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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才做那样的梦,上辈子是闷油瓶把我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这次,他是提醒我有危险靠近吗? 潘子呢?我四处看,根本没有潘子的人。 “潘子。”胖子喊了一句,四周也没有人回答,说明他已经不在这周围了。 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潘子从来不会像我一样不靠谱,守夜的时候绝对不会出现任何问题,不会连野鸡脖子靠近了他都不知道,更不会自己跑了。 再说他还受着伤呢,绝不是直接走的,那是出问题了,一定出事了。 “怎么了?”刚刚从睡梦里被我惊醒的光头和鬼佬,他们俩也是一脸懵,明显是不知道这件事,不是他们俩干的? 胖子从地上跳了起来,这才彻底的清醒:“潘子不是守夜吗?怎么不见了?” “是啊,一定出事了,我去找他。” 胖子把背包背上,走过来说:“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了,你留在原地等我。“ “什么叫不用了,天真,这四周到处都是蛇,还是算了,天亮再说吧。” “不行,我得去找潘子,要是他不是自己走了,而是遇到危险呢?”潘子上辈子可是能为我舍命的人,我怎么能不管他,“胖子你留下,我一个人去找他。” 我看了看鬼佬和光头,对胖子说:“我在周围找一圈就回来。” 我背上自己的包,以防出现什么问题,回不来也不会饿死,毕竟这雨林里突发状况太多了。 我坚持一个人去,死我一个和全军覆没,还是有区别的。 手里紧紧的握着唯一的一把刀,鬼佬起身走了过来,递给我一把手枪,说:“带着吧。” 我也没多说什么,接过枪,只说声谢谢。 胖子一直盯着我看,半天没有说一句话,我回头看他说:“你看我干什么?我的光辉形象震惊到你了?” 我同他开玩笑,我们一直这样,口没遮拦的。 “天真。”他摸着自己的下巴,看着我说:“我怎么感觉小哥不在,你跟平时完全不一样了,就连你中二的眼神都变得凌厉了。” 我笑骂:“死胖子,什么叫中二的眼神?会不会说人话?” 那能一样吗?小哥在,我可以依赖他,现在他不在,那得保命啊。 “好了好了,别说这废话了。”我说完,转身就走。 “小心点啊。”胖子在我身后嘱咐。 “知道了。”虽然在危险面前,我们说的都是毫无意义的话,但这话不说出来,似乎于心不安似的。 我的手电照在地上,草丛有被踩踏的痕迹,而且很明显的一轻一重,一看就是一条腿受伤了,不能用力。 这可能就是潘子的脚印,他是遇到了什么事,才会冒险自己走了。 我一路跟着的脚印往前走了大概几百米,突然听到四周全是沙沙的声音,我心里一下就炸了。 关于这个声音,我能联想到的就是那些巨大的蛞蝓,还有蛇,每一样都让人毛骨悚然。 我还没有把那个“坎肩”死了的事情告诉鬼佬和光头,所以他们现在还总觉得坎肩还在暗处,其实那家伙早就被蛞蝓吃了。 我听着这声音,一下子紧张起来,用手电四处照,在离我几十米的地方,那些灌木丛在剧烈的摇动着,我知道那可能全都是是蛇。 上辈子这样的场面我经历过,它们会像围猎一样,将我们当成猎物,围进它们的蛇窝里去喂它们的幼崽,这样的伎俩我太熟悉了。 我壮着胆子往前走了一段路,周围的沙沙声越来越多,灌木丛在剧烈的摇动,也同样发出树叶摩擦的唰啦唰啦的声响。 我被他们围住了,断了我的后路。 就算我现在要想退回到胖子身边,几乎没有可能了。 但我的前方是没有动静的,也就是前方没有蛇。 我猜对了,他们就是想将我赶向一个方向,也是它们的蛇窝了。 潘子可能就是被它们吸引过来,亦或是,被它们搬运过来做食物了。 突然,我看到前面不远的地方居然有一个黑影,就站在一棵大树的下面,我仔细的辨认,确实是一个人,他似乎在探着头看什么? 我心里一紧,那是潘子吗? 我快速的朝他跑了过去,到了跟前,我压低声音喊了一句:“潘子。” 那人立刻回头,“小三爷,你怎么来了?” 他果然是潘子,我问:“我来找你,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潘子对我说:“我看到那边树上好像有一个人。” “有人?哪儿呢?” 这里难道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别人吗?对啊,还有小哥和陈文锦,难道是他们在树上休息。 树上有人,上辈子我好像经历过这个场景,只是时间久远,我的记忆有点模糊。 我从潘子手中接过他递过来的望远镜,朝着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看了一眼,我就倒吸了口凉气。 那树上确实有个人,很远,哪怕是用望远镜,看的也不是很清楚。 可在我心里,没必要看清楚,我已经知道她是谁了,那是阿宁。 我原本以为是闷油瓶和陈文锦,他们在这附近,或许会爬到树上过夜。 但我立刻就想起了上辈子的这一段事情,阿宁被野鸡脖子咬死之后,我坚持要带着他的尸体进西王母宫。 就在刚才我们休息的地方,我们睡着的时候,阿宁的尸体被蛇群运走。 不同的是,这一次闷油瓶提前走了。 我看着远处阿宁的尸体,我的手竟然有些微微的颤抖,她死了,她真的死了! 就算我没有亲眼看到她死的场景,但这件事情还是无可避免的发生了,我没能改变这个结果。 我曾劝她和我们一起走,但她执意要先走,如果她和我们一起,可能不会是这个结局。 上辈子,我异想天开的想要将她的尸体一路带着,带进西王母宫,那时候的我简直太天真了,在这种地方,带着一个死人走,谈何容易。 我被一股汹涌的情绪压抑的非常难受,有愤怒,夹杂着悲伤,这就是她最终的结局,无论如何也没有改变……
第67章 还好他会失忆 潘子看我对着那边看了半天,问我:“怎么样,小三爷,能看清吗?是不是有一个人在那儿?” 我的视线就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无法离开阿宁的尸体,只是本能的对潘子说:“对,那里确实有个人,不过,她已经死了。” “死了?”潘子有些诧异的说:“死人怎么会在树上?” “是蛇。”我的声音有点干,还有点颤抖,我用最简短的话试图把我的意思表达清楚。 是蛇咬死了她,还把她弄到了树上。 我此刻还想到了,我打乱了上辈子的很多事情,但没有改变阿宁的死亡结局,那也就是说,我同样也无法改变潘子一年后死在张家古楼的结果。 是啊,这都是注定好的,我怎么会妄图去改变他。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已经完全看不清了,我不知道是为了阿宁的死,还是为了一年后的潘子。 不过有什么区别,这些终将成为我一辈子的遗憾。 潘子继续说:“你是说尸体是被蛇弄到树上去的,为了喂养它们的幼崽?” 和聪明人说话,点到为止,他就能明白。 “对。”我把望远镜递给潘子说:“那是阿宁。” “阿宁。”潘子听到这个名字也有些震惊,这女人给人的印象很深,她死了,会让知道她人都这么震惊。 潘子接过望远镜看了半天,才确定的说:“好像还真是,这女人怎么死了?” “她是被蛇咬死的。” 上辈子我们是一起经历的这件事,因为事发的太突然,我们几个束手无策,只是那条蛇死在了闷油瓶的刀下。 这辈子潘子没有亲历此事,但也阻止不了这件事的发生。 我听了一下四周的声音,那种“沙沙”的声音还在不断逼近,现在要退后也已经来不及了。 我说:“我去看看。” 我刚迈出一步,就被潘子一把抓住我的肩膀说:“不行,小三爷,这周围全是蛇,你不能去,太危险了。” 我回头看着他说:“我不能让她去喂蛇。” 潘子仍然没有放开我,他抓着我说:“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命,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怪不得任何人。” 我只是看着他,一时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这种一个人明明好好的在你面前,但你却知道他总有一天会死在你面前的感受,实在太难受了。 潘子继续说:“如果我有一天也死了,我不需要别人为我做什么,只要你们活着走下去,就是对死了的朋友最好的交代。” 我又想起张家古楼,和似乎还萦绕在我耳边的枪声,我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虽然说人生是一个漫长的失去的过程,别人会在你生命中成为你失去的记忆,你同样也会是别人生命中被失去的记忆。 我又想到,当闷油瓶失去我和胖子的那一天,他会是什么感受,独自忍受巨大的痛苦,没有人可以安慰。 还好他会失忆。 “小三爷。” 潘子看我走神,轻声的喊了我一声。 我回过神,转头看向远处的黑暗,阿宁所在的地方其实离我们非常的远,四周到处都是蛇,要想过去谈何容易。 我接过潘子的望远镜,又看了一眼阿宁所在的那棵树,她已经不在那里了。 这是最后看一眼了,就让她成为过去,最后留在记忆里吧。 我回头对潘子说:“走,我们回去。” 我走到他前面就去背他,他的伤口可能已经裂开了,因为我刚才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潘子却说:“我自己走吧,其实我们能不能回去都是个问题。” 说完他从旁边拿出一根棒子一样的东西,问我:“小三爷有打火机吗?” 我在口袋里一摸,打火机还在,竟然还意外的摸到了一盒烟,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这些专业的野外冲锋衣是阿宁的团队准备的,事先没有我的份,因为我半路杀出来,这衣服可能是别人匀给我的,那这盒烟就是这衣服原主人的。 它的主人现在估计也已经在去阴曹地府的路上了,他们大多都折在了魔鬼城。 上辈子我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已经在闷油瓶和胖子的督促之下几乎把烟给断了。 现在摸到烟,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我干脆扶潘子坐下,反正都是死,为什么不享受完了再死。我拿出烟点燃两支递给潘子,他知道我的意思,没说话就接了过去,吸了一大口,吐出烟来。 我也点了两支,两辈子没这么奢侈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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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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