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樊霄:吃什么了?】 【游书朗:青菜,米饭,汤。】 【樊霄:就这些?】 【游书朗:够了。】 【樊霄:不够。晚上给你做红烧肉。】 游书朗看着那行字,嘴角翘了一下。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不是什么好笑的话——“晚上给你做红烧肉”,一句很普通的话。但它从那个人的嘴里说出来,从那个人的手指打出来,从那个人的手机发过来,就变得不普通了。 不是因为这句话有多特别,是因为说这句话的人是他。同样的六个字,换成别人说,他不会有任何反应。 但樊霄说,他的心就会动一下。很轻,像风吹过水面,但水面确实起了波纹。 田小恬偷偷看了一眼他的表情,低下头继续吃饭,嘴角也翘了一下。 下午,樊霄的手机响了。诗力华打来的。不是发消息,是直接打电话——说明事情不小。 “老樊,你让我查的那几个境外账户,有眉目了。” “说。” “钱去了一个离岸公司,注册地在开曼群岛。法人代表是——你猜是谁?” 樊霄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樊余?” “白鹏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不是意外,是想通了——为什么白鹏宇跟樊余见面那么频繁,为什么白鹏宇资金链断了还撑得住,为什么樊余要把钱转到境外。 那些散落的碎片,在这一刻拼上了。 白鹏宇在前台蹦跶,樊余在后台操作。钱从樊氏集团流出去,经过层层嵌套的壳公司,最后进了白鹏宇的口袋。 白鹏宇表面上是个独立的投资人,实际上,他手里拿着的每一分钱,都是从樊氏集团流出去的。 “还有,”诗力华的声音低了一些,“白鹏宇最近在跟一家海外药企接触。那家药企,跟你们集团的业务有重叠。” 樊霄的眼睛眯了起来。 樊余不只是想搞钱,他还想从业务上蚕食他。 先挪钱,再挖客户,最后架空他。 他太了解樊余了——他不是一个会一时冲动的人,他的每一步都经过精心计算。他不会在没有把握的时候动手,但一旦动手,就是狠的。 “继续查。”樊霄说,“查清楚那家药企跟白鹏宇到底是什么关系。” “行。你自己小心点。樊余那个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挂了电话,樊霄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白鹏宇在跟海外药企接触——那家药企跟樊氏集团的业务有重叠。如果合作成了,对方就会分走樊氏的一部分市场份额。樊余作为引荐人,功劳自然是他的。他在董事会里的地位会上升,话语权会变大。而这一切,都是用樊氏自己的钱铺的路。 樊霄笑了一下,他早该想到的。 晚上回到家,游书朗发现樊霄在厨房。 系着那条深蓝色的围裙,上面印着一只白色的猫。锅里炖着肉,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整间厨房都是肉香。 “回来了?”樊霄回头看了他一眼。 “嗯。” “洗手,准备吃饭。” 游书朗洗了手,坐在餐桌前。 肉端上来了,红烧的,颜色很深,一看就是炖了很久的那种。 他夹了一块,吹了吹,送进嘴里。肉炖得酥烂了。咸淡刚好。 “好吃吗?”樊霄问。 “还行。” “你每次说‘还行’的时候,嘴角都是翘的。” 游书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果然是翘着的。 樊霄看着他的样子,嘴角也翘了起来。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嘴角都翘着,像两个傻乎乎的小孩,在为一块肉高兴,为一个普通的夜晚高兴。 吃完饭,樊霄去洗碗。游书朗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夜。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 樊霄擦干手,走到阳台上,把一件外套披在他肩上。“昨天还说我,你现在不冷?” “还好。” “进去吧。” “再站一会儿。” 樊霄没走,站在他旁边。两个人并排站着,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 “樊霄。” “嗯。” “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 樊霄沉默了一会儿。“为什么这么问?” “你做的肉比平时咸了一点点。” 樊霄愣了一下。“有吗?” “有。别人吃不出来,我吃得出来。你做菜的时候在想事情,盐就会放多。” 樊霄低下头。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然后收回来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游书朗看见了。 “公司的事。”樊霄说。 “严重吗?” “不严重。” “你骗人。” 樊霄没说话。 “樊霄,不管发生什么——”游书朗开口。 “我知道。你站我这边。”樊霄的手伸过来,握住他的手,十指扣紧,掌心贴着掌心。 “怕你忘了。” “不会忘。” 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像一堆被打翻了的宝石,散落在黑色的绒布上。 每一颗都在发光,每一颗都在自己的位置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灭,但至少现在——此刻——它们都亮着。
第95章 证据的收集 陈放觉得自己可能不是特助,是侦探。不对,侦探好歹是查案的,他更像一个撒网的渔民——日复一日地坐在岸边,把网一点一点地织好,然后等风来,等鱼来,等那个最好的时机,把网撒出去。撒出去之后,就不能收回来了。所以每一针都要结实。 早上七点,天刚亮。 他坐在那家熟悉的咖啡馆角落里,面前摆着一杯美式,已经凉了。 桌上的U盘闪着微弱的指示灯,像一个在黑暗中呼吸的人。 U盘旁边是一叠打印出来的银行流水,数字密密麻麻,像蚂蚁搬家。他看了三遍了,每一遍都觉得不对劲。不是账目不对,是那些账目背后的人不对。 他想起樊霄说过的话——“樊余做事,向来滴水不漏。他不会直接转钱,他会让钱在路上跑很久。每过一个账户就换一层皮,等到最后到你手里的时候,你已经认不出它原来的样子了。” 现在这些钱在跑。 从樊氏集团的账户里出来,进了一个壳公司,又从壳公司出来,进了另一个壳公司。穿了一层皮又一层皮,换了一件衣服又一件衣服,像一个人在逃,不停地换装,不停地改名,不停地消失在人群里。 但不管它怎么跑,不管它换了多少层皮,起点和终点是不会变的。 起点是樊氏集团,终点是樊余的口袋。 陈放要做的,就是把它经过的每一站都记下来——哪一站停过,停了多久,换了什么衣服。所有的一切,都记下来。 手机震了。诗力华发来的。 【诗力华:阿放,昨晚樊余跟白鹏宇又见面了。丽都,包厢,待了两个小时。】 陈放盯着这条消息。又是丽都,又是樊余,又是白鹏宇。上个月一次,这个月两次,频率在增加。 两个之前没什么交集的人突然频繁见面,不是为了喝茶,不是为了叙旧。他们在一起,只可能为一件事——怎么对付樊霄。 【陈放:聊什么知道吗?】 【诗力华:不知道。包厢隔音太好。但我找人问了服务员,说两个人喝了不少酒,出来的时候白鹏宇脸红的,樊余脸白的。】 陈放把手机放下。 上午九点,陈放约了一个人在另一家咖啡馆见面。 那个人穿了一件灰色夹克,戴一顶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进门的时候四处张望了一下,像个在逃的嫌疑人。 他在陈放对面坐下,把帽檐往上推了推,露出一张三十多岁的脸。 普通人,扔进人群里就找不出来。这种长相的人适合做他做的那种事。 “你要的东西。”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推到陈放面前。“樊余的海外账户往来记录。过去六个月,全部在这里。” 陈放打开信封,里面是几页打印纸,纸上的字迹密密麻麻。每一笔转账都有时间、金额、账户名、经手人。 “你确定没人发现?” “确定。” 陈放从口袋里拿出另一个信封,放在桌上,推过去。那个人拿起来捏了捏厚度,没打开,塞进夹克内兜里。 “下次还有这种事,找我。” “希望没有下次。” 那个人站起来,把帽檐压回去,走出咖啡馆。陈放坐在原位,把那杯凉透的咖啡喝完。 陈放把U盘插进电脑的时候,樊霄站在他身后。 屏幕上跳出一份长长的表格,密密麻麻的数字——转账记录、收款账户、金额、时间。每一笔都清清楚楚,像有人把账本摊在你面前,告诉你“查吧,查到了算你厉害”。 不是樊余不小心,是他觉得自己做得天衣无缝——那些账户在开曼群岛,层层嵌套,像俄罗斯套娃。 打开一个,里面还有一个;再打开,还有一个。 樊霄看着那些数字,面无表情。但陈放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一下比一下重。 不是着急,是在算账。每一下都像一个砝码,压在天平的一端,另一端是还没找到的证据。 “这些钱,去了哪?”樊霄问。 “目前只能查到这些。再往下需要境外渠道。” “让诗力华帮忙。” 陈放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陈放犹豫了一下,“白鹏宇跟樊余见面的频率在增加。上个月一次,这个月两次。昨天是第二次。” 樊霄靠在椅背上,手指停了。 “白鹏宇最近在忙什么?”他问。 “还在找项目。之前的事之后,没人敢跟他合作。资金链快断了。他急了。” 急了的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下午,诗力华直接打来了电话。 “老樊,你让我查的那几个境外账户,有眉目了。” “说。” “钱去了一个离岸公司,注册地在开曼群岛。法人代表是——你猜是谁?” “樊余?” “白鹏宇。” 电话那头的沉默不是意外,是想通了——为什么白鹏宇跟樊余见面那么频繁?为什么白鹏宇资金链断了还撑得住?为什么樊余要把钱转到境外?白鹏宇在前台蹦跶,樊余在后台操作。 钱从樊氏集团流出去,经过层层嵌套的壳公司,最后进了白鹏宇的口袋。 白鹏宇表面上是个独立的投资人,可他手里拿着的每一分钱,都是从樊氏集团流出去的。 “还有,”诗力华的声音低了一些,“白鹏宇最近在跟一家海外药企接触。那家药企跟你们集团的业务有重叠。” 樊霄没说话。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78 首页 上一页 12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