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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朗。”他在游书朗的唇边说,“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好好的。” “我会的。”游书朗回吻他,“你也要好好的。” 两人对视着,彼此的眼中,都有着对方的倒影。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曼谷的夜,又要开始了。 而在那个即将到来的夜晚,在那个充满了欲望和罪恶的拍卖会上,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第105章 拍卖会的走廊 曼谷的夜,总是带着一种糜烂的香气。 像是熟透了的榴莲,又像是混杂了香料的街头小吃,浓烈、霸道,不管你喜不喜欢,它都硬生生地往你鼻子里钻。 戏院改建的酒店,今晚被包场了。 苏富比的这场春季拍卖会,名义上是慈善,实际上是个名利场。 游书朗坐在车里,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霓虹灯。 樊霄今晚穿得很正式。 黑色的手工西装,剪裁得体,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领带是暗红色的,上面绣着繁复的花纹,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 他坐在驾驶座上,侧脸的线条冷硬而锋利。 “紧张吗?”樊霄突然问。 游书朗转过头,看着他。 “不紧张。”游书朗笑了笑,“就是觉得……有点吵。” “吵?” “嗯。”游书朗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心里吵。” 樊霄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握住了游书朗的手。 他的手很凉,但掌心却是热的。 “别怕。”樊霄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有我在。” 车子停在酒店的门口。 侍者拉开车门,樊霄先下车,然后绕到另一边,绅士地伸出手。 游书朗把手搭在他的掌心里,借力下车。 闪光灯瞬间亮了起来。 这里是曼谷的上流社会,每个人都戴着面具,每个人都想在别人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樊霄把游书朗护在身后,一只手虚虚地揽着他的腰,宣示着某种主权。 “樊总,好久不见!” “这位是……新朋友?” 各种寒暄声此起彼伏。 樊霄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应付着那些人,但揽在游书朗腰上的手,却一直没有松开。 寒暄声此起彼伏。 樊霄微笑应对,手却始终没松。游书朗跟在他身侧,目光扫过一张张虚伪笑脸。 “书朗。” 樊霄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怎么了?”游书朗回过神。 “别走神。”樊霄凑近他,在他耳边低声说,“这里人多眼杂,小心点。” 温热呼吸拂过耳廓,游书朗耳尖一痒。“知道了。”他轻声应。 两人步入拍卖大厅。 水晶吊灯倾泻下刺眼光芒,照得每粒灰尘都无所遁形。 他们被安排在第三排,紧挨着坐。 拍卖会还没开始,周围的人都在窃窃私语。 游书朗端起香槟抿了一口,气泡在舌尖炸开,苦得皱眉。 “不喜欢?”樊霄注意到了他的表情。 “有点苦。”游书朗皱了皱眉。 樊霄拿过他手里的酒杯,放在一边,然后招手叫来侍者,换了一杯果汁。 “喝这个。”他说。 游书朗接过果汁,喝了一口。 甜的。 甜味漫开,压住了心头那点不安。 “樊霄。”游书朗突然开口。 “嗯?” “你刚才说的那幅画……”游书朗压低了声音,“到底是什么?” 樊霄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游书朗,眼神深邃得像是一口古井。 “是一幅……”樊霄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能要人命的画。” 游书朗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要人命?” “嗯。”樊霄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那幅画里,藏着樊余洗钱的证据。” 游书朗倒吸一口凉气。 “你……” “我想把它买下来。”樊霄的眼神变得有些狠戾,“然后,送他进监狱。” 游书朗看着他。 他知道,樊霄说的“买下来”,绝对不是那么简单。 “樊霄。”游书朗握住了樊霄放在桌面上的手,“小心点。” 樊霄反手扣住他的手指,十指相扣。 “放心。”他说,“我有数。” 就在这时,大厅里的灯光暗了下来。 拍卖会开始了。 主持人走上台,开始介绍第一件拍品。 游书朗没什么心思看那些珠宝玉器,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樊霄的脸上。 樊霄的表情很平静,但游书朗知道,他在等。 等那幅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终于,主持人宣布,下一件拍品,是一幅油画。 《沉默的羔羊》。 作者是一个不知名的泰国画家。 大屏幕上放出了那幅画的图片。 画面上是一片漆黑的森林,中间站着一只白色的羔羊,眼神惊恐。 游书朗觉得那眼神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起拍价,一百万泰铢。” 竞价开始了。 价格一路飙升。 樊霄一直没有举牌。 游书朗看着他,心里有些紧张。 “樊霄……” “别急。”樊霄轻声说,“让他们先争。” 价格已经到了五百万。 大厅里的气氛变得有些焦灼。 就在这时,樊霄举起了牌子。 “六百万。”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着他。 “六百五十万。” 有人加价了。 樊霄连眼睛都没眨。 “七百万。” “七百五十万。” “八百万。” 价格还在上涨。 游书朗能感觉到樊霄身上的气压越来越低。 “一千万。”樊霄突然开口。 大厅里一片哗然。 一千万,对于一幅不知名画家的作品来说,简直是天价。 没有人再加价了。 主持人激动地敲下了木槌。 “成交!” 樊霄松了一口气,转过头,看着游书朗。 “搞定了。”他说。 游书朗刚想笑,却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 他转过头,看向大厅的门口。 那里站着一个男人。 穿着白色的西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樊余。 他看着樊霄,眼神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谑。 “樊霄。”游书朗抓住了樊霄的手臂,“他来了。” 樊霄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转过头,看着樊余,眼神冷冽如刀。 “看来,今晚的戏,才刚刚开始。”樊霄轻声说。 拍卖会结束后,樊霄没有立刻离开。 他带着游书朗,走进了丽都戏院的一条走廊。 这条走廊很窄,灯光昏暗,墙壁上挂着一些老旧的海报。 “去哪?”游书朗问。 “去拿画。”樊霄说,“顺便,见个人。”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木门。 樊霄推开门,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房间,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桌子上放着那幅《沉默的羔羊》。 樊霄走到桌子前,看着那幅画,眼神复杂。 “怎么了?”游书朗站在他身后,轻声问。 “书朗。”樊霄突然开口,“你知道吗?这幅画,是我母亲画的。” 游书朗愣住了。 “你母亲?” “嗯。”樊霄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画的最后一幅画。她原先的画全部被毁了,只有这幅因为放在另外的地方才没有被毁。” 游书朗的心猛地疼了一下。 他走上前,抱住了樊霄。 “樊霄……” “她画这只羊,是在说她自己是待宰的羔羊。”樊霄闭上眼睛,“而且她死的时候,感觉她眼睛就是这样的,惊恐,绝望。” 游书朗抱得更紧了。 “樊霄,别想了。”他在樊霄的耳边说,“都过去了。” “没有过去。”樊霄猛地转过身,抱住了游书朗,“只要他们还活着,就没有过去。” 话音未落,他的吻已压下来。 不是温柔,是掠夺。 是溺水者抓住浮木,是困兽撕咬最后一丝希望。 游书朗没躲,反而踮脚迎上,用唇舌回应他的绝望。 在这个昏暗房间,在亡母遗作面前,他们像两只伤痕累累的野兽,互相舔舐伤口,用体温确认彼此存在。 “书朗……”樊霄喘息着抵住他额头,“你是我的救赎。” “我知道。”游书朗轻声说,“我一直都知道,所以我会陪着你。”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樊霄猛地推开游书朗,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来了。”他说。 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男人。 是一个陌生的人。 “樊少。”他看着樊霄,神色凝重,“樊余的人,把这里包围了。” 樊霄冷笑了一声。 “终于来了。” 他拿起桌上的画,递给游书朗。 “拿好。”他说,“别松手,也别出来。” 游书朗接过画,点了点头。 “樊霄,小心。” “放心。”樊霄走到门口,转过身,看着游书朗,“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好好的,千万别出来。” 说完,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游书朗站在房间里,听着外面的动静。 喊声,打斗声。 游书朗独自站在房中,他抱紧那幅画,仿佛抱着樊霄的心跳、他的命、他全部的过去与未来。 “樊霄……”他在心底默念,“你一定要回来。” 走廊外,樊霄背靠柱子,眼神冷静。 “阿火!”他低喝,“东侧楼梯清了吗?” “清了!” “好。”樊霄目光扫向走廊尽头那扇门——游书朗还在里面。 他必须赢。 而此刻,房间内的游书朗缓缓低头,看向怀中的画。 画中白羊的眼睛,在昏光下竟似微微反光。他忽然想起樊霄说过的话:“画里藏着证据。” 他轻轻抚摸画布边缘——某处,似乎有细微凸起。 下一秒,他指尖一顿。
第106章 蓄势待发 游书朗怀里死死抱着那幅《沉默的羔羊》。画框的棱角硌着他的肋骨,生疼,但他不敢松劲儿。 外面的动静太乱了。 游书朗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画布背面。 刚才在混乱中,他摸到了这里有个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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