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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规则重申:入寨者,勿食寨中食,勿饮寨中水,勿信寨中语,勿踏寨中月。违此四者,永困蛊月,生生世世,为苗寨饲蛊。」 玩家们瞬间骚动起来,有人开始咒骂系统规则太苛刻,有人手忙脚乱地往口袋里塞之前副本攒下的物资,还有人试图组队,喊着“抱团活下去”的口号,声音里满是慌乱。那对情侣挤到了传送门附近,男生把女生护在身后,警惕地盯着周围的人,女生攥着他的胳膊,眼圈红红的,像是怕得厉害。 奈布靠在石柱上,指尖摩挲着腰侧的匕首柄,目光落在传送门后的白雾里。 食、水、语、月。 这四样,是副本里最常见的陷阱,也是最容易让人放松警惕的东西。他想起系统那句“表象愈甜,内里愈凶”,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倒计时的数字归零的瞬间,传送门里的白雾猛地暴涨,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门内传来,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每个玩家的衣领。奈布只觉得眼前一花,耳边的嘈杂瞬间被尖锐的虫鸣取代,紧接着,一股浓郁的草木甜香扑面而来,呛得他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等他站稳脚跟时,脚下已经不是冰冷的金属地板,而是潮湿的青石板路,石板缝隙里长满了墨绿色的苔藓,踩上去滑腻腻的。 抬眼望去,眼前的景象和他想象中的阴森截然不同。 依山而建的吊脚楼错落有致,黑瓦木墙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屋檐下挂着金黄的玉米和红通通的辣椒串,风一吹,玉米壳沙沙作响,带着烟火气的暖意。寨口的老槐树下,坐着几个纳鞋底的阿婆,手里的针线穿梭不停,看见他们这群外来人,还笑着招手,露出嘴里泛黄的牙齿。不远处的田埂上,有穿着靛蓝布衣的汉子扛着锄头走过,哼着听不懂的山歌,调子明快。 (???这是副本?确定不是农家乐吗?) (卧槽!跟系统描述的完全不一样啊!阿婆还对他们笑了!) (那对情侣都牵手逛起来了,这氛围也太和谐了吧?) 奈布的瞳孔微微收缩,手里的匕首攥得更紧了。 不对劲。 太对劲了,才是最大的不对劲。 傻子系统的副本,从来不会有这么祥和的表象。 他注意到,那对情侣已经松开了手,女生正好奇地摸着凉亭里挂着的红绸带,男生站在她身后,目光却扫过周围的吊脚楼,眼神里的警惕没消半分,甚至在女生回头对他笑的时候,飞快地移开了视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奈布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红色男装,在一片暖色调的苗寨里,竟像是融入了其中,又像是被整个寨子孤立出来,成了一个活脱脱的靶子。 他握紧了腰侧的匕首,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 吊脚楼的门窗半开着,能看见里面摆着的竹椅和八仙桌,却没有炊烟升起。纳鞋底的阿婆们依旧在笑,手里的针线却停在了半空中,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们这群外来人,像是在打量待宰的牲口。田埂上的汉子早就没了踪影,只有那首山歌的调子,还在空气里隐隐回荡,让人头皮发麻。 寂静,在烟火气的表象下,一点点弥漫开来,透着一股让人窒息的诡异。 这蛊月苗寨,比他想象的,还要凶险。 (那对情侣看着好甜,希望他们别出事啊!) (甜个屁!没看见那男的眼神不对劲吗?迟早卖了女朋友!)
第12章 初见 阳光晒在身上,带着草木的甜香,却让奈布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站在青石板路的入口,目光扫过那些看似祥和的吊脚楼,屋檐下的玉米辣椒串颜色艳得晃眼,像是用颜料硬生生染上去的,红得发暗纳鞋底的阿婆们坐在老槐树下,手里的针线穿梭不停,看见他们这群外来人,脸上都堆起了笑,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可那笑容却僵在脸上,像是面具粘上去的,好看,却没半点活气。 奈布的手不自觉地往腰侧摸去那里本该插着他的匕首,是他唯一的依仗。可进寨前,守在路口的汉子就以寨中禁刀为由,把所有人的武器都收了去,扔进了一个黑沉沉的铁箱里,钥匙被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揣在怀里,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当时人群里有人反抗,却被汉子们拿着柴刀围住,只能眼睁睁看着武器被收走。没了匕首,奈布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像是少了层保护壳,心里的不安被无限放大。 他还想起系统传送前的最后一条警示,那条被大多数人忽略的补充规则日落前未入寨者,抹杀。现在太阳已经斜挂在山尖,余晖把寨子的影子拉得老长,最多再有半个时辰,天就要黑了,进寨,是唯一的生路。 (不对劲不对劲!这笑容太假了!跟蜡像馆的假人似的!) (武器都被收了,不就是待宰的羔羊吗) 玩家们大多和奈布一样,缩在寨口不敢动,眼神里满是警惕和焦虑。只有少数几个胆子大的,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两步,又被同伴拽了回来。那对情侣倒是走得坦然,女生被路边竹筐里的彩色蛊铃吸引,脚步慢了下来,伸手想去碰,男生牵着她的手,看似温柔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嘴里说着“别乱碰”,目光在周围的吊脚楼上来回扫视,像是在寻找能落脚的地方。 奈布的注意力全在那些阿婆和收走武器的汉子身上,压根没发现,人群边缘站着一个极其惹眼的男生。男生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苗寨男装,衣料是比旁人都细腻的锦缎,领口绣着暗银色的缠枝藤蔓纹,和系统配发的粗糙土布截然不同。最扎眼的是他那头及肩的白色长发,柔顺地垂在肩头,左侧还绑了个小麻花辫,在阳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他脸上戴着一张银色的面具上面还有一条垂落下来的红线,遮住了眉眼,只露出高挺的鼻梁线条流畅的下颌和一点淡色的唇。男生垂着眼,手指摩挲着面具边缘,身形颀长挺拔,站在乱糟糟的人群里,却像是一道分界线,透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他的目光看似落在脚下的青石板上,余光却始终锁在一个人的身上。 “贵客临门,喝杯拦门酒哟!” 清脆的女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寨口的寂静。几个穿着盛装苗服的姑娘,端着竹编托盘从寨子里走出来,托盘上摆着一排排青花小碗,碗里盛着琥珀色的液体,酒香混着草木甜香飘过来,勾得人喉咙发紧。姑娘们的脚步轻快,银饰叮当作响,脸上的笑容比阿婆们更甜,眼神却亮得惊人。 “喝了酒,才能进寨哟!”姑娘们围上来,把玩家们堵在了寨口,酒碗递到了每个人的面前。 玩家们瞬间骚动起来,有人往后缩,有人死死盯着那些酒碗,嘴里念叨着系统的规矩:“勿饮寨中水!勿饮寨中水!” 奈布也往后退了半步,和那些姑娘保持着距离。他看着碗里的酒液,澄澈透亮,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可碗底却隐隐浮着一层极淡的墨绿色,和他衣服里抠出来的粉末颜色一模一样。他脑子转得慢,一时没把粉末和酒联系起来,只觉得心里的不安又重了几分。 太阳又往下沉了几分,温度渐渐褪去,空气里泛起一丝凉意。有人开始慌了,看着寨口的方向,又看看手里的酒碗,急得直跺脚:“怎么办?不喝进不去,喝了又怕中毒!” “这是酒!不是水啊!” 人群里突然有人喊了一声,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他舔了舔嘴唇,眼神里满是渴望。壮汉挤开人群,凑到一个姑娘面前,盯着酒碗咽了咽口水:“系统说不能喝水,又没说不能喝酒!说不定这就是个下马威,喝了没事!” 这话一出,不少玩家都动了心。他们盯着酒碗,脸上的警惕渐渐被焦虑和贪婪取代。副本里的日子不好过,别说酒了,连口干净的水都难喝到。这米酒的香气太诱人了,甜丝丝的,闻着就让人浑身放松。更重要的是,日落的时间越来越近,没人想被系统抹杀。 “喝!怕什么!”壮汉率先伸手,端起一碗酒就往嘴里灌,咕咚咕咚两口下肚,砸了砸嘴,一脸满足,“甜的!是米酒!没毒!” 有了第一个人带头,后面立刻有人跟上。几个玩家抢着端起酒碗,仰头喝了下去,喝完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真没事!味道还不错!” 姑娘们笑得更甜了,银饰的碰撞声更响了,又端着酒碗凑到没喝的人面前:“贵客,喝一杯嘛!我们苗寨的米酒,喝了强身健体,保你平安哟!” 一个姑娘端着酒碗,径直走到奈布面前,笑容甜得晃眼:“这位贵客,喝一杯吧?” 酒碗递到眼前,甜香直冲鼻腔,奈布下意识地往后退,摆手:“我不喝……我不会喝酒……” 姑娘却不依不饶,往前又递了半步,语气带着几分娇嗔:“贵客这是不给面子呀?不喝的话,可是进不了寨的哟。” 周围的玩家都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奈布有点急,太阳已经快挨到山尖了,再耗下去,他真的要被系统抹杀了。 就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稳稳地接过了那碗酒。 “他的酒,我替他喝。”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奈布愣了愣,转头看去,是那个站在人群边缘的白发男生。男生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月白色的衣袂扫过青石板,带起一阵极淡的冷香。他身形颀长,恰好挡住了姑娘的视线,也挡住了周围玩家的目光。那张面具遮住了大眼让人看不清神情,只觉得那双藏在面具后的眼睛,似乎正落在自己身上。 姑娘的笑容僵了僵,上下打量了男生一番,眉头微蹙:“寨里规矩,一人一碗,替喝不算数的。” “哦?”男生挑了挑眉,指尖捏着酒碗,轻轻晃了晃,酒液在碗里荡出一圈圈涟漪,“那再加一碗,我替他喝两碗,够不够给面子?” 他的语气平淡,姑娘盯着他看了半晌,像是在判断他的话是真是假,最终还是转身从托盘里又端了一碗酒递过去。 男生没犹豫,先端起第一碗酒,仰头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接着又端起第二碗,同样喝得一滴不剩。他喝完,还用帕子轻轻地擦了擦唇角,看向姑娘,挑眉道:“现在,能进寨了?” 姑娘的脸色变了变,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侧身让开了路。 奈布看着男生的侧脸,心里满是疑惑。他不认识这个人,对方为什么要帮他?一张面具遮得严严实实,连眉眼都看不见,谁家好人会在这种要命的副本里,无缘无故替陌生人挡灾?他张了张嘴,想说声谢谢,却又觉得喉咙发紧,半天只挤出两个字:“谢了……。” 男生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头看了他一眼,面具后的视线似乎带着点笑意。“走了,”他低声说,“再不走,太阳就要落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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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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