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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去交朋友的。 他是去找靠山的。整个城市能跟樊霄掰手腕的人不多,樊余算一个。不是因为他有多强,是因为他姓樊。 “继续盯着。”樊霄说。 陈放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樊霄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又一下。这个节奏不急不慢,像在等什么,又像在布什么。 白鹏宇搭上了樊余,樊余在挪公司的钱,那些钱去了海外的壳公司。 这些事之间,一定有联系,但联系是什么?钱去了哪?用来干什么?他需要更多时间,更多证据。但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晚上,游书朗做好饭,两个人坐在餐桌前。 今天的菜比平时多了一个——红烧排骨,游书朗特意去菜市场买的新鲜肋排,炖了快两个小时,肉炖得酥烂,骨头轻轻一抽就出来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想做排骨。 可能是因为昨天樊霄回来太晚,脸色不太好;可能是因为今天早上他在书房里对着那些数字皱眉的样子,让他觉得需要补一补。 他不想问樊霄公司的事,因为他知道他不会说。但他可以多做一道菜。那些说不出口的关心,都在菜里。 “好吃吗?”游书朗问。 “好吃。” “咸了还是淡了?” “刚好。” “排骨炖的时间够吗?” “够。骨头一抽就出来了。” 游书朗点了点头,夹了一块排骨放进自己碗里。低下头吃,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放下筷子。 “樊霄。” “嗯。” “公司的事,如果你想说,我听着。不想说,我不问。但有一条——别一个人扛。上次的事,你答应过我的。” 樊霄的筷子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夹菜。“知道。” 游书朗看着他的侧脸。 灯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但他的眼睛里有东西——不是疲惫,是那种“有人在前面走,我得跟上”的紧绷。 像一只猎豹,趴在草丛里,身体压得很低,眼睛盯着猎物,随时准备冲出去。 “吃菜。”游书朗往他碗里夹了一筷子青菜。 樊霄低下头,把青菜吃了。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但碗筷碰撞的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像怕惊动什么,又像在守护什么。 吃完饭,游书朗去洗碗。 樊霄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城市。万家灯火,每一盏灯下面都有一个人在等另一个人。他的那盏灯也亮着,灯下有一个人。 “不冷吗?”游书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件外套披在他肩上,带着洗衣液的味道,暖的。洗过很多次了,棉质的外套,不厚,但很暖——不是衣服暖,是那个人披上来的动作暖。 “还好。” “进去吧,风大。” “再站一会儿。” 游书朗没走,站在他旁边。 两个人并排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夜。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红的、黄的、白的,像一堆被打翻了的宝石,散落在黑色的绒布上。 “樊霄。” “嗯。”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在。” 樊霄侧头看着他。 路灯的光从楼下照上来,落在游书朗的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他的表情很平静,像在说一件不用问的事。 樊霄伸手,握住他的手。十指扣紧,掌心贴着掌心。 “我知道。” 风从远处吹来,吹动了阳台上的晾衣架,衣架撞来撞去,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那些声音很轻,在夜风里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歌。 两个人站了很久,久到城市的灯火又暗了几盏。久到晾衣架不再响了。久到风停了。然后他们转身,走回屋里。 门关上了,把夜关在了外面。
第94章 秘密调查 陈放觉得自己可能又身兼一职———侦探。 早上六点半,天还没亮透。 他坐在车里,盯着樊氏集团地下车库的出口。 手里拿着一杯便利店买的咖啡,已经凉了,但他还是一口一口地喝着,不是因为好喝,是因为需要提神。 昨天只睡了四个小时——不是因为加班,是因为凌晨两点樊霄发来一条消息,让他去查几个人的银行流水。 他窝在驾驶座上,脚边放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昨天晚上整理出来的资料。 那些数字他看了三遍,每一遍都觉得不对劲。 不是账目不对,是那些账目背后的人不对。 他跟着樊霄六年,见过太多人为了钱出卖公司、出卖同事、出卖自己。 但这一次,他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不是“会出事”的那种不好的预感,是“事已经出了,只是还没爆出来”的那种不好的预感——像地下埋了一颗雷,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但你知道它在那里。每一脚踩下去,都是在赌命。 手机震了。诗力华发来的。 【诗力华:阿放,昨晚樊余跟白鹏宇又见面了。丽都,包厢,待了两个小时。】 陈放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 又是丽都。又是樊余。又是白鹏宇。 上个月一次,这个月两次,频率在增加。 两个之前没什么交集的人突然频繁见面,不是为了喝茶,不是为了叙旧。他们在一起,只可能为一件事——怎么对付樊霄。 【陈放:聊什么知道吗?】 【诗力华:不知道。包厢隔音太好。但我找人问了服务员,说两个人喝了不少酒,出来的时候白鹏宇脸是红的,樊余脸是白的。白鹏宇喝多了脸红正常,樊余脸白——那不是没喝酒,是喝了但没上脸。那种人最可怕,喝再多都不露声色。你永远不知道他喝了多少,也永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陈放把手机放下,发动车子。他今天还得去做一件事。 上午九点,陈放约了一个人在咖啡馆见面。 那个人穿了一件灰色的夹克,戴着一顶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进门的时候还四处张望了一下,像一个在逃的犯罪嫌疑人。 他在陈放对面坐下,把帽檐往上推了推,露出一张三十多岁的脸——普通的、扔进人群里就找不出来的长相。 这种长相的人适合做他做的那种事。 “你要的东西。”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推到陈放面前。“樊余的海外账户往来记录。过去六个月,全部在这里。” 陈放拿起U盘,握在手心里。很小,很轻,但里面装的东西,可能比这个咖啡馆还重。 “你确定没人发现?” “确定。我做事你放心。” 陈放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推过去。 那个人拿起来捏了捏厚度,没打开,塞进夹克内兜里。 “下次还有这种事,找我。价格一样。” “希望没有下次。” 那个人站起来,把帽檐压回去,走出咖啡馆。 陈放坐在原位,把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喝完了。 U盘在他的口袋里。 他的心跳很快——不是害怕,是那种“暴风雨要来了”的紧张。他见过樊霄在商场上怎么对付对手——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绝杀。但这次不一样,这次不是对手,是家里人。家里人动手,比对手动手更难处理。对手可以直接打回去,家里人不能。你得顾及情面,顾及长辈的感受,顾及那些“毕竟是一家人”的废话。 陈放站起来,走出咖啡馆。天还是灰蒙蒙的,雨一直没下下来。 陈放把U盘插进电脑的时候,樊霄站在他身后。 屏幕上跳出一份长长的表格,密密麻麻的数字——转账记录、收款账户、金额、时间。 每一笔都清清楚楚,像有人故意把账本摊在你面前,告诉你“查吧,查到了算你厉害”。 不是樊余不小心,是他觉得自己做得天衣无缝——那些账户在海外的离岸金融中心,层层嵌套,像俄罗斯套娃,打开一个里面还有一个,再打开还有一个。 追到最里面,是空的。 樊霄看着那些数字,没有皱眉,没有咬牙,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就那么看着,像在看一份无关紧要的报告。 但陈放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一下比一下重。不是着急,是在计算。每一下都像一个砝码,压在天平的一端,另一端是还没找到的证据。天平还没倾斜,但他知道,快了。 “这些钱,去了哪?”樊霄问。 “目前只能查到这些。再往下,需要境外渠道。” “让诗力华帮忙。他在那边有人。” 陈放点了点头,拔出U盘。 “还有一件事,”陈放犹豫了一下,“白鹏宇跟樊余见面的频率在增加。上个月一次,这个月两次。昨天是第二次。” 樊霄靠在椅背上,手指停了一下。白鹏宇搭上了樊余,樊余在挪公司的钱。 这两件事之间一定有联系,但联系是什么?白鹏宇需要钱,樊余手里有钱。 樊余需要人手,白宇鹏手里有人手(虽然不怎么好用)。两个人一拍即合,各取所需。像两条在黑暗中游了很久的鱼,终于找到了彼此,不是为了作伴,是为了吃掉同一块饵料。 “白鹏宇最近在忙什么?”樊霄问。 “还在找项目。之前的事之后,没人敢跟他合作,资金链快断了。他急了。” 急了的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同一时间,游书朗在研究院食堂吃午饭。田小恬坐在对面,吃得很专心。小李坐在旁边,也在专心吃饭。食堂的中午总是很热闹,人声鼎沸,碗筷碰撞,像一锅煮沸了的粥。 游书朗夹了一筷子青菜,嚼着,咽下去。 今天的数据不错,实验也顺利。 但他心里不太踏实,不是“会出问题”的那种不踏实,是“有问题但不知道是什么”的那种不踏实——像一个人走在一片看起来很平坦的路上,但总觉得脚下踩的不是实地,是盖了一层薄土的陷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塌,但知道它在那里。每一脚踩下去,心都悬着。 田小恬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游师兄,你今天吃得不多。” “不饿。” “你脸色也不太好。” “昨晚没睡好。” “为什么?” “没为什么。” 田小恬不敢问了。她低下头继续吃饭。 但她心里在猜——是不是跟樊总吵架了?上次吵了,和好了,又吵了?不会吧,才和好没几天。大人的世界真复杂。谈恋爱真累。还好她是单身。 游书朗放下筷子,拿出手机,给樊霄发了一条消息。 【游书朗:吃了吗?】 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 【樊霄:吃了。你呢?】 【游书朗:在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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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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