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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俟冀紧抿着唇,一言不发,眉头紧紧拧成川字,身子微微躬起,双手死死按着绞痛的小腹。 房顶之上,颜琢与云帆对视一眼,皆抿紧嘴憋笑。 药效,居然这时候发作了。 万俟冀腹中翻涌难忍,再也撑不住,踉跄着起身便想往外冲,可余茵全然不知内情,只当他是兴致全无,心头一急,径直从身后紧紧环住了他的腰。 坏了! 颜琢与云帆瞪大了眼睛。 “阿冀,你到底怎么了?”余茵将脸埋在他颈间,纤手还欲去解他仅剩的里衣。 这般纠缠,让万俟冀彻底绷不住,他面色涨得通红,厉声嘶吼着:“放开我!放我出去!” 他用尽仅剩力气猛地推开余茵,自己的腹部也撞到了桌角,腹中浊秽物再也无法压制,一股难以言喻的东西浸透衣料,明黄色的污渍在白色里裤上迅速晕开,刺鼻的异味瞬间弥漫了整间客房。 万俟冀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又羞又恼,却根本控制不住身体,那大便顺着裤腿缓缓滴落在地面,狼狈至极。 可还没完,他真的不想拉,可那答辩像洪水一般,拦都拦不住。 房顶的颜琢与云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不约而同地偏头干呕出声;屋内的余茵更是吓得花容失色,扶着桌边,弯腰疯狂干呕,满眼都是难以置信——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倾心相待的男子,竟会在这般时刻,如此失态。 还是个兜不住屎的。 房顶上,颜琢和云帆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猛地回过神。 两人死死捂住嘴,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差点笑出声,又不敢真闹出动静,只能在黑暗里互相瞪着眼,憋得满脸通红。 异国使臣与当朝宠妃私会,再配上突如其来拉了一地的的万俟冀,简直是天底下最荒唐的一场戏。 等屋里的动静稍稍消停,余茵又羞又怒,胡乱理了理衣衫,狼狈不堪地夺门而去。 万俟冀僵在原地,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又气又恨,却半点办法都没有。 直到确定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房顶两人才敢从房顶跳下去离开。 “噗——” 云帆先没忍住,极低地嗤了一声。 颜琢也跟着嘲笑道:“活该,让他平日里嚣张。这下好了,里子面子全丢光了。” 两人蹲在檐角,一边听着屋里万俟冀兜不住屎的闷哼声,一边在黑暗里偷偷乐了好一会儿。 可笑着笑着,颜琢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他望着客栈那扇紧闭的窗,眼神沉了沉。 “笑归笑,”他低声道,“私通贵妃可不是小事。” 云帆也收了戏谑,点头:“余贵妃是陛下身边的人,怎么会跟万俟冀搅在一块儿?还说什么‘带她离开’……” “这哪里是私会这么简单。”颜琢声音冷了几分,“一个大乾宠妃,一个异国使臣,私下偷情,还谋划着离京……” “这里面,一定有事。”颜琢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什么。 云帆也正色道:“你的意思是,他们俩……早就有勾结?” “不止。”颜琢眯起眼,“万俟冀明明可以住大使馆,偏偏天天来这家客栈,现在看来,就是为了见余茵。” “一个在宫里,一个在宫外,两人偷偷见面这么久,会只是谈情说爱?” 云帆心头一凛:“你是说,他们在……通敌?” 颜琢没直接应,只轻轻“呵”了一声。 夜色里,他的眼神亮得吓人。 “今天这顿药,算是没白下。” “不但收拾了万俟冀,还意外撞破了一桩天大的秘密。”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更不能随便往外说。 “先回去。”颜琢沉声道,“夜里凉,我怕天欲雪着凉。” “?你说话那么正经,我以为你要说从长计议!”云帆翻了个白眼,差点就此翻过去。
第10章 竹篮打水一场空 “依我看,咱们直接回府便是,时辰都这么晚了,那酒楼想必早已打烊,人也该回去了。”云帆劝道。 颜琢却轻轻摇了摇头:“你先回去吧,我一人去便好。” 云帆所言并非没有道理,可他心底总隐隐觉得,天欲雪还在那酒楼里等着他。 无论如何,他都要回去看上一眼。 酒楼的灯火早已熄灭,街上行人也渐渐稀疏。颜琢正以为人已离去,却在窗边瞥见一道素白身影。 正是天欲雪。 他一身白衣,并未坐在原处,而是立在窗边,静静仰头望着月色。 见此一幕,颜琢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笑意,快步朝他奔去。 “看来这位公子等的人是你了。”店小二一边擦着桌子,一边对颜琢笑道,“我这都要打烊了,他还在这儿站了许久,我便猜他是在等人。” 颜琢听着,心头愧疚一点点漫了上来。 “你回来了,我等你许久。”天欲雪的声音温和如水。 “我来接你回家了。” 颜琢牵着天欲雪走出酒楼,一颗心早已被方才那句温柔的话填得满满当当。 “等我?他明明可以自己回去,却执意等我……看来,是当真离不开我了。” 他暗自想着,忍不住低低笑出声来。 “你在笑什么?”天欲雪走在他身侧,见他无端发笑,有些不解。 颜琢连忙收了笑意,随口岔开话题:“没什么,只是方才我和云帆给万俟冀下了点泻药,你是没瞧见他那模样,实在好笑。” 他可不愿让天欲雪知道,自己心里这般暗自得意。 而天欲雪心中亦是暗道:幸亏他来了。若不是我不认路,早就自己走了。 他本就是个路痴。从前有饕餮在侧,从不担心迷路;在琉璃世时双目失明,更无需认路。可如今没了饕餮,眼睛也已复明,每次跟在颜琢身边,他都得在暗中默默记着路途。 “下得漂亮。”天欲雪夸赞道。 颜琢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天欲雪淡淡笑着,二人融入夜色。 客房内的刺鼻气息久久不散,黏腻的不适感如同毒蛇,死死缠在万俟冀身上,更啃噬着他仅剩的尊严。他僵在原地许久,指节攥得泛白,直至骨缝生疼,才终于压下腹中的绞痛。 万俟冀强撑着身子,踉跄着走到内室,换去一身狼狈衣袍,将沾染污秽的衣物尽数丢进火盆,看着布料化为灰烬,眼底杀意更盛。 他一定要杀了颜琢,把他挫骨扬灰。 他唤来贴身侍从,侍从进门撞见屋内味道,当下皱了皱眉,可看到万俟冀铁青的脸色,立马低下头不敢抬眼。 “封锁消息,今日客栈内发生的一切,谁敢泄露半个字,必杀之。”万俟冀的声音沙哑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平渊侯,到哪了?”万俟冀眼中闪过寒芒,他愤怒道:“我等不了了,叫他们下手快些。” “启禀殿下,他快到扬州了。”那侍卫忍着恶臭,回答道。 “给我告诉余茵,我与她的事,已经被颜琢知道了,她知道应该怎么做。”万俟冀倒是不怕皇帝知情,那够皇帝如此昏聩,不足为惧。 翌日中午,如今禁足在府内,颜琢依旧毫无消退,闲着也是闲着,总得找点事做。 “天欲雪,要不然我教你点武功吧?我可是将门世家,我可厉害了。”颜琢将手中的大刀小心翼翼地递给天欲雪,递时将刀口对着自己,生怕伤到他。 “这不符合我的气质,我不要。”天欲雪嫌弃的看了眼,没有接。 “你说得对,这刀不符合你的气质,改明儿我给你寻个漂亮的剑。”颜琢将大刀捡起,扔给一旁在练武的云帆。 云帆集中注意练武,却见到突如其来的刀,连忙闪避,差点给他开了瓢。 “?”云帆白了一眼献媚的颜琢和高傲的天欲雪。 云帆特别看不惯颜琢一看见天欲雪就像狗见到主人献媚的模样。 更可恶的是,这好像是颜琢刻在骨子里的。 简直是侮辱了王府,侮辱了王爷。 他一手将刀拿在手上,一手擦了擦脸上练武布满地汗,问道:“贵妃私通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颜琢道:“这事我肯定不会说,我已经让人把万俟冀在客栈出丑的消息放给了礼部。” 那皇帝最是喜欢余贵妃,有时甚至因为余贵妃连早朝都不上,怕是不会轻易相信,自己去说,无疑是惹火上身。 更何况,他如今在府中禁足,这件事他是从何得知? “你就不怕礼部侍郎不查吗?”云帆问道。 “这件事我已经传的整个京城都知道了,他怎么可能不查?”颜琢不仅散消息给了礼部,还到处散消息说楚国使臣兜不住屎,说其毫无礼数,在客栈大拉特拉。 更是将故事添油加醋给了说书先生,明天怕是整个京城都知道了。 他礼部不查? “那干嘛不直接和御史台的说?干嘛绕一大圈。”云帆皱眉。 “我们主动告密,和他们主动发现问题是有区别的。况且那御史台最是喜欢拿着鸡毛当令箭,每次查点什么巴不得把整个京城翻个天,找他们怕是没查出贵妃,先把咱们查出来了。” “万俟冀是楚国使臣,属大楚宾侍之礼,一应行踪、安危,全归礼部管辖。他在客栈出如此之丑,礼部本就负有责任,这是他们应该做的。”颜琢解释道。 御史台是明火,一点就炸。 而礼部是暗线,只阴燃,不明火, 既能把事情递到陛下眼前,又能全身而退。 天欲雪和云帆不可思议地看着颜琢。 真是聪明。 “果然是侯爷的基因,就是强大,”云帆欣赏了一番颜琢,暗自又夸了一下平渊王。 颜琢看到天欲雪和云帆的表情,得意地要翘上天。 “小雪一定被我迷死了。”颜琢心道。 “虽然听不懂礼部这些,但他说那么多,应当是蛮厉害的。”天欲雪暗道。 “对了,小雪把我们昨天散步捡的东西拿出来吧。”颜琢笑意盈盈地看向天欲雪。
第11章 竹篮打水一场空2 天欲雪从袖中取出海棠玉簪。那玉簪以宫中独有的手法而制,刻专属海棠纹样,是陛下特意命内务府为余贵妃一人打造的头饰,世间仅此唯一。 这并非昨夜现场拾取,而是颜琢和天欲雪夜里在回宫的必经之路拿到的。 与其说是拿,倒不如说是偷来的。 巷口暗处,颜琢与天欲雪蒙着面,早已等候多时。 “一会儿我往前一闹,你就冲出来救场。”天欲雪压着声。 “好。”颜琢目光平静。 天欲雪点点头,猛地从拐角窜出,装成一副醉酒的模样,步子虚张,离着几步远就咋呼起来: “这位小娘子,怎的独自一人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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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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