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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重感让我浑身一颤,我好像一瞬间清醒了过来。 我猛的坐直身子,一眼就看到我对面坐着的胖子。 这怎么回事? 我一时间有点糊涂,我不是和胖子一起从悬崖上掉下去了吗?怎么还会在这儿? 难道是做梦,可刚才那场面那么激烈,哪有时间做梦。 是幻觉? 我爬到胖子的面前,看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我喊了他一声:“胖子,你怎么了,小哥呢?” 胖子并没有回答我,只是看着我摇了摇头。 看他这副样子,刚才发生的事情,不像是假的,云彩真的掉下悬崖去了? 而且我看他手上的伤,也和我刚才所经过的一模一样。 我们砍断竹子的时候,他的手臂外侧被划了一道口子,现在清清楚楚的就摆在那里,也就是说刚才的事是真实发生过的。 塌肩膀和云彩真的掉到悬崖底下去了? 如果这一切真的发生了,这么高的悬崖掉下去,塌肩膀和云彩可能都已经死了。 可是闷油瓶呢?他刚才明明还在这儿。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我头发上全是水,身上的衣服也慢慢的湿了。 我站起来四处找,周围到处都是打斗的痕迹,还有那棵被我胖子砍了一半的竹子,这些都证明刚才我所经历的事情确确实实发生过。 没错,这不是幻觉,云彩为了救胖子,和塌肩膀一起摔下了悬崖。 我和胖子掉下去也是事实,是闷油瓶救我们上来了,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失去了意识。 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闷油瓶在哪里? 我又回到胖子的身边,抓着他摇晃了两下,问:“胖子,你说话啊,小哥呢?” 胖子像是突然回神,木木的看着我说:“小哥下去了。” “啊?”我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下哪儿去了?” 胖子扬了扬下巴,说:“下面。” 我这才反应过来,闷油瓶下到悬崖底下去了,他肯定是去找云彩了。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从背包里拿出安全绳,就往悬崖边走过去。 “你要干嘛?”胖子伸手就来抓我,但没有抓到。 “回来!”胖子的口气不容置疑,但我找闷油瓶的决心更不容置疑。 胖子见我不理他,爬起来就过来抓住我,语气生硬的说:“我跟你说话,你不能去。” 我知道他心里难受,我从不怀疑他对云彩的感情,可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无可挽回,更不能搭上闷油瓶。 我想把胖子的手推开,但他抓的很紧,我看着他说:“小哥受伤了,他下去有危险,我要去找他。” 胖子看向悬崖的方向,忽然眼中就有了泪光,我愣住了。 我从来没有这种体验,一个人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有这么大的变化。 他从来都是油腔滑调,没心没肺的样子,而他现在就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一样。 变得很陌生,让人不忍直视。 他突然低下头,似乎是不想让我看见他眼中的痛苦,他淡淡的像是说一句无关紧要的话一样说:“天真,我很难过……” 我点点头:“我知道。” 如果闷油瓶出什么事的话,我只会比你更难过。 胖子慢慢的松开了我的手,我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径直的走向了悬崖边上。 我走到边上,因为地上很滑,我小心翼翼的把安全绳绑在一棵树干上。 刚拽着绳子准备往下跳的时候,突然一个身影敏捷的从悬崖底下蹿了上来,站在了我的面前。 “小哥!” 我看到他站在我面前,身体不受控制的晃了一下,我急忙扶住,他整个人像是脱力一样扑到我身上。 我伸手稳稳的接住他,扶他在树下坐了下来。 胖子扑过来,我以为是他要问闷油瓶有没有找到云彩,没想到胖子抓着闷油瓶问:“小哥,你没事吧?” 在他心里,我们的感情也同样重要。 闷油瓶摇了摇头,看着我说:“我没有找到她。” 我心里不动声色的叹了口气,小哥下到悬崖底下了,但没有找到云彩和塌肩膀。 对胖子而言,其实这样也好,不确定的事情,总还是有希望。 我没有说话,只看到他脸上有一道伤痕,可能是下去的时候划伤的。 我伸手轻轻在他伤口上抚摸了一下说:“找不到也没有办法,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可以回村找人帮忙找。” 闷油瓶点头:“好。” 胖子失望之情溢于言表,但他也心疼闷油瓶,二话不说扶起小哥,我一转身把他背在了背上。 闷油瓶体力消耗太严重了,和塌肩膀打了一架已经是极限,还下到悬崖底下一趟,消耗的就更严重。 我背着他顺着山路往前走,轻声自言自语:“小哥,我们回家……”
第162章 住院 回去的路上,我虽然已经精疲力竭,根本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但我还是不断找话题和胖子说话,怕他钻牛角尖。 “胖子,你看看小哥怎么样了,我感觉他体温很高。” 这是实话,闷油瓶在我背上,隔着衣服,我都能感觉到他灼热的体温。 胖子一直失魂落魄,但听到我的话,紧走两步赶上我,抬手试了试闷油瓶的温度。 “天真,小哥发烧了。”胖子的声音沙哑,也很陌生,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说话。 我擅长逃避痛苦,闷油瓶无视痛苦,但胖子擅长消化痛苦,即便如此,也是需要时间的。 我知道现在劝他什么都无济于事,他需要时间去淡化痛苦。 胖子拉着我说:“我来背小哥吧,你也背了一路了。” 我实在是没有力气了,只能听他的,以后一直是胖子背着小哥。 闷油瓶一直在昏睡,体温很高,呼吸有些急促。 我包里有药,喂他吃了,但似乎并不管用。 我们走了三个多小时回到了湖边的营地,我知道上辈子我二叔来过。 不管我闯多大的祸,一直是他给我兜底。 我们回来的时候并没有见到二叔,他可能已经走了。 只有小花和瞎子在等着我们。 回去我就抓着小花问:“小花,我二叔呢?” “你怎么知道你二叔来了?” “你先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 “你找他干什么?他和裘德考谈了很久,然后就走了。” 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找他干什么,两辈子了,我还是第一次发现,我竟然会想我二叔。 他走了,肯定是确定我没事,交代好了接下来的事情,所以才走了。 我们回到了村子里,村里人出动几十个年轻人去悬崖底下找云彩,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是他们的传统。 虽然这传统我不太苟同。 胖子稍稍缓过来一点就非要跟着进山,我追到门外,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说:“胖子,你还没有恢复,你不能去,村里的人已经去找了,你现在需要休息。” 胖子在某些方面确实有过人之处,但这是在山里,山里的年轻人更熟悉这一带的地形,如果云彩还活着,就算胖子不去,他们也一样能找到她。 我以为他会发火,暴怒,但他只是呆呆的看了我一会儿,突然笑了一下,有点无所适从的说:“天真,你总要让我做点什么吧?否则我会憋死的。” 我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我知道这种感觉,心里突然被掏空,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填补的感觉,没有经历过的人无法理解。 “胖子,可是你……” 胖子打断我的话:“放心吧,我一定要把云彩找回来,至少我知道具体的位置,你好好照顾小哥。” 他说着,视线突然越过我,看向我身后。 他看了看院子里的背篓,又看了看桌子上的茶杯…… 我知道他一定想起了云彩曾经背着背篓去地里割草,还想起云彩给他倒茶…… 在这个家里,关于云彩的回忆无处不在。 我心里叹了口气,慢慢的松开了他的手。 他对我一笑:“照顾好小哥,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胖子走后,我在家照顾小哥。 小哥一直高烧不退,连纹身都烧出来了,人也昏昏沉沉的,吃药也不管用。看着他这样子,我如坐针毡。 更让我心疼的是,以前他一个人的时候,遇到这种情况,他是怎么过来的? 我怕他再次失忆,我也知道他失忆的痛苦,不能再让他经历这样的痛苦了。 我想送他去医院,至少不能让他这样烧下去。 我在县医院用我的身份证,给闷油瓶办理住院手续的时候,排在我前面的两个男人在说巴乃一个姑娘失踪的事情。 “你听说了吗?一个小姑娘在山里丢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找到。” “找什么呀,出动了很多人搜山,都没有找到。” 我听不太清楚他们的方言,但也就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他们说的是云彩,进山的人已经增加到上百人,但依然一无所获。 连闷油瓶下去都没有找到,别人就更别说了。 我心里竟然有种很荒谬的想法,找不到也好,至少这样在胖子,和在爱她的人心里,还是有希望存在的。 闷油瓶住院之后,当晚就退烧了,只是他失血过多,身体还是有些虚弱,也没有醒。 很难想象,这样强大的人也会有这样虚弱的时候,比任何时候都让人心疼。 我给他擦脸的时候,带上了这种情绪,把隔壁病床的人看得很奇怪。 我也没有心情理他们,闷油瓶退烧,我放松下来,加上我其实已经支撑到了极限,晚上,我趴在病床边睡得很沉。 病房里有人走动,我能听见,但却醒不过来,我不知道是病人和家属,还是医生,总感觉脚步声很乱,像是有很多人进出。 等到病房里安静下来,我再次沉沉的睡了过去。 “吴邪……” 不知道是夜里几点,我突然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小哥?他醒了?可能是要喝水。 我挣扎着要醒过来,但这倦意太沉重了,我无法快速的让自己清醒过来。 首先恢复的是我身体的感官,我觉得浑身酸痛,而且冷的如坠冰窟,更清醒一点,我感觉到我手背上传来刺痛感,还有手臂就像灌进了凉水一样冰凉…… 我慢慢的睁开眼睛,看到医院惨白的天花板,吊针在我的上方,一滴一滴的滴下来。 “小哥……” 我转头看到,闷油瓶安静躺在我左边的病床上,并没有醒过来。 我挣扎着坐起来,另一边的一个声音说:“哎哎哎,天真你别动,打针呢。” 我转过头看向身后,我右边的病床上躺着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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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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