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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除了 旁边的床位空了。 那是杰克的位置。 被子叠得整齐,枕边的工具袋,半杯热茶都还在,只是人不见了。 奈布揉了揉脸,暗自嘀咕:“大概是去外面方便了吧……” 他刚要躺下,帐篷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喵呜,细弱得像要被风雪吞掉。 奈布掀开被子走出去,风雪迎面扑来,冷得他缩了缩脖子。雪地里缩着一只三花猫,毛被雪水打湿,冻得瑟瑟发抖,正可怜巴巴地望着帐篷方向。 “这么冷的天……”奈布心头一软,弯腰把小猫抱起来,揣进自己工装怀里,用体温捂着。小猫蹭了蹭他的胸口,发出细碎的呼噜声。 他转身准备回铺位,眼角余光瞥见营地角落的阴影里,那里堆着废弃的蒸汽零件,刚好挡住一个身影。 黑色的衣袍,熟悉的轮廓。 是杰克。 奈布刚要扬声喊“你躲在那儿干嘛”,杰克却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猛地往阴影里缩了缩,再没动静。 奈布愣了愣,只当他是在躲风雪,没再多想,抱着猫快步回到大通铺,把小猫塞进自己被窝里裹好。小猫蜷成一团,很快便睡熟了。 他躺在冰冷的被窝里,心里却莫名发沉。刚才涌上来的那些温暖片段篝火、小白花、杰克编的草冠、小队的笑声……还在脑子里打转。 “怎么突然想起这些……”他低声嘀咕,却没深想,只当是睡前的胡思乱想,慢慢闭上眼。 他不知道,就在他抱着猫回帐篷的那一刻,阴影里的杰克,正死死盯着他的背影。 杰克蹲在废弃零件堆后,一只手按在胸口。那里,邪眼的晶体正微微发烫,红色的纹路顺着手臂爬上来,蚕食着他的理智。他面前不远处,就是存放邪眼的铁箱,就在光学镜面的床铺旁。 “不能……不能这么做……”他低声呢喃,红眸里满是挣扎,“他们是家人……奈布还在等我……” 可脑海里,全是蒸汽之都冰封的画面,是人们绝望的哭嚎,是熄灭的熔炉,是越来越近的死亡。 “没有别的办法了……”他咬着牙,指尖攥得发白,“只有邪眼能救这座城……只有我……” 邪眼的力量猛地暴涨,红色光芒从他指缝里溢出来。杰克浑身一颤,挣扎的意志一点点被吞噬,只剩下决绝。 他缓缓站起身,最后望了一眼帐篷的方向那里,有他的小队,有他的至交,有他所有的温暖。 然后,他转身,悄无声息地走到铁箱前,打开锁,拿出那颗散发着诡异红光的晶体。 邪眼入手的瞬间,杰克的身体猛地僵住。红眸里最后一点温柔被疯狂覆盖,黑色的管线从晶体里延伸出来,缠满他的手臂。 他没有回头,快步消失在风雪里。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微光透过帐篷缝隙照进来。 时之砂第一个醒来,伸手去拿枕边的香水瓶,目光却扫过空了的床位,脸色瞬间一变。 “杰克呢?”她的声音带着不安。 所有人都被惊醒。 光学镜面揉着眼睛坐起来,光学镜面在手里转了一圈:“一大早就不见人?可能去检查蒸汽管道了吧。” “不对。”音波的导盲仪发出急促的嗡鸣,“我感知不到他的气息……而且,铁箱那边,有很奇怪的波动。” 时之砂猛地起身,快步走到角落的铁箱前。铁箱敞开着,里面空无一物。 “邪眼……不见了!”她的声音颤抖,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邪眼不见了!” “什么?!”光学镜面脸色骤变,立刻起身,目光扫过空了的床位,又看了看敞开的铁箱,脸色沉得可怕,“床位空了,邪眼没了……除了杰克,还有谁能打开铁箱?还有谁能悄无声息拿走邪眼?” “不可能!”奈布猛地站起来,军刀在手里攥得紧紧的,“杰克不会这么做!他是我们的队友,是……” “队友?”时之砂打断他,眼眶泛红,声音里满是失望和愤怒,“他要是把我们当队友,会一声不吭盗走邪眼?会在全城冰封的时候抛弃我们?我们对他不够好吗?冒险团哪点对不起他?” 音波轻轻摇头,导盲仪里传来混乱的波动:“他的气息里,没有半点留恋……只有冰冷的决绝。” 光学镜面握紧光学镜面,眼里满是怒火:“我早就觉得他不对劲!原来他一直都在骗我们!什么冒险团,什么家人,全都是假的!他就是个骗子!” 队员们的愤怒、指责、失望,像潮水一样砸向奈布。 他站在原地,浑身冰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脑子里那些温暖的回忆,篝火旁的笑,小白花田的草冠、修理间的耐心、小队的热闹……还在不停打转。 可眼前,是空了的床位,是不见了的邪眼,是队员们愤怒的脸。 他崇拜了那么久……视若信仰的偶像。 竟然……是个骗子。 竟然……盗走了邪眼。 竟然……抛弃了他们。 奈布缓缓低下头,看着被窝里还在熟睡的小猫,眼泪终于忍不住,砸在小猫柔软的毛上。 回忆还在,信仰已碎。 他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塌了。 帐篷外,风雪更烈。 高塔顶端,一点诡异的红光,正缓缓亮起,染红了整片冰封的天空。
第107章 夜推 106章大家就当一个新的小短篇看了,但是后续不会更,因为比较难写,删又删不掉,如果我在那里改的话,又收不到提醒 奈布刚从圣花副本的传送余波里站稳,唇瓣上那点带着冷香的触感还没完全褪去,上一场里被杰克强行按住后颈吻下来的温度,像根细刺似的扎在感官里,又麻又痒,挥之不去。他烦躁地抹了把嘴,心里没像从前那样把系统骂得狗血淋头,只淡淡啧了一声,指尖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 说好的终极副本呢? 这破系统天天作妖,没完没了塞新副本、换身份,从来没个准信。他都习惯了这种突如其来的跳转,也早没了对杰克的全然戒备,那些爱恨情仇藏在细节里的迁就,早把横在两人之间的刺磨得差不多了。 不等他喘口气,眼前空间骤然扭曲,白光吞没视野。等视线恢复,他已身处一座华丽阴森的剧院。猩红丝绒幕布垂落,水晶灯蒙着厚灰,迷迭香的甜腻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远处飘着咿呀走调的戏腔,听得人耳膜发紧。 【副本:迷迭香剧院】 【身份匹配:侦探·推理先生】 【队友:夜来香】 【任务:破解连环命案,找出真凶】 【副本规则:生死与共,线索共享,违者淘汰】 系统提示音落下,奈布抬手扶了扶头上的侦探帽,帽檐压得略低,遮住大半眉眼,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他一身深色风衣利落贴身,领口别着银质侦探徽章,腰间挂着短刀,手里握着银柄放大镜,周身是侦探特有的冷肃,没多余情绪,只当是又接了一桩案子。 长桌对面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个人。 是夜来香,也是杰克。 他穿一身深黑偏紫的修身西装,面料泛着暗哑光泽,领口是夸张的大V深开,从锁骨一路敞到腰腹,紧实的腹肌线条毫无遮挡地露在外面,肌理分明。西装外搭着件短款披风,边缘绣着银白的夜来香暗纹,走动时披风轻扬;额前挑染一绺白发,左眼尾下一点淡红泪痣,手里转着支银质手杖,杖尖缀着朵小小的干花,每转一下,都带起细碎的淡粉的荧光。 奈布的目光扫过他敞露的腰腹,只停留一瞬便移开,脸上没什么波澜,语气平淡却带着点直白的嫌弃:“你这怎么穿的衣服?伤风败俗。把你玉米露出来干什么。” 夜来香脚步顿在长桌另一端,轻笑了一声,抬手松了松披风系带,让敞口更开了些,腹肌线条在昏光下更显清晰。他撑着下巴靠在桌沿,手肘抵着猩红绒布,目光落在奈布脸上,慢悠悠转着手杖,杖尖轻点桌面,发出轻而密的声响:“先生这你就不懂了吧,有好身材嘛,就大大方方露出来。” 长桌上凌乱摆着残缺剧本、染血戏票、沾着暗褐痕迹的银匕首,还有半块刻着龙凤纹的玉佩,分明是命案现场的前置布置。 奈布没再看他,指尖转了转放大镜,语气恢复惯常的冷静:“系统匹配我们组队,空口说白话可没法让我信你安分协作。想让我松口,起码也得拿出点像样的线索来吧。” 夜来香这才直起身,踩着地毯走到奈布面前,距离不过一步。他没说话,只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张泛黄纸条与一本破旧日记,递向奈布时,指尖故意擦过他的手背,指腹微凉,动作轻得像没发生过。 奈布的手顿了顿,接过纸条和日记,随即不动声色地将被碰过的那只手,在风衣下摆蹭了两下,动作自然得像拂去灰尘。 夜来香看着他的动作,喉间溢出一声笑,语气里有着点似有若无的委屈:“别这样啊,侦探。不过碰了一下,倒显得我多讨人嫌似的。” 奈布展开纸条,目光落在上面潦草的血字上,头也没抬:“少废话,先看线索。” 纸条上写着:苏婉,剧院花旦,与老生林清玄相恋,因家族恩怨被棒打鸳鸯。苏婉首演前夜割喉身亡,林清玄随后毒发于化妆间。现场留半块龙凤玉佩,另一半在苏婉房间。下一个死者:剧院老板,勒毙,线索在办公室。 他将纸条折好揣进兜里,又翻开日记,里面是苏婉的字迹,记着她与林清玄的相恋日常,对家族的怨怼,还有一句反复写了好几遍的“他骗我”。 “苏婉和林清玄……”奈布低声自语,手指拂过纸页,“百年前的恋人双双惨死,百年后命案重演。真凶是复仇,还是另有所图?” 夜来香没接话,只抬手指了指剧院深处的走廊:“苏婉的房间在尽头,锁被撬过,应该有人先去过。”他转身往前走,披风轻扬,敞露的腰腹随着动作线条微动,手杖点地的声响在寂静走廊里格外清晰。 奈布跟在他身后,放大镜对准地面的灰尘,留意着每一道脚印。走廊狭窄阴森,墙壁挂着褪色戏服,地面覆着厚尘,每走一步都扬起灰雾。远处的戏腔断断续续,凄厉又模糊,像有人在暗处跟着他们。 走到走廊尽头,一扇破旧木门映入眼帘,生锈的挂锁歪歪扭扭挂在门上,锁芯明显被破坏过。奈布推开门,浓郁的迷迭香混着霉味扑面而来。房间里布置精致却荒凉:雕花大床铺着粉色床单,上面放着苏婉登台的戏服;梳妆台上摆满化妆品,一面破碎的镜子沾着暗红痕迹,好像是干涸的口红。 奈布走到梳妆台前,放大镜对准镜子,确定了上面的暗红痕迹是口红,写着一行模糊字迹:“他骗了我,他根本不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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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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