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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带有点歪。”游书朗收回手，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熟稔的亲昵。 樊霄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爱人，眼底漫上一丝笑意。他顺势捉住游书朗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亲了一下：“游老师这么贤惠。” “少贫嘴。”游书朗耳根微热，抽回手推了他一把，“赶紧出发，要迟到了。” “遵命。”樊霄低笑一声，心情极好地揽过游书朗的肩膀，大步向门口走去。 车子缓缓驶入国际学校的校门。 今天是开学第一天，校门口停满了豪车，穿着制服的孩子们被父母牵着手走进校园。 添添穿着崭新的校服，背着小书包，站在车门口，却迟迟不肯迈步。他紧紧抓着游书朗的手，小脸有些发白。 “怎么了？”游书朗蹲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 “游爸爸……”添添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不想进去。我想回家。” 樊霄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此刻看到孩子这么难过，也有些手足无措。 “添添，”樊霄蹲下身，试图用男人的方式解决问题，“你是男子汉，不能哭鼻子。你看周围的小朋友，都没哭。” “可是我怕……”添添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游书朗心疼地将他搂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添添，还记得那天晚上的故事吗？骑士去冒险，虽然会害怕，但他知道家里有热汤在等他。学校就是你的冒险地，而家里，永远有我们在等你。” “真的吗？”添添抽噎着问。 “真的。”游书朗帮他擦了擦眼泪，柔声道，“放学的时候，我和樊爸爸一定第一个来接你。好不好？” 添添看了看游书朗，又看了看一脸严肃却满眼关切的樊霄，终于点了点头。 “那……你们不许骗我。” “拉钩。”樊霄伸出小拇指。 一大一小勾了勾手指，添添这才松开游书朗的手，一步三回头地走进了校门。 直到那个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教学楼拐角，两人才收回目光。 游书朗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樊霄走过来，揽住他的肩膀，感觉到身边人的身体有些微微颤抖。 “怎么了？舍不得了？”樊霄低声问。 游书朗深吸了一口气，眼眶微红：“樊霄，看着他走进那个校门，我突然觉得……我们真的长大了。我们要对一个生命负责了。” 樊霄沉默了片刻，伸手将他搂得更紧了一些。 “是啊，长大了。”樊霄看着校门的方向，眼神里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沉稳。 他低下头，在游书朗的发顶轻轻吻了一下：“走吧，游老师。我们也该去‘上班’了。为了咱们儿子的学费，还有未来的奶粉钱，樊爸爸得去努力赚钱了。” 游书朗破涕为笑，推了他一把：“谁要喝奶粉！” 车子驶离学校，汇入繁忙的车流。 游书朗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心里却异常踏实。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们不再只是彼此的爱人，更是两个孩子的依靠。 这条路或许还会有风雨，或许还会有来自家族和过去的阴影，但只要这三颗心紧紧靠在一起，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这就是他们的生活，平凡，琐碎，却充满了名为“家”的温度。
第146章 家长会 小学的阶梯教室里，冷气开得很足，却压不住几百号家长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混合了焦虑、攀比与期待的燥热气息。 樊霄觉得自己这辈子没受过这种委屈。 他那双常年踩着高定手工皮鞋、在谈判桌上随意交叠的长腿，此刻不得不极其憋屈地蜷缩在一张矮得离谱的儿童课桌下。 膝盖骨时不时磕到前面桌斗的硬塑料，发出轻微的闷响。要是换作以前，哪个不长眼的敢让他樊大少爷受这种罪，第二天那人的公司大概就要在业内除名了。 可现在，这位曾经让人闻风丧胆的“千面疯批”，正襟危坐，脊背挺得像棵小白杨。他那张极具攻击性、平日里总是挂着虚伪假笑或阴鸷冷意的脸，此刻收敛了所有的锋芒，甚至显得有些过分严肃和……乖巧。 他手里捏着一支从添添笔袋里翻出来的、笔杆上挂着粉色小猪佩奇的圆珠笔，正全神贯注地听着台上那位头发花白的班主任分析期末考卷的难点。 “这道关于行程问题的应用题，很多同学都掉进了陷阱，忽略了相对速度的概念……” 樊霄眉头微蹙，眼神锐利得像是在审视一份几十亿的并购合同。他手腕一翻，在那本印着艾莎公主的粉红色笔记本上，“刷刷”记下一行字。 那字迹锋利苍劲，力透纸背，每一笔都带着股狠劲儿，跟这粉嫩的本子格格不入，透着一股诡异的违和感。 游书朗坐在他左手边。 相比于樊霄的如临大敌，游书朗显得松弛许多。他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米色针织衫，整个人显得温润如玉，在一众焦头烂额的家长中显得鹤立鸡群。 此刻，他正侧着头，目光并没有落在黑板上，而是落在了樊霄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上。 那只手手背青筋微凸，因为用力，指节泛着白。握着那根细细的、滑稽的塑料笔杆时，竟有一种莫名的、让人脸红心跳的色气。游书朗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到了昨晚。 昨晚，也是这双手，强势地扣住他的腰，指腹带着薄茧，在他脊背上点火。那个在商场上阴狠毒辣的男人，动情时，眼角泛红，声音沙哑地在他耳边低喘，一遍遍喊着他的名字，像只被驯服的大型猛兽。 “看哪儿呢？” 樊霄头都没回，却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他微微侧身，借着调整坐姿的动作，压低了声音。那嗓音里带着一丝只有两人能懂的沙哑和玩味，像羽毛轻轻扫过耳膜。 游书朗猛地回神，轻咳一声掩饰尴尬，收回视线，耳根却有点不争气地热：“没看什么，我在监督你有没有认真记笔记。樊总，对待儿子的教育问题，可不能像对待你的那些生意伙伴一样，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天地良心。” 樊霄笔尖一顿，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在桌下不动声色地将腿往旁边挪，脚精准地顶进了游书朗的双脚之间，隔着西装裤的布料，暧昧地磨蹭了一下游书朗的脚踝。 游书朗浑身一僵，他瞪了樊霄一眼，眼神里带着警告。 樊霄却像是没看见，反而得寸进尺，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音说道：“为了咱儿子的未来，我比谈几亿的合同还上心。游老师，你要是不信，回家可以检查我的‘作业’。” 那动作隐秘、放肆，带着试探底线的挑衅和赤裸裸的调情。 游书朗在桌下狠狠踩了他一脚，精准地碾在樊霄的皮鞋面上。 “嘶——”樊霄闷哼一声，眉头都没皱一下，眼底反而涌起更浓的笑意。他收回作乱的手，继续在笔记本上写下重点，只不过这次写的不是数学公式，而是一行龙飞凤舞的大字——《关于家长辅导作业的情绪管理与家庭和谐建设》。 家长会结束时，樊霄那个粉色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满了重点，甚至还用红笔圈出了“易错点”，认真程度让旁边的几个妈妈都忍不住侧目，窃窃私语着这是哪家的爸爸，看着挺凶，对孩子还挺上心。 回家的路上，气氛还算祥和。 樊霄开着车，心情似乎不错，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添添坐在儿童座椅上，手里抱着樊霄刚给他买的乐高，时不时问两句爸爸刚才老师夸他了吗。 “夸了，说你性格好，像菩萨。”樊霄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儿子，随口胡诌，心里却在想，像菩萨好啊，像菩萨就不会像他这个当爹的，一肚子阴暗算计。 游书朗坐在副驾，手里翻着樊霄那个粉色笔记本，看着上面那行关于“情绪管理”的字，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然而，这份祥和在踏进家门、摊开数学作业本的那一刻，彻底碎成了渣。 家里的“火药桶”，毫无预兆地被点燃了。 “添添，你看着爸爸的眼睛。你看清楚，这是加号！加号！不是减号！” 樊霄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平日里那个运筹帷幄、哪怕被人追杀都能面不改色、甚至还能笑着给对方递刀子的男人，此刻对着一道“3+2”的算术题，彻底崩溃了。 他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指着作业本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3加2等于5！等于5！你那个等于1是怎么算出来的？你把那两个苹果吃了吗？啊？” 添添缩着脖子，坐在宽大的书桌前显得格外弱小无助。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块已经被捏得温热的橡皮，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要掉不掉的：“可是……可是它长得像十字架……” “十字架？什么十字架！”樊霄觉得自己的血压已经冲到了天灵盖，“十字架那是耶稣背的，这是加号！是让你把苹果加起来！不是让你做祷告！” 他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快要控制不住体内那个想要毁灭世界的疯批人格了。他猛地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端着水果盘的游书朗，眼神里满是求救和不可置信：“书朗，你来看看，这逻辑是不是随我？怎么就这么……这么不可理喻？我小时候数学虽然烂，但也不至于把加号看成十字架吧？” “随你什么？” 游书朗慢条斯理地走过来，把切好的哈密瓜放在桌上，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凉凉的：“随你小时候逃课去打架，数理化全挂？” 樊霄被噎了一下，气势瞬间瘪了半截。 那段黑历史被当众揭穿，让他有些下不来台。他看着儿子那副受惊的小模样，像只被大灰狼吓坏的小兔子，心里那股子暴戾劲儿瞬间化成了无奈的酸涩。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那支可怜的粉色圆珠笔往桌上一扔，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长叹一声：“行，老子认栽。我不教了，再教下去我要犯心脏病。” 他闭上眼缓了两秒，再睁开时，眼底的戾气已经散去了。 他伸出手，把添添连人带椅子转过来，然后弯腰，一把将儿子抱到自己腿上坐着。 “来，不哭。”樊霄的大手包裹着儿子软乎乎的小手，握住铅笔，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种笨拙的、从未有过的温柔，“爸爸刚才声音大了，对不起。咱们不看十字架，咱们看苹果。你看，你有三个苹果，爸爸再给你两个，现在手里有几个？” 添添吸了吸鼻子，抽噎着掰着手指头数：“一、二、三……五个！” “对了！”樊霄眼睛一亮，激动得像是谈成了一笔大单子，捧着儿子的脸就亲了一口，“我儿子真聪明！就是那个符号长得太像十字架了，不怪你，怪出题的人！” 游书朗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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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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