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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谁?林清玄,还是另有其人?”奈布皱紧眉,又走到床边,拿起戏服,在领口内侧摸到另一半龙凤玉佩。两半玉佩严丝合缝,背面刻着“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就在这时,房间里的灯突然疯狂闪烁,远处的戏腔陡然拔高,凄厉得像指甲刮过玻璃。镜子里突然浮现一道身影……是苏婉!穿着戏服,脖颈豁着狰狞血口,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奈布,没有声音,却像在发出无声的嘶吼。 奈布握紧短刀,浑身紧绷,却没后退。夜来香走到他身侧,没说话,只抬手轻轻按了按他的肩,力道沉稳。 不过几秒,灯光骤然熄灭,黑暗中只剩两人的呼吸声。等强光再次炸开,镜子里的身影消失,却多了一行新的口红字迹:“下一个,就是你。” 奈布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脸色没什么变化,只攥紧了手里的玉佩。夜来香挡在他身前,手杖横在身前,目光扫过房间四周:“Oh,真凶盯上你了。接下来我盯四周,你查线索。” 奈布点点头,短刀出鞘半寸,重新蹲下身,放大镜对准床底的灰尘。房间里的迷迭香气息愈发浓郁,混着若有似无的铁锈味,恶心极了。 他没回头,却能感觉到夜来香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温热又专注。而那面破碎的镜子里,苏婉的身影并未真正消失,只是藏进了阴影深处,空洞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两人的方向。 剧院深处的戏腔,又一次响起。 这一次,更近了。
第108章 无 从苏婉房间退出来时,剧院深处的戏腔又淡了些,只剩若有似无的调子绕在廊间。奈布把两半龙凤玉佩揣进风衣内侧口袋,侦探帽檐压得更低,目光扫过走廊积尘的地面,不放过任何一道可疑痕迹。 身边的夜来香却半点没有查案的紧绷感,反倒悠闲得像在逛自家后花园。他手里的银手杖不再转得飞快,只慢悠悠点着地面,每一步都踩得轻缓,披风下摆扫过灰尘,留下浅浅的痕迹。敞露的腰腹随着步伐微微起伏,腹肌线条在昏光里时隐时现,他却半点不在意,偶尔还抬手理了理额前挑染的白发,姿态散漫又随性。 “别晃悠,认真点。”奈布头也没回,声音冷淡淡的,手里的放大镜对准墙角一道新鲜的划痕,“这划痕是半小时内留下的,有人比我们先到过剧院深处。” 夜来香凑过来,目光扫过那道划痕,没什么紧张的样子,反倒轻笑一声:“慌什么,真凶要是想动手,早在苏婉房间就该动手了。”他抬手,指尖轻轻敲了敲奈布的侦探帽檐,语气里带着调侃,“侦探先生这么紧绷,小心线索没找到,先把自己累垮了。” 奈布偏头躲开他的手,皱眉道:“少动手动脚。下一个线索在剧院老板办公室,先过去。”说完便转身朝着走廊另一侧走去,步伐沉稳,没再理会身后人悠闲的步调。 夜来香看着他的背影,笑出声,慢悠悠跟了上去。他甚至还有闲心留意走廊两侧挂着的戏服海报,指尖偶尔拂过褪色的画纸,像是在欣赏什么稀世珍宝,半点没有身处诡局的自觉。 剧院老板的办公室在走廊中段,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房间比苏婉的房间宽敞不少,却更显荒凉:办公桌歪歪扭扭倒在地上,文件散落一地,上面沾着厚厚的灰尘;墙角的书架倒了大半,书籍散落得到处都是;窗户被木板封死,只留一道缝隙,昏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勉强照亮房间的轮廓。 空气中除了迷迭香和铁锈味,还多了淡淡的霉味,混着若有似无的墨香。 奈布蹲下身,捡起地上一份文件,拍掉上面的灰尘。文件是剧院的账本,记录着百年前的收支情况,最后一页写着一行潦草的字迹:“苏婉与林清玄的事,必须阻止,否则剧院必毁。” “看来剧院老板也知道苏婉和林清玄的事。”奈布低声自语,把账本放在一旁,又捡起另一份文件,是老板的日记,“1920年7月15日,苏婉和林清玄私定终身,被我发现。我劝过她,她不听。林清玄那小子,看着老实,心思却深。1920年7月20日,苏婉首演前夜,我去找她,却发现她已经死了。割喉,凶器是一把银匕首。我害怕,把现场清理了,却没想到,林清玄也死了,毒发身亡。这一切,到底是谁做的?” 日记到这里就结束了,最后一页沾着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迹。 奈布皱紧眉头,把日记揣进兜里:“剧院老板也在查真凶,却没想到自己也成了目标。下一个死者就是他,勒毙,线索应该在办公室里。”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整个房间,放大镜对准办公桌的抽屉。抽屉没锁,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苏婉林清玄和剧院老板,三人站在剧院门口,笑得灿烂。苏婉站在中间,林清玄和老板站在两侧,看起来关系不错。 “照片里有问题。”奈布拿起照片,放大镜对准照片的角落,“这里有一个模糊的身影,被剪掉了一半。” 照片的角落,确实有一个被剪掉的身影,只留下半只手臂,手臂上戴着一个银色的手镯,手镯上刻着夜来香的花纹。 奈布的目光猛地一顿,转头看向身后的夜来香。 夜来香正靠在书架上,悠闲地看着他,手里转着一支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钢笔,姿态散漫。看到奈布看过来,他挑了挑眉:“侦探先生,这么看我干什么?难道我脸上有线索?” “这个手镯,你认识?”奈布举起照片,指向那个半只手臂上的手镯。 夜来香扫了一眼照片,漫不经心地说:“认识啊,百年前剧院里一个戏子的,早就死了。” “戏子?叫什么名字?”奈布追问。 “不知道。”夜来香耸耸肩,钢笔在指尖转了个圈,“百年前的事,谁还记得那么清楚。侦探先生,与其纠结这个,不如找找勒毙的凶器,还有下一个线索。” 他说着,直起身,慢悠悠走到办公桌前,弯腰捡起地上一份文件,随意翻了翻,又扔在一旁:“这里没什么有用的线索,真凶应该把关键东西拿走了。” 奈布没说话,目光落在照片上的手镯上。那个手镯上的夜来香花纹,和夜来香领口的迷迭香,和他披风上的暗纹,一模一样。 他心里清楚,夜来香在隐瞒什么。 可看着夜来香悠闲的样子,半点没有隐瞒的慌张,反倒像在看一场好戏,奈布又有些不确定。 “走吧,去下一个地方。”奈布收起照片,语气平淡,没再追问。 他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在这个诡异的副本里,真凶还在暗处,他们必须先找到更多线索,破解这场连环命案。 夜来香轻笑一声,跟在他身后:“早就该走了,这破办公室,闷得慌。” 两人走出办公室,朝着剧院深处走去。戏腔又近了些,这一次,能清晰地听出唱的是《牡丹亭》,却走调走得厉害,凄厉又诡异。 夜来香听着戏腔,甚至还轻轻哼了两句,调子虽然也走了…… 奈布皱眉:“别哼了,难听。” 夜来香没停,反倒哼得更大声了些:“侦探先生不懂欣赏,这可是百年前的名曲。” 奈布没再理他,加快脚步,朝着戏腔传来的方向走去。 他心里清楚,这场诡局,越来越复杂了。 真凶到底是谁? 夜来香又在隐瞒什么? 那个戴着夜来香手镯的戏子,和这场命案又有什么关系? 而走在他身后的夜来香,看着他的背影,笑意渐深。 悠闲的表象下,藏着无人知晓的暗线。 这场迷迭香剧院的诡局,他早就看透了。 只是,他不想说。 他想看看,这位侦探先生,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剧院深处,戏腔越来越近。 舞台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 而舞台上,似乎又多了什么东西。
第109章 鬼打墙 舞台后方的幕布旁,藏着一道窄小的铁梯入口,锈迹斑斑的扶手笔直向上延伸,没入一片黑暗里,连半点微光都透不出来。远处的戏腔早淡成了若有似无的嗡鸣,剧院里只剩两人的脚步声,和铁梯被踩压时发出的刺耳的“吱呀”声,在密闭的空间里反复回荡。 奈布走到梯口,抬手扶了扶侦探帽,帽檐下的目光扫过漆黑无尽的梯道,没多犹豫,侧过身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身前的夜来香:“你先上。” 夜来香倚着梯边斑驳的墙壁,银手杖在指尖慢悠悠转了个圈,语气里裹着惯常的漫不经心:“怎么,拿我当挡箭牌?先上去探路踩雷?” “强壮的人先上,合理。”奈布语气平淡,没多余解释,只站在原地等着他动,短刀在风衣下轻轻贴紧腰侧,周身的冷肃又重了几分。 夜来香轻笑一声,没再推辞,抬脚踩上第一阶滑腻的铁梯。银手杖不再转得飞快,只轻轻点着梯阶,一步步稳稳向上。铁梯一路盘旋向上,没有半分向下的趋势,越往上,空气越闷,迷迭香的甜腻味混着铁锈与腐臭,顺着梯道往下飘,呛得人喉咙发紧。 奈布跟在他身后,手里的放大镜早已收进风衣口袋,目光始终警惕地扫过两侧的梯壁与上方的黑暗。铁梯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梯阶上覆着厚厚的灰层,每踩一步都滑腻难行,走了约莫十几分钟,周围的环境半点没变:依旧是窄小的铁梯与黑暗,连远处那道嗡鸣都没换过调子,仿佛他们一直在原地踏步。 “不对劲。”奈布猛地停下脚步,声音压得偏低,带着凝重,“爬了这么久,既没到顶,也没见转弯,更没看到任何标识,我们像是被困在循环里了。” 夜来香也停了下来,银手杖抵在梯阶上,语气里的悠闲淡了些许:“是鬼打墙,真凶故意把我们引到这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困着。”他回头看了眼奈布,见他额角渗了层薄汗,呼吸比刚才快了不少,握在扶手上的指节微微泛白,“体力跟不上了?” 奈布没否认,只伸手:“手杖借我,撑一下。” 夜来香却把杖往身后藏了藏,玩心又冒了出来,尾音微微上扬:“借你可以啊……求我,好好求我,我就给你。” 奈布眉峰一蹙,没跟他废话,直接伸手拽住他身后的披风。厚重的布料被扯得紧绷,奈布借着披风的力道撑住身体,权当临时拐杖:“不用了,这个就行。” “哎你——”夜来香话没说完,披风的系带突然被扯得勒住脖颈,他猛地呛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连忙把银手杖往身后递,“给你给你!松开!想勒死我啊!” 奈布松开手,接过冰凉的手杖,杖身抵在梯阶上,瞬间稳了大半身形。他没说话,只拄着手杖继续往上爬,夜来香揉着泛红的脖颈跟在后面,语气里带着点委屈的抱怨:“侦探先生也太粗暴了,说扯就扯,一点情面都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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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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