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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昌河挑眉看着苏暮雨,那目光里有惊讶,有赞赏,还有一种“我家小木鱼终于开窍了”的欣慰:“苏暮雨,你这是长心眼了啊!” 苏暮雨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目光里纵容又无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他抬手,手背轻轻点了一下苏昌河的额头 月光落在两个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苏昌河摸了摸被点过的额头,嘴角翘着,像是偷到了什么好东西 苏暮雨收回手,看向远方 远处,天启城的灯火还在亮着,皇宫里,大概还有人在等一个消息
第140章 后日谈 天外天的事终于尘埃落定之后,苏昌河靠在窗边,指尖摩挲着那卷从天外天密室最深处搜出来的残破书册 书页泛黄,边角焦脆,像是稍一用力就会碎成粉末,可上面的字迹还清晰,一笔一划,刻着“虚念功”三个字 苏昌河翻阅了很久,看过很多次了,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虚念功和他所练的阎魔掌同出一脉,甚至连心法口诀都有几分相似,像是同一条根上长出的两株不同的藤 而那条根,他见过,是仙人书,或者说是残缺的仙人书! 苏暮雨进门的时候,苏昌河正把那卷书册往袖子里塞,他的动作很快,明显的像做贼心虚,落到苏暮雨眼里,他沉默的看着苏昌河,对上对方故作不知的表情默默叹息一声 苏暮雨坐到苏昌河身边:“那是什么?” 苏昌河眨了眨眼,脑子飞速旋转:“没什么,就是……从天外天带回来的一点纪念品。” 他顿了顿,对上苏暮雨那双平静得不起波澜的眼睛,莫名有些心虚,声音也低了下去:“好吧,是虚念功!我发现它和阎魔掌同出一脉,都出自残缺的仙人书,所以…尝试修补融合一下…” 苏昌河说完,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有点站不住脚,可苏暮雨只是看着他,目光沉静的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深水 “你想练便练吧。” 苏昌河愣了,他以为苏暮雨会反对,会皱眉,会像从前那样用那种不赞同的目光看着他,然后说一些“阎魔掌已经够危险了,不要再碰这些”之类的话,可苏暮雨居然让他想练就练? 苏昌河有些不确定地看着他,试探着问:“暮雨,你不是一向反对我练阎魔掌的吗?” 苏暮雨偏头看他,那双蒙着烟雨的眼眸里,有苏昌河看不懂的东西:“我反对,你便不会练了吗?” 苏昌河沉默了一瞬,他当然想说会!可苏暮雨不会信,他自己都不信 “昌河,你有野心,有欲望,你想要变得更强大,这并没有错!我又何必阻拦你?”苏暮雨的声音很轻,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 苏暮雨看着苏昌河目光纵容,可眼底却翻涌着一种苏昌河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但是,昌河,如果这些东西威胁到了你的生命……”他顿了顿,声音轻下去,“我便不会再放纵你!” 苏昌河看着苏暮雨,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玩笑,几分试探:“那你会怎么样?杀了我?” 苏暮雨摇头,他摇头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做一个很郑重的决定:“我不会杀你,但我会废了你的武功,把你关起来,关在我身边,直到你愿意放弃为止!” 苏昌河以为他在开玩笑:“那你还不如真杀了我呢!” 苏暮雨再次摇头,这一次,他摇头的幅度大了些,像是在强调什么,他的目光依旧沉静,可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深处疯狂翻涌着想越出眼底:“我不会的!” 苏昌河看着苏暮雨的眼睛,忽然笑不出来了,他意识到,苏暮雨可能不是在开玩笑 “苏暮雨,你不会是疯了吧?” 苏暮雨看着苏昌河,很冷静,冷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已经被证实的事实:“我本来就很疯,这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苏暮雨伸手,握住苏昌河的手,手心微凉,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茧,他握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苏暮雨的笑容依旧温和,可那温和底下藏着的东西,让苏昌河不寒而栗 “昌河,你不会想要尝试的,对吗?” 苏昌河眨巴眨巴眼,心跳漏了一拍,他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像是生锈的铁器,每动一下都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暮雨,你不想我练阎魔掌直说嘛,我又不会不听你的,这么吓唬人做什么?” 苏昌河说着拍了拍苏暮雨的肩膀,动作很轻,像是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猫:“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别担心啦,我有分寸的,暗河的好日子才开始,我怎么会做这种得不偿失的事?” 苏暮雨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他的目光从苏昌河脸上移开,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他对苏昌河的迟钝已经不抱希望了 手臂穿过苏昌河的腿弯,将他整个人抱了起来 苏昌河这次是真觉得苏暮雨疯了,他挣扎了一下,声音都变了调:“苏暮雨,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苏暮雨没有理他,手臂稳稳地抱着苏昌河,走到床边,将他放在床上,动作很轻柔,像是在放一件易碎的瓷器 苏昌河还要挣扎:“我可以自己走!” 轻柔的吻像蝴蝶落在他的眼尾 苏昌河像是被瞬间封印了一般,动弹不得,这吻太轻了,像一只蝴蝶停在花瓣上,可它的温度却灼热得烫人,从眼尾蔓延到脸颊,从脸颊蔓延到耳根,烧得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苏暮雨直起身,眉眼渗出一点笑意,像春天里将化未化的最后一捧雪,带着一丝凉意,又带着一丝温柔 “昌河,好梦!” 苏暮雨替苏昌河盖好被子,才转身离开 苏昌河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头顶的床帐,那床帐素白如雪,在夜色里泛着冷冷的光 他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苏暮雨的声音还在回响,一遍一遍 直到后半夜 苏昌河忽然从床上坐起来,动作之快,像是在床上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他瞪着眼睛,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声音里带着一种被愚弄了的气急败坏 “苏暮雨到底发什么疯!” 没有人回答他,夜风从窗棂的缝隙溜进来,吹动床帐,吹动他的头发,吹动他狂乱的心跳 苏昌河坐在床上,捂着那处被吻过的眼尾,那点温度早就散了,可他总觉得还在,烫得要命!
第141章 无责任番外 那一年的事,苏昌河后来其实很少提起,不是不愿提,是每次想起来,都会先想起那滴血 那滴从濒死者体内爆出的、混着丹田碎片和毕生功力的血,像一颗被火药推出去的铜弹,穿过爆炸的气浪,穿过飞扬的尘土,精准地溅在苏暮雨的手背上 苏昌河喊了一声“不要”,可已经来不及了,那滴血落在皮肤上的瞬间,像是活物,扭动了一下,然后融了进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暮雨在顿时觉得气血翻涌,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血管里啃噬!他吐出一口黑血,那血落在地上,竟然还在涌动,像里面有看不见的东西在挣扎 然后他倒了下去,伞从手中滑落,伞面半开,像一朵来不及绽放就已凋零的花 苏昌河接住了苏暮雨,他的手在在颤抖,可他的声音没有:“暮雨,没事的,我带你去找神医!” 可最后白鹤淮把了脉,皱着眉,说这不是毒,是蛊!她医术卓绝,可蛊术不是医术,她解不了! 苏昌河没有犹豫,他抱起苏暮雨,转身出门!白鹤淮跟在后面,一路跑一路问要去哪里,苏昌河只说去找一位故人 白鹤淮从马车里看着路越走越偏,从官道拐进山路,从山路拐进林间小道,最后连路都快没有了 白鹤淮看着四周越来越密的树林,心里直打鼓,可她没有问,因为苏昌河的眼睛里有光,那光太亮了,亮到让人不敢质疑! 那姑娘出现的时候,白鹤淮以为自己看错了,满头小辫子,一身苗疆服饰,走起路来一步三跳,满身的银饰叮叮当当,像一串被风吹动的风铃 她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一派少年天真的样子,可她的头上缠着两条如白玉般的小蛇,有时会竖起身体,红宝石一样的眼睛盯着人吐信子!艳丽红色的蜘蛛攀附在她裸露的肩膀上,像纹身一样安静地呆着,一动不动,仿佛那本来就是她皮肤的一部分 白鹤淮听见苏昌河叫她“阿月”,阿月蹲下来,随手摸了一下苏暮雨的脖子和手腕,捏开他的嘴,往里面扔了个什么东西。那动作随意得像在喂猫 苏昌河问:“蛊解了?” “没有啊!”阿月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只是压制了一下,让他不至于马上就死。” 苏昌河看着她,对上她‘你知道我要干嘛’的表情,他拜托白鹤淮陪着苏暮雨,带着阿月转身走出去 白鹤淮听见苏昌河在外面说:“有什么条件?” 阿月的声音从门口飘进来,清脆得像山涧的溪水:“离开暗河,跟我一起走,我就救那个人!” “不可能,换一个!” “那你娶我吧,娶了我你也得跟我走!” 白鹤淮认真去细听苏昌河和阿月对话的时候,没注意到床上的苏暮雨眼睫颤抖了两下 苏昌河沉默了一瞬,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要发疯回家发去。” 阿月也不恼,双手一摊:“反正屋里那个人种的是血蛊!这种蛊是被蛊师养在自己心脏里面的,死前被强行送出,就是为了拉仇人同归于尽!里面那个人其实本来应该已经死了,如果不是你一路上用特殊的方法替他压制,他早就撑不到我面前来了!” 她顿了顿,看着苏昌河的眼睛:“你如果不答应我的条件,他就死定了!” 苏昌河咬了咬牙:“先救他,救了他,我跟你走。” 反正他骗阿月也不止一回了,再骗一次也无妨! 白鹤淮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咯噔了一下,她看了一眼躺在榻上的苏暮雨,苏暮雨的眼睛还闭着,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断 苏昌河要是真走了,要死的可就不止苏暮雨了! 苏暮雨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便是苏昌河 他虚弱地唤了一声“昌河”,然后吐出一口鲜血,粘稠艳丽的血花溅在苏昌河的衣襟上,像一朵盛开的红梅。 苏昌河拔出腰间的寸指剑,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剑刃架在了阿月的脖子上 阿月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干什么?为了他,你要杀我?” “你答应了要治好他,你现在在做什么?”苏昌河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如果苏暮雨有什么事,我就把你的脑袋削下来当球踢!” 阿月不服气,伸手去摸苏暮雨的脉,白鹤淮挡了一下,问苏昌河:“你还相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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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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