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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黄的灯光下,一大一小的侧脸轮廓竟有几分神似。樊霄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想要极力弥补和守护的劲头,那种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的珍视,让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塌陷了一块。 他想,或许那个曾经在泥潭里阴暗爬行的疯子,真的已经死在了过去。现在坐在这里的,只是一个笨拙地学着如何做父亲、如何做爱人的普通男人。 “行了,樊老师。”游书朗忍不住开口,打破了这份温馨又有些滑稽的画面,“别把你儿子勒太紧,赶紧把作业写完,不然明天上学又要迟到了。” 樊霄嘿嘿一笑,把脸埋在儿子的颈窝里蹭了蹭:“写完写完,今晚必须写完。儿子,做完作业爸爸带你打游戏,带你上分!” “樊霄!”游书朗的声音立刻严厉起来。 “好好好,不玩游戏,讲故事,讲故事。”樊霄立刻举手投降,一脸谄媚地看向游书朗,“游老师,那今晚的故事时间,能不能申请由我来全权负责?” 游书朗看着他眼底闪烁的期待,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扬起一抹纵容的笑意。 “看你表现。” 晚些时候,主卧里只留了一盏暖黄的床头灯。 按照家里的惯例,这是雷打不动的讲故事时间。今晚是樊霄。 他半靠在床头,身上穿着游书朗给他买的深灰色丝绸睡衣。这种面料极软,顺着他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往下滑,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小麦色的胸膛,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种慵懒而暧昧的光泽。 添添已经洗漱完毕,换上了软绵绵的睡衣,像只小猫一样蜷缩在樊霄怀里。小家伙白天玩累了,眼皮已经开始打架,却还强撑着不肯睡。 “……后来,王子吻醒了公主,他们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樊霄合上绘本,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种磁性的低沉,尾音里藏着只有游书朗能听懂的缱绻。 “爸爸,”添添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小声问道,“那你和游爸爸……也会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吗?” 樊霄翻书的手僵了一下,整个卧室的空气仿佛也跟着凝固了一瞬。 游书朗正靠在浴室的门框上擦头发,闻言动作一顿。湿漉漉的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锁骨上,他抬眼,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静静地落在樊霄身上。 樊霄低下头,下巴轻轻抵在儿子的发顶,沉默了几秒。 他缓缓开口,语气里没有了平日里商场上那种咄咄逼人的强势,只剩下一种近乎虔诚的坦诚,“会啊,我和游爸爸还有我们添添,我们会很幸福的。” 添添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很快发出了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樊霄保持这个姿势没动,直到确认儿子彻底睡熟,才小心翼翼地把添添放平,替他掖好被角。 做完这一切,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转身走向浴室门口的游书朗。 游书朗把手里的毛巾递给他,樊霄没接,而是直接上前一步,从背后紧紧抱住了他。 “今天家长会,老师夸添添性格好,乐于助人。”樊霄把脸埋在游书朗的颈窝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那片刚刚被水珠浸润过的敏感皮肤上,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 游书朗没动,任由他抱着,淡淡道:“那是像我。” “是,像你。”樊霄的手臂收紧了一些,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游书朗的耳垂,声音变得有些哑。 游书朗转过身,对上樊霄那双在暗夜里显得格外亮、也格外脆弱的眼睛。那双曾经写满算计与阴鸷的眼睛,此刻却像是一汪被驯服的深潭,只倒映着他一个人的影子。 樊霄眼底涌起一股热流,他猛地低头,吻住了那张总是说着宽容话语的唇。 这个吻不似以往的激烈掠夺,却缠绵得让人心颤。 “书朗……”他在唇齿交缠的间隙里呢喃,手掌顺着游书朗的脊背滑下,带着暧昧的暗示,指尖轻轻勾住了那根丝绸睡袍的腰带,“今晚……能不能不锁门?” 游书朗被他吻得有些意乱情迷,眼角泛红,却还是在最后关头推了他一把,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看在你今晚辅导作业的表现,批准了。” 樊霄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胸腔震动。他重新把人捞回怀里,眼神晦暗不明,却又满是宠溺:“行,那为了明天的‘家庭作业’,今晚我得好好表现。” …… 回到卧室,确认添添睡熟了,两人轻手轻脚地退到了外面的客厅。 客厅里没开大灯,只有落地窗外透进来的城市霓虹,将室内的光影切割得暧昧不明。 樊霄把游书朗抵在玄关的柜子上,刚才在儿子面前收敛的所有侵略性,此刻终于不再掩饰。他低下头,鼻尖蹭着游书朗的颈侧,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对方身上的味道刻进骨血里。 “书朗,我今天在家长会那个椅子上坐得难受。”樊霄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手却不老实地探进了游书朗的睡袍下摆,“腰都快断了,你得给我揉揉。” 游书朗被他冰凉的指尖激得缩了一下,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樊霄,你那是活该。谁让你非要去挤那个儿童椅?” “我那是为了体验生活,为了融入咱们儿子的成长环境。”樊霄理直气壮,一边说着,一边强硬地把游书朗抱了起来,走向卧室的大床,“而且,我现在觉得,还是咱们家这张床舒服。” 他将游书朗轻轻放在床上,随即欺身而上。 丝绸睡衣的带子不知何时松开了,樊霄埋首在游书朗的颈窝,温热的吻细细密密地落下,从耳后到锁骨,每一处都带着让人战栗的电流。 “樊霄……”游书朗仰起头,手指插入樊霄的发间,呼吸有些急促,“轻点,别把添添吵醒了。” “放心,我们房间隔音超好,而且那小子睡得跟小猪一样。”樊霄含糊不清地应着,抬起头,眼神幽深地盯着身下的人,“书朗,你知道吗?今天在家长会上,看着你坐在我旁边,我就在想……”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轻轻摩挲着游书朗的脸颊,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我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你。但我发现,我拥有的那些钱、那些权,在你面前好像都不算什么。我唯一能给你的,就是我自己。” 游书朗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动容。他伸出手,环住樊霄的脖子,主动送上了一个吻:“我要的,从来都不是那些。” 樊霄低笑一声,再次吻了下去。 这一次的吻,带着压抑已久的热情。他的手顺着游书朗的腰线游走,所过之处,点燃了一簇簇火焰。游书朗配合地抬起腰,任由对方掌控着节奏。 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混合着两人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让人沉醉。 “书朗,我爱你。”樊霄在游书朗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 游书朗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抱住了他,用行动回应着这份深情。 夜色渐深,窗外的城市渐渐安静下来。卧室里,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谱写着一曲属于他们的乐章。 在这漫长的黑夜里,他们不再是那个偏执的疯子,也不再是那个清醒的菩萨。他们只是两个相爱的普通人,在彼此的怀抱里,找到了灵魂的彼岸。 而那张粉红色的笔记本,静静地躺在书桌上,记录着他们作为父母的第一次“会议”,也见证着他们作为爱人,重新开始的每一个瞬间。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众生皆苦,有你最甜。
第147章 周末的公园 周末的阳光像是被谁失手打翻了的蜜罐,黏糊糊又金灿灿地淌了一地,把整座城市都腌渍进一种慵懒的甜味里。 难得不用去公司应付那帮各怀鬼胎的老狐狸,也不用在谈判桌上跟那些想从樊家嘴里抠肉的商业伙伴虚与委蛇。樊霄把私人手机随手往沙发缝里一塞,像只没了骨头的狗,整个人从背后贴上了游书朗。 他手里捏着个刚拼好的乐高小人,脑袋在游书朗颈窝那儿有一搭没一搭地蹭着,温热的呼吸故意往人敏感的耳朵眼里钻,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和坏心眼:“书朗,你快看这小人儿,这呆头呆脑的样子,像不像添添昨天背不出唐诗那个傻样?” 游书朗正在给添添的小背包里塞湿巾和备用衣物,闻言无奈地偏过头,正好撞进樊霄那双含着笑意、桃花潋滟的眼里。 他伸手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推开一点,语气里却没什么真正的威慑力,反倒透着一股子纵容:“别闹,赶紧去把那个老鹰风筝拿上,添添在门口等急了,刚才还问我樊爸爸是不是又赖床了。” “急什么,让他等着。”樊霄嘴上这么说,动作却很诚实。他长臂一伸,把角落里那个巨大的、色彩斑斓的老鹰风筝捞了过来,顺势还在游书朗劲瘦的腰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指尖隔着薄薄的居家服布料摩挲了一下,“走吧,游主任,带咱儿子放风去。今天天气这么好,不把你晒黑一点,我都觉得对不起这太阳。” 游书朗耳根微红,瞪了他一眼,没接话,只是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车子一路开到了市郊的湿地公园。刚一下车,混杂着青草和泥土芬芳的空气就扑面而来。公园的草坪上全是人,五颜六色的帐篷像雨后冒出来的蘑菇一样铺陈开来,远处还有卖棉花糖和烤肠的小贩,叫卖声此起彼伏,充满了鲜活的人间烟火气。 添添一看见那大片绿地,书包都来不及放稳,就像只撒欢的小狗一样挣脱了游书朗的手,指着天上大喊:“爸爸!看!那个是大蜈蚣!还有那个,是奥特曼!” 樊霄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替游书朗拎着那个并不重的野餐篮。他看着前面那一大一小两个背影——游书朗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浅色牛仔裤,阳光在他发梢跳跃,而添添穿着他买的小恐龙卫衣,跑起来一颠一颠的。 樊霄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洞,好像真的被什么东西一点点填满了,满得快要溢出来。 放风筝是个技术活,尤其是这种大风天里骨架巨大的老鹰风筝。 樊霄自告奋勇当那个“举高高”的人,游书朗负责放线。 “三、二、一,跑!” 樊霄猛地松手,游书朗拽着线轴逆风狂奔。风把他的衬衫吹得鼓起来,勾勒出他平日里被西装严严实实包裹着的劲瘦腰身和流畅的背部线条。 樊霄站在原地,目光像是被涂了胶水,死死黏在游书朗身上。 那一刻,他不想管什么风筝飞没飞起来,他只想把这个人揉进骨血里,藏进只有自己知道的口袋里。 风筝摇摇晃晃地窜上了天,越飞越高,添添在下面拍手尖叫,兴奋得小脸通红,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 “爸爸!给我玩!给我玩!我也要当飞行员!”小家伙蹦跶着要抢线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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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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