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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理了所有经手的项目档案，写下了详细的交接清单，并主动与每一位对接人沟通，确保信息无缝传递。 他做事向来利落，效率极高。两天半的时间，他就完成了所有流程。 这期间，樊霄每天都会准时发消息过来。 早上八点：【早饭吃了没？别光顾着干活。】 中午十二点：【午饭时间到了，别拖。】 下午三点：【累不累？要不要我去接你？】 晚上七点：【还没弄完？我去公司楼下等你。】 每一条消息都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却又透着小心翼翼的克制。 游书朗每次看到这些消息，嘴角都会不自觉地翘起来。 他有时候会回复一句【吃了】，有时候会拍一张盒饭的照片发过去，有时候干脆不回——然后十分钟后，樊霄的电话就会打过来。 “怎么不回消息？”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 “在忙。”游书朗忍着笑。 “忙到连回一个字的时间都没有？” “嗯。” “……那你忙吧。”樊霄的语气闷闷的，“我等你。” 游书朗挂了电话，看着通话记录，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洋洋的。 第三天上午，游书朗把辞职报告交到了人事部。 他敲了敲门，里面的人事经理抬头看见他，笑着说“游主任来了”，然后把目光移到那份文件上，笑容就凝固了。 “游主任，你这是……” “辞职。”游书朗把报告推过去，“手头的工作我整理好了，交接清单在第三页。需要我配合的，随时说。” 人事经理看了他好几秒，拿起报告翻了翻。交接清单列得很细，每个项目、每份文件、每个对接人的联系方式，都写得清清楚楚。 “你这是……要去哪儿？” “研究所。” 人事经理张了张嘴，大概想说“你一个办公室主任做什么科研”，但看着游书朗那张平静的脸，没说出来。他签了字，说了句“恭喜”。 消息传得很快。 下午的时候，办公室的小林红着眼眶来找他。 “游主任，你怎么突然就要走了？” “不突然。想了很久了。” “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嗯。想好了。” 小林吸了吸鼻子。“那你以后还回来吗？” “不回来了。”游书朗说，“但可以约饭。” 小林哭丧着脸走了。 小周也来了，站在门口没进来，靠着门框说了一句：“游主任，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主任。” 游书朗看了他一眼：“你才来公司两年，见过几个主任？” “就你一个。但你就是最好的。” 游书朗笑了一下，没说话。 收拾办公桌的时候，他从抽屉最深处翻出了一张旧照片。 那是硕士毕业时，他和导师的合影。照片里的导师还精神矍铄，揽着他的肩膀笑得很开心。而他站在导师身边，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学士服，嘴角咧得很大，眼睛亮得像是有星星。 那是他最后一次真心实意地笑。 游书朗把照片放进包里，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他坐了三年办公室。 桌上干干净净的，电脑关了，抽屉空了，连笔筒里的笔都被他分给了同事。 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空荡荡的桌面上，灰尘在光柱里缓缓飘动。 “走了。”他低声说，不知道是在对谁说。 然后转身，关上门。 走出公司大楼时，已是下午。 阳光正好，暖洋洋地洒在他身上。 他站在公司楼下回头看了一眼。 这栋楼他进出了三年，知道每一层是哪个部门，知道哪个电梯快，哪个电梯慢，知道大厅的前台姑娘叫什么名字。 但现在，这些都跟他没关系了。 他站在路边，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喂？” 电话那头，樊霄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都办好了。”游书朗说，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轻松与笃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随即，樊霄低沉而温柔的笑声传来。 “真棒。” “晚上回家吃饭？” “嗯。”游书朗抬头看向天空，阳光刺眼，却无比温暖。 “游书朗。” “嗯？” “老位置，等你。” 樊霄的车停在老位置。 游书朗拉开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车内放着舒缓的爵士乐，空调开得恰到好处。 “难受吗？”樊霄问，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不难受。”游书朗摇头，“走吧，回家。” 樊霄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他侧过头，看着游书朗。 游书朗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有。”樊霄伸出手，指腹轻轻蹭了蹭游书朗的眼角，“这里，红红的。” 游书朗一愣，随即意识到他说的是自己刚才在办公室情绪激动的事。 “没哭。”他嘴硬，“风沙迷了眼。” “市区有风沙？”樊霄挑眉，嘴角噙着一抹笑。 “……” 游书朗瞪了他一眼，伸手去推他的脸：“开你的车。” 樊霄抓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游书朗。” “嗯？” “恭喜。”樊霄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笃定，“你值得更好的。” 游书朗看着他的眼睛，心里那团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终于不再膨胀，而是安静地沉淀下来。 “嗯。”他点头，“我知道。” 樊霄笑了笑，松开他的手，发动车子。 车子驶入车流，在城市的街道上穿行。 游书朗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突然觉得一切都有些不真实。 “樊霄。”他突然开口。 “嗯？” “那支钢笔……是你安排的吗？” 樊霄的手指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 “你觉得呢？”他反问，语气不咸不淡。 游书朗看着他，摇了摇头：“我觉得是。你是会做这种事。”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你知道，”游书朗的声音很轻。 樊霄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笑得眉眼舒展，像是一幅被阳光融化的冰画。 “游书朗，”他说，“你真的很懂我。” 游书朗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转过头看向窗外。 “不是我懂你，”他低声说，“是你让我懂的。” 车内安静了很久。 久到游书朗以为樊霄不会再说话了。 然后，他感觉到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温度从指尖一直传到心脏。 夕阳的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樊霄的侧脸上，镀上一层金色的轮廓。 他的嘴角翘着，眼底有光。 游书朗看着那张脸，心里突然涌上来一个念头—— 他想吻他。 这个念头来得毫无预兆，却强烈得让他心跳加速。 他移开视线，看向窗外，试图平复自己狂跳的心脏。 但樊霄的手还握着他的，拇指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一下，一下，像是有某种奇异的节奏，把他的心跳也带乱了。 “到了。”樊霄把车停进车位，拉起手刹。 游书朗回过神来，看见窗外是公寓的地下停车场。 他解开安全带，正要推门下车，手腕却被人拉住了。 “怎么了？”他回头。 樊霄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那双眼睛很黑，黑得像深不见底的夜。但夜里有光，很亮，亮得游书朗有些心慌。 “你今天，”樊霄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很好看。” 游书朗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你今天很好看。”樊霄重复了一遍，手指从游书朗的手腕滑到掌心，慢慢握住，“在办公室收拾东西的时候，站在公司楼下抬头看天的时候，坐在车里笑的时候——都好看。” 游书朗的耳根开始发烫。 “你……你怎么知道的？” “小林给我发了照片。”樊霄说得理所当然，“说你哭了，让我好好安慰你。” 游书朗：“……” 小林，你给我等着。 “我没哭。”他再次强调。 “嗯，你没哭。”樊霄顺着他的话说，但眼神里分明写着“我不信”。 游书朗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伸手去推车门：“下车了，我饿了。” “等等。” 樊霄拉住他，另一只手从后座拿过一个纸袋，递给他。 “什么？” “打开看看。” 游书朗疑惑地接过纸袋，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份便当。 米饭、红烧排骨、清炒时蔬、一碗汤，还冒着热气。 “你……什么时候做的？” “早上。”樊霄说，“怕你回来饿，提前准备的。” 游书朗捧着纸袋，突然觉得鼻子有些酸。 不是想哭的那种酸，是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融化，化成热流，从胸腔一直涌到眼眶。 “樊霄。”他叫他的名字，声音有些哑。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你值得。” 游书朗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热。 “值得什么？” “值得所有的好。”樊霄说，伸出手，指腹轻轻蹭了蹭游书朗的眼角，“值得被人记住，值得被人等，值得被人……”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被人放在心上。” 游书朗的眼泪终于没忍住，掉了下来。 他赶紧低下头，用手背去擦，却越擦越多。 “操……”他骂了一声，声音带着哭腔，“都怪你。” “嗯，怪我。”樊霄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他伸手把游书朗拉过来，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想哭就哭，我又不会笑你。” “你已经笑了！”游书朗闷在他肩窝里，声音瓮瓮的。 “没有。”樊霄忍着笑，手掌轻轻拍着游书朗的后背，“我在心疼。” “放屁。” “真的。” 游书朗靠在他肩上，哭了一会儿，把三天来积压的情绪全都哭了出来。 不是难过，是释然。 是终于可以放下过去，重新开始的释然。 等他哭够了，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狼狈得不行。 樊霄看着他，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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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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