆帝眸色也沉下:“万俟冀已向我说明,此人是楚国之人,你执意维护,是何居心?” 万俟冀这次倒不急不躁,语气沉稳却步步逼人,一看就是早有准备: “陛下,臣并非无端要人。臣也是为了大乾着想,此人命中带煞,走到哪哪就有灾,还是楚国通缉之人,混入大乾意图必定不轨。可颜世子如此维护,莫不是此人是你派来的?” 他顿了顿,淡淡补了一句,字字珠玑: “若是传扬出去,旁人只会说,大乾表面要和楚国交好,背地里却干些腌臜事。” 颜琢心头一紧,却依旧不退: “空口无凭,谁都能说上两句,你既说他是逃犯,那请问文书、罪证,你拿得出来哪一样?” 万俟冀微微一笑,不急不恼:“世子是要逼我,把他昔日在楚国所犯之事,当众抖出来吗?” 这话一出,等于暗指天欲雪有见不得光的旧罪。 天欲雪脸色微微一白。 他清楚,万俟冀根本拿不出实证,但可以随便编一段罪名,脏水泼下来,他百口莫辩,还会连累颜琢被扣上“扰乱两国交好”的罪名。 不能再让颜琢为他赌下去了。 天欲雪指尖微微一颤,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想从颜琢身后走出,自己开口应下一切。 他是神,总归不会死。有事也该他自己担,没理由让一届凡人挡在他身前。 可他刚一动,手腕忽然被一股力道攥住。 很紧,很烫,带着不容抗拒的固执。 颜琢没回头,只反手扣住他的手腕,轻轻往身后一带,用自己的脊背,把他完完全全挡在龙椅与万俟冀的视线之外。 “没事的。”颜琢声音很低,只够他一人听见,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强硬,“我说了,不会让你再过那种日子。” 天欲雪僵愣在原地。 他能感觉到少年掌心的温度,能感觉到那只手在微微发抖。 可即便这样,他还是不肯让天欲雪出来。 天欲雪张了张嘴,喉间发涩,千言万语都堵在喉间,发不出一丝声音。 曾经翻手覆云的天神,如今连站出来保护护着自己的人都做不到。 这种无力,比万箭穿心还疼。 颜琢深吸一口气,重新抬眸,看向皇帝道:“陛下,臣不是护私。无凭无据便要人,我大乾不做这等任人拿捏的事。臣愿将此人带回府中严加看管,彻查身份,若有一丝危害大乾之举,臣以人头谢罪。” 万俟冀眸色阴了阴,还想再逼。 延庆帝看了一眼颜琢护得死紧的姿态,又看了一眼他身后几乎被完全遮住的天欲雪,缓缓开口: “好。朕信你一回。人便暂留你身边。但颜琢,你记住——此事若有半分差池,你与他,还有整个侯府,一并论罪。” 颜琢躬身:“臣,遵旨。” 自始至终,他没再让天欲雪露过半分身影。 而天欲雪被他扣在身后,手腕上的温度烫得他心口发疼,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一行人出了大殿,冷风袭面,颜琢后背早已布满了冷汗。 刚下石阶,万俟冀便追上来,拦住二人去路,眼神阴鸷地盯着天欲雪,语气带着戏谑挑衅:“颜世子为了一个不祥之人,赌上侯府上下,当真是有情有义。” 颜琢当即上前一步,语气冷厉:“陛下已有旨意,二皇子不必多言。” “本皇子只是提醒你,此人身份诡异,留在身边,必成祸患。” “你们楚国的人都管的那么宽吗?”颜琢怼道。 “你护不住他一辈子。”万俟冀面色沉下,语气带着威胁,“本皇子绝不会放手。” “有我在,你就做梦吧。”颜琢目光锐利,寸步不让。 万俟冀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颜琢这才松开手,转头看向天欲雪,神色瞬间软下来道:“别理他,有我在,他就是做梦。” 天欲雪抬眸看着他,喉间发涩,一句话也说不出,只觉得心口又酸又疼,只觉得这份情义太沉了,让他连承受都觉得煎熬。 云帆跟在身后都要急死了,他早就说了天欲雪来路不明,这颜琢非不听。 “你不觉得陛下答应的太过爽快了吗?”云帆脑中一直在回忆大殿之事,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平渊侯马上回来了,他不想出一点岔子,更不允许出岔子。
第9章 一泻千里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颜琢道,可心中已经期盼平渊侯的归来。 他都快忘了父亲的模样了,不过好在,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 天欲雪本想着颜琢没有亲人,像留守儿童,陪着他等他父亲回来,他就可以离开琉璃世了,可如今,他竟生出一丝不舍。 真是一个空巢老人,一个留守儿童,简直是绝配。 三人并未立刻回府,而是去做了一件荒唐事。 “天欲雪,你就在这酒楼等我,我和云帆去去就来。”颜琢给天欲雪沏了杯茶,狡黠一笑。 云帆翻了个白眼,从前怎么没见你心思那么细腻? 二人出了客栈,颜琢和云帆对视一眼。 “你确定万俟冀会来这个客栈?”颜琢问道。 “那是自然确定,我早已打探清楚。”云帆唇角勾起一抹笃定的笑意,“他每日傍晚离开大使馆后,便会来此处,时常待到天亮才离去。” “那……万一被讨厌楚人的百姓知道了…可怎么办呀?”颜琢抬眸看向云帆,漆黑的眸子里藏着几分促狭与阴狠,语气故作担忧。 “被揍喽~”云帆与他对视一眼,语调轻佻又肆意,两人心照不宣。 云帆这个人,虽然很讨厌颜琢干些蠢事,却从来见不得颜琢受欺负。 颜琢儿时总被同伴说是没爹娘的孩子,云帆就把他们全揍一顿。 谁敢说颜琢,他就打谁。但是他自己说,那就没事了。 因此,他看到颜琢满身是伤地回来,心里止不住的多生气。 颜琢可是侯爷的儿子,打颜琢就是打侯爷的脸,那就是不把侯爷放在眼里,这是他绝不允许的! 待暮色降临,两人迅速换上一身利落黑色劲装,身形一闪,便彻底融入无边夜色之中。 万俟冀啊万俟冀,你可不许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哦! 颜琢蹲在房顶,蒙面巾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轻佻的眼,他压低声音,朝身旁同样蒙着面的云帆问道:“药你下了吗?” “早下了,剂量足得很。”云帆目光死死锁定下方屋内,头也不回地低声应道。 “等我数到三,咱们便纵身下去,狠狠教训他一顿,切记,不要下死手。”云帆沉声叮嘱,指尖已然绷紧。 “知道了知道了,动作快点,还有人在酒楼等着我。”颜琢随口应着,语气里带着些期盼。 云帆深吸一口气,刚数到二,客房房门忽然被人推开,一道纤纤细影缓步走了进去。 房顶上的两人骤然对视一眼,压下身形,眼中写满了震惊——只因那进屋的女子,不是旁人,正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余贵妃,余茵。 屋内,余茵抬眸望着万俟冀,眉眼精致如画,一双杏眼含着秋水,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冀哥哥,我好想你,你说你会带我离开这深宫,可如今你即将离京,是要辜负了茵儿吗?” 万俟冀上前两步,双手轻轻捧着她的脸颊,眼底带着几分缱绻,低头便吻了下去,温声安抚:“阿茵,等我,我定会带你离开,只是眼下还不是时候。” 房顶上的颜琢与云帆彻底僵住,满心震惊,全然忘了原本要跳下去打人的计划,只屏息盯着屋内这荒诞的一幕。 待两人回过神来,屋内已是情动之际,衣衫凌乱褪至肩头,仅剩贴身里衣蔽体,眼看便要情难自禁。可就在此时,万俟冀身形猛地一顿,骤然抬手死死捂住腹部,脸色骤变。 “阿冀……”余茵停下动作,满眼不解地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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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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