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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 窗外又划过一道闪电，照亮了半边天空。 游书朗收回目光，伸手关了床头灯，躺进被子里。 黑暗里，他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 他想起陆臻刚才的视频里，从头到尾，没有问过一句“你怎么回的家”。 游书朗闭上眼，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算了，睡吧，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第11章 幼稚占有，轻微的别扭 距离那场暴雨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天气彻底放晴，阳光明晃晃地铺满整座城市，空气里带着热带特有的湿热，连风都是暖的。 街道两旁的凤凰花开得正盛，火红的花瓣落了一地，踩上去软绵绵的。 游书朗这几天过得格外安稳。 工作顺利推进，项目细节一点点敲定，和樊霄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 那个男人依旧是那副温和有礼的样子，话不多，却总能在最恰当的时候给出最妥帖的关照。 上次雨夜送他回家之后，他们之间的相处似乎又多了一层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暧昧，不是越界，只是……更自然了。 有时候游书朗自己都觉得奇怪。 他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满打满算也就个把月。 可和樊霄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心感，像是认识了很久很久的老朋友，不用刻意找话题，不用小心翼翼照顾对方的情绪，就那么自自然然地待着，舒服得让人不想挪窝。 今天也一样。 游书朗早上八点半到的公司，刚泡好一杯茶，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陆臻的名字。 他微微顿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游叔叔！我工作回来了！我在你们公司楼下！你快下来！”陆臻的声音依旧阳光又冲动，隔着电话都能听出满满的雀跃，“我给你带了礼物！” 游书朗看了眼电脑屏幕上还没处理的邮件，有些无奈：“臻臻，我这边刚上班，手头一堆事……” “就几分钟！”陆臻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我都到了，你下来一下嘛！我好几天没见你了，想你了！” 游书朗叹了口气。 陆臻永远是这样，不管他方不方便，不管他在做什么，只要自己想见，就一定要见。想说的话必须立刻说，想要的东西必须立刻要，像一团烧得正旺的火，炙热，耀眼，却也让人有点喘不过气。 “好，我马上下来。” 挂了电话，他和同事打了个招呼，快步往楼下走。 ——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下楼后不到五分钟，另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了药企楼下的街边。 樊霄推开车门走下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今天上午有一个项目细节需要和游书朗当面确认。 他刚站稳，目光就捕捉到了不远处的两道身影。 游书朗站在大楼门口的阴凉处，背对着他。面前是一个穿着亮黄色卫衣的年轻人，正把手里的东西往游书朗怀里塞，整个人都快贴到他身上了。 陆臻。 樊霄的脚步微微顿住。 他没有回避，也没有上前，就站在车边，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安静地看着。 阳光很烈，晒得柏油路面泛着微微的热浪。他就那么站着，手里握着文件，目光沉沉地落在那个方向。 司机从车里探出头，小心翼翼地问：“樊总，要不要先上去？外面热。” “不用。”樊霄语气平淡。 司机不敢再问，默默缩回了车里。 —— 楼下。 陆臻正把手里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往游书朗怀里塞，语气雀跃：“书朗你看！我买的芒果干，海南本地的，特别好吃！我尝过了才给你带的！” 游书朗接过盒子，低头看了看，有些无奈地笑了：“到处都是芒果干，还用特意带？” “那不一样！”陆臻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我买的肯定更好吃！而且是我亲手挑的，心意不一样！” 游书朗被他逗笑了，把盒子收好：“行，谢谢你，臻臻。” 陆臻满意地笑起来，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整个人靠过去，像往常一样黏在他身上。 少年人的体温偏高，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带着一股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书朗，这几天我好想你啊。”陆臻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语气里带着点委屈，“你都不主动给我发消息，都是我找你。” “工作忙。”游书朗语气温和。 “再忙也不能不理我啊！”陆臻嘟着嘴，“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晚上睡觉都想你。” 游书朗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没接话。 陆臻抱着他晃了晃，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问：“对了，上次电话里你说的那个朋友？你们现在还在经常联系吗？” 游书朗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 他笑了笑，“还在啊，他是我朋友，也是合作伙伴，人挺好的，我们最近合作挺顺利的。” 话音刚落，余光里就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游书朗下意识转头。 樊霄正从不远处走过来，一身深灰色休闲装，身姿挺拔，步伐沉稳。 阳光落在他身上，在他身后拖出一道修长的影子。 他走近几步，目光先是落在游书朗脸上，带着一贯的温和，然后才轻轻扫过他身边的陆臻，礼貌地颔首。 “书朗，早。”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像每一个普通的早晨，“有朋友在？” 游书朗点点头，自然地往旁边让了让，好让两人都能站得舒服些。 “对，这是我爱人，陆臻。”他又看向陆臻，“臻臻，这就是樊霄樊总，上次电话里跟你说的那个朋友，也是合作伙伴。” 陆臻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 跟自己差不多大，气质沉稳，眉眼深邃，站在那里的姿态从容得像是掌控全场。 明明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可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敌意，不是审视，就是那么淡淡地看过来，却让他本能地有些不舒服。 “你好。”陆臻开口，语气有点生硬。 樊霄点点头，没多说什么，目光重新落回游书朗身上。 “昨天那份数据我看完了，有几个细节想和你确认一下。”他从手里拿出文件，翻开其中一页，“第三部分那个临床数据，咱们昨天讨论的那个口径……” 游书朗接过来看了一眼，点头：“这个我早上也想到了，正准备找你沟通。” “不急。”樊霄笑了笑，把文件合上，“你先招呼朋友，忙完再说。” 他说着，目光在陆臻挽着游书朗的那只手上轻轻掠过，停留了不到一秒，随即移开。 那一眼，很轻，很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可陆臻就是注意到了。 那眼神里没有敌意，没有不满，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可他就是觉得，自己被看了一眼。 游书朗没察觉这些，只是自然地接过文件，随口问了一句：“你吃早饭了吗？” 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问一个认识很久的朋友。 樊霄微微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还没，早上处理了几封邮件，没顾上。” “那你等会儿记得吃。”游书朗的语气很自然，“别总忙起来就忘了，胃受不了。” 樊霄点点头，目光落在他脸上，语气温和得像是在应承一件很重要的事。 “好，你也是。胃不好，记得按时吃。” 游书朗笑了笑：“知道，我吃了的。” 陆臻站在一旁，看着两人旁若无人地对话，心里那股不对劲越来越浓。 什么叫“胃不好，记得按时吃”？ 书朗胃不好这件事，他从来没听书朗提过。 可这个男人知道。 而且书朗叮嘱他吃早饭的语气……也太自然了。 自然得好像他们已经说过很多次。 自然得好像这是他们之间的日常。 “书朗，”陆臻忍不住开口，打断了两人，“你胃不好吗？怎么没听你说过？” 游书朗转头看他，语气依旧温和：“老毛病了，不严重，平时注意点就行。”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陆臻的语气带着点委屈，“我可以提醒你啊。” 游书朗笑了笑，没说话。 为什么不告诉他？ 因为告诉他也没用。 他只会说“那你多喝热水”，然后继续讲自己的事。 他记不住这些细节，也想不到要记。 这些话，游书朗不会说出口。 他只是拍了拍陆臻的胳膊，语气温和：“小事而已，别担心。” 樊霄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底没有多余的情绪。 可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的嘴角弯着一个极浅的弧度。 他知道的，比陆臻多得多。 陆臻心里那股不舒服越来越浓。 他看了看游书朗，又看了看那个气定神闲的男人，忽然生出一股冲动。 他踮起脚尖，在游书朗脸颊上亲了一下。 “那我先走了，”他说，语气里带着点宣誓主权的意味，“晚上给你打电话。” 游书朗愣了一下，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有些无奈地笑了：“行，路上慢点。” 陆臻转身离开前，特意看了樊霄一眼。 那一眼里，有警惕，有宣示，还有一丝少年人特有的倔强。 樊霄迎上他的目光，只是微微颔首，什么都没说。 —— 陆臻走了。 大楼门口只剩下游书朗和樊霄两个人。 游书朗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别介意，他就那个性子，年纪小，爱闹。” “不会。”樊霄摇摇头，语气平淡，“挺好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游书朗脸上，忽然开口：“刚才那个吻……” 游书朗愣了一下，以为他要说什么，下意识解释：“他就是爱闹，没别的意思……” “我知道。”樊霄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我只是想说，你脸上沾了芒果干的碎屑。” 游书朗愣了一下，下意识抬手去摸。 樊霄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这边。”他抬手指了指自己侧脸相同的位置，“左边，靠近耳垂那里。” 游书朗顺着他的方向摸过去，果然摸到一点点碎屑。 他有些窘迫地擦掉，耳尖微微泛红。 “谢谢。” “不客气。”樊霄收回目光，“上去吧，外面热。” 两人并肩往大楼里走。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游书朗靠在电梯壁上，目光落在跳动的楼层数字上，忽然开口：“樊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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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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