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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游书朗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声音放得很轻:“你刚才……是不是觉得挺奇怪的?” 樊霄侧头看他,没有立刻接话。 游书朗的视线依旧落在电梯门上,侧脸在冷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我是说臻臻……他那样。”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在公共场合……那样。” 电梯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樊霄沉默了两秒。他看着游书朗微微泛红的耳尖,看着他那副想解释又不知从何说起的样子,忽然明白了他在不安什么。 不是怕别人觉得陆臻幼稚,而是怕别人觉得……他们“不正常”。 “不奇怪。”樊霄开口,语气平淡却认真,像一块沉稳的石头,稳稳地压住了游书朗心里那点飘摇的慌。 游书朗转头看他,有些意外。 樊霄迎上他的目光,眼底带着一丝温和的理解。“喜欢一个人,想亲近他,想让别人知道他是你的,这有什么奇怪的?”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一点,却更清晰了,“两个男人,或者两个女人,或者任何两个互相喜欢的人在一起,这本身就没什么好奇怪的。” 游书朗愣了一下。 他看着樊霄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猎奇,没有评判,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异样。只有一种近乎本然的坦然,仿佛这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就像天会下雨,花会开放。 “奇怪的不是他们,”樊霄继续道,目光平静,“是那些觉得这很奇怪的人。”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 门缓缓打开,外面的光线涌进来。 游书朗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走出去。他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刚才那几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荡开一圈圈他从未想过的涟漪。 他总觉得,樊霄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他无法言说的力量。那力量不来自说教,不来自标榜,只来自一种深刻的、理所当然的认同。 樊霄没有等他,先一步走了出去,脚步沉稳。走了两步,他停下,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电梯里的游书朗。 “走吧,”他说,语气恢复了日常的温和,“外面热。” 游书朗回过神,迈步走出电梯,跟在他身边。 走廊里,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游书朗走在樊霄身侧,脑海里却一直回响着刚才那句话。 “喜欢一个人……本来就没什么好奇怪的。” 他忽然觉得,樊霄这个人,好像比他想象的,还要更通透一些。 他看着樊霄的眼睛,忽然觉得那双眼睛里,好像藏着什么很深很深的东西。 可再看过去,又只剩下一贯的温和沉稳。 走进会客区,两人开始对接工作。 樊霄翻开文件,一条一条讲解需要修改的地方,专业又细致。游书朗认真听着,时不时记录,偶尔提问,配合得默契又高效。 工作结束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游书朗合上文件,看向樊霄:“中午一起吃饭吧?就当答谢上次送我回家。” 樊霄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不用。”他说,“上次的事你已经谢过了。” “那……改天?” 樊霄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终于点了头。 “好,改天。” 游书朗这才满意地笑了。 他送樊霄到电梯口,站在门边等他进去。 电梯门打开,樊霄走进去,转身面对他。 门缓缓合上的那一刻,他忽然开口。 “书朗。” “芒果干他送的不合你口味,”樊霄看着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下次让他送别的。” 电梯门合上了。 游书朗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他怎么知道芒果干不合口味? 他刚才明明什么都没说。 —— 樊霄走出药企大楼,坐进车里。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问:“樊总,回公司吗?” “嗯。” 车子缓缓驶离。 樊霄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脑海里却全是刚才的画面。 陆臻亲游书朗的那一下。 樊霄睁开眼,看向窗外倒退的街景。 他知道自己刚才那些话、那些眼神,落在陆臻眼里是什么。 可此刻,他坐在车里,满脑子都是怎么在陆臻面前暗戳戳地宣示主权,怎么让游书朗注意到那些细碎的、只有他知道的东西。 幼稚得像个十几岁的少年。 可他忍不住。 他捧在心尖上的人,被别人亲着、抱着、宣示着主权。 他不能光明正大地抢,不能张扬地宣示,只能用这种方式,一点一点,在游书朗的生命里,刻下自己的痕迹。 樊霄收回目光,眼底的温柔与偏执交织在一起。 —— 而此刻,药企楼下的街对面。 陆臻站在一家奶茶店的屋檐下,看着那辆黑色轿车缓缓驶离。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么久。 明明书朗已经上去了,明明他应该回去酒店了。 可他就是想看看,那个男人什么时候走。 现在他看到了。 那辆车消失在街角,他才收回目光。 手里的奶茶已经凉了,他握着一口没喝。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一幕——书朗和那个男人说话时自然的样子,书朗叮嘱他吃早饭的语气,书朗脸上那种他从没见过的表情。 还有那个男人离开前,说的那句话。 “他不爱吃太甜的,下次可以试试别的。” 他怎么知道书朗不爱吃太甜的? 他怎么知道这么多? 陆臻把凉透的奶茶扔进垃圾桶,转身往地铁站走。 阳光很烈,晒得他眼睛发酸。 他心里那股酸涩,怎么也散不去。
第12章 示弱,不经意的委屈 午后总是带着一丝慵懒的燥热,阳光透过百叶窗,在药企会客区的桌面上投下一道道细碎的光影。 游书朗正低头认真核对合作方案里的细节,笔尖在纸上轻轻划过,神情专注而温和。 他对面坐着的是樊霄,男人今天穿了一身偏休闲的深色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般的柔和。他安静地坐在那里,目光落在游书朗低垂的眉眼上,带着旁人无法察觉的温柔。 已经对接了近一个小时,方案里的核心条款基本都确认完毕,只剩下一些收尾的细节。 “樊总,这里的数据我再核对最后一遍,没问题就可以定稿了。”游书朗抬起头,眉眼弯了弯,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不急。”樊霄看着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目光落在游书朗略显疲惫的眼底,声音放得更柔,“你这段时间天天加班,别太累了。” 游书朗愣了一下,心里微微一暖。 他最近确实因为项目赶进度,天天熬到很晚。昨天凌晨一点才离开公司,今早七点又准时出现在工位上。 连轴转了快一周,眼底的青色遮都遮不住。 可这些,陆臻从来没问过。 昨天视频的时候,陆臻只说了三句话——“书朗我好想你”“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今天又去了那家超好吃的店”。然后就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自己的事,讲到手机没电,挂断前才想起来问一句“你吃饭了吗”。 游书朗说吃了,其实没有。 他饿到胃有点不舒服,去茶水间泡了杯麦片,对付了一顿。 这些他不会说,说了也没用。 可樊霄不一样。他只是偶尔见面,却把他的疲惫看得一清二楚。 “还好,习惯了,项目忙完就好了。”游书朗客气地笑了笑,又低下头继续核对文件。 他没看见,樊霄看着他的眼神里,藏着深深的心疼。 还有一丝算计好的、恰到好处的委屈。 樊霄很清楚。 游书朗这个人,温润、克制、嘴硬心软。他扛得住所有的难,却扛不住别人对他好。他受得了自己的累,却受不了别人为他受累。 他最见不得别人轻声细语的示弱,最受不了那种不刻意、不纠缠、点到为止的委屈。 这是游书朗骨子里的软肋。 这一世,他学会了。 只需要露出一点点淡淡的、不易察觉的低落,就能精准戳中游书朗心底最软的地方。 这是他的手段。 也是他两辈子摸透游书朗性子后,最管用的方式。 等游书朗把最后一组数据核对完,松了口气抬起头时,樊霄恰到好处地轻蹙了一下眉。 他抬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动作幅度很小,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却刚好能被游书朗看见。 “怎么了樊总?不舒服吗?”游书朗立刻关切地开口。 他这人本就心软。看到一直照顾自己、帮自己很多的樊霄露出疲惫的样子,第一反应就是担心。 樊霄缓缓放下手,眼底带着一丝极淡的倦意,声音轻得像羽毛,带着一点点自己都毫不在意的无所谓。 “没事,老毛病了。这几天连轴转,没怎么睡好,有点头疼。”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真的只是小事,不值得一提。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心疼。 游书朗瞬间就想起了这段时间樊霄为他做的一切—— 为了配合他的时间,樊霄总是亲自跑药企,一等就是大半天。有时候他在开会,樊霄就在会客区等着,从不会催,从不会问“还要多久”。 他加班,樊霄就深夜让人送粥。那碗山药小米粥的温度,他现在还记得。 他忘带伞,那天樊霄半边肩膀都湿透了,却只是笑着说“小事”。 樊霄明明是高高在上的樊氏总裁,是那个传说中杀伐果断、腹黑偏执的继承人。 可在自己面前,他永远温和、永远妥帖、永远把自己的感受放在第一位。 而他呢? 除了说谢谢,什么都没为樊霄做过。 甚至刚才,还让樊霄陪着自己耗了这么久。 一股愧疚感瞬间涌上游书朗的心头,让他坐都坐不住了。 “樊总,您都这么累了,怎么不早点说?”游书朗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责,“应该我过去找您才对,不用您亲自跑过来的。” 樊霄看着他眼底真切的关心和愧疚,心里轻轻勾了勾。 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淡淡委屈、不强求、不麻烦人的样子。 “没关系。”他轻轻摇头,目光温和地落在游书朗身上,声音低沉又柔软,“我想亲自过来,跟你对接会更稳妥一些。不想给你增加额外的麻烦。” 一句话,说得游书朗心里更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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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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