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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昌河沉默了片刻,说:“我们没有别的选择,血蛊的反噬很快,如果不赶紧解蛊,苏暮雨根本撑不下去。” 阿月好不容易摸到了苏暮雨的脉,然后她的表情变了!不是蛊毒反噬,是倒运内力导致血脉逆行 陷害!这是陷害! 阿月瞪圆了眼睛,看看苏暮雨,又看看苏昌河,再看看苏暮雨,窝囊的低声说:“中原人都是这样算计人的吗?” 苏昌河可没空估计她的心情,他眼里只有虚弱的苏暮雨:“你还不快点解蛊在干什么?” 阿月取出了自己的本命蛊,那条白玉般的小蛇从她发间游下来,缠上苏暮雨的手腕,细长的身体没入皮肤,消失不见 阿月看着那条小蛇消失的地方,心疼得脸都皱了起来:原本是想借苏暮雨中蛊一事把苏昌河带走,这下倒好,连自己本命蛊都掏出来了,这单生意亏大了,亏大了! 阿月觉得这个长得很好看的苏暮雨就是个狡猾的中原人,仗着自己长着一张漂亮无辜的脸四处装可怜! 苏昌河就是这样被他欺着骗着哄着套牢了,才这么多年都没有回过苗疆老家的! 于是阿月开始各种看苏暮雨不顺眼!苏暮雨跟苏昌河一起聊天的时候,她要挤在旁边听,听不懂也要挤 苏昌河要去给苏暮雨煎药的时候,她闹着要吃桂花糕,要让苏昌河陪她去买 苏昌河在外面看见什么新鲜玩意儿,带回来给养病的苏暮雨解闷的时候,阿月就非说自己也没见过,非要抢去玩 诸如此类的事不知道发生了多少次,总之就是要各种给苏昌河和苏暮雨捣乱 苏暮雨总是温和地包容着,不生气,不反驳,只是安静地看着她闹,目光里甚至带着几分纵容,像是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然后换来苏昌河歉疚的,无奈的…各种无底线的割地赔款式道歉 阿月表示:更气了! 苏暮雨伤彻底痊愈的那一天,苏昌河做主,在南安的药庄摆了一桌酒席,说要给苏暮雨去去晦气,庆祝他痊愈! 那天夜里他们几个聚到很晚,酒喝了一坛又一坛,话说了几箩筐,最后要散场的时候,苏暮雨说天色太晚了,要送苏昌河回房间去休息 阿月非闹着要跟他们一起 苏暮雨意有所指地说:“男女有别,已经深夜了,阿月姑娘不如也早些回房休息吧” 也不知道这句话哪里触到了阿月的神经,她非常不满地表示:“你们俩才该保持距离!” 然后端着凳子,硬生生挤进了苏暮雨和苏昌河中间,把他们分开,狠狠的瞪了苏暮雨一眼 苏昌河扶了一把差点被阿月挤倒的酒壶,他真是受够这段时间阿月这种不看场合、不看氛围的行为了! 苏暮雨养伤这段时间,本来身体就不好,阿月还要各种捣乱!苏昌河抬眸看了一眼依旧温和包容着阿月任性的苏暮雨,觉得真是委屈他了! 转而没好气地看了一眼气鼓鼓的阿月,端起酒杯,问:“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胡闹什么?” 阿月觉得苏暮雨就是一个绿茶,整天在苏昌河面前做出一副委屈样子,背地里算计自己的时候,一点都不手软! 最近这段时间看起来都是她在欺负苏暮雨,实际上苏暮雨没有一点实质性的损失! 别以为她看不出来,这个苏暮雨在装可怜,用美人计! 阿月迎着苏暮雨无辜的眼神,气鼓鼓地说:“看不出来吗?我不满意这个大嫂!” 一瞬间,听取桌上一片咳嗽声 苏昌河被酒呛得眼睛都红了,他一巴掌拍在阿月的后脑上,有些气急败坏地说:“你是眼睛瞎了,还是脑子坏了?看不出来苏暮雨是男人吗?” 阿月捂着脑袋,不服气:“男人又怎么样?在苗疆,男人和男人在一起的,难道还少了吗?我也觉得好看的大姐姐比臭男人好多了!” 苏昌河忍不住扶额:“那是你!中原跟苗疆不一样!” 他说着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苏暮雨,见他依旧面不改色,心里赞叹了句,果然不愧是暮雨,这种小孩子的把戏,就是不放在眼里,看这桌上有一个算一个,都不够淡定! 苏暮雨看似冷静,实则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他之前中蛊昏迷,但其实意识有时候会有短暂的清醒,他能感觉到一路上苏昌河的着急,也能听见苏昌河对他说的那些话,那些与表白无异的,说明着苏暮雨对苏昌河有多重要的话 后来在房间里所有人都以为他昏迷着,意识清醒的他听见阿月要带苏昌河离开暗河,或者要苏昌河娶她! 然后,未经思考苏暮雨故意逆行自己的经脉,当着苏昌河的面吐出了那一口鲜血 他知道自己很卑鄙,可他不后悔,因为他留住了苏昌河! 后来在南安养伤的这段时间,苏暮雨虽然看起来总是温和地包容着阿月的任性,但心里一直防备着这个女孩。 他能感觉到苏昌河对阿月是亲近的,特别的,那种亲近甚至让苏暮雨觉得不安,这段时间就算不是故意,但他也确实有刻意引导,让苏昌河注意到阿月在针对自己! 苏暮雨对苏昌河来说是特别的!这一点,苏暮雨心知肚明,他能够感觉到阿月对自己的敌意,因为苏昌河的事,苏暮雨自认这段时间对阿月也算不上很友好 可此刻,听见阿月说出“不满意这个大嫂”的时候,苏暮雨忽然觉得有些丢脸 他居然在吃昌河的妹妹的醋! “昌河和阿月姑娘是兄妹?”苏暮雨的声音有些艰难 苏昌河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表的!” 阿月补了一刀:“我们俩的娘亲是孪生姐妹,我们说不定比一般的亲兄妹的血缘还要亲近些呢!” 萧朝颜和白鹤淮坐在一起,看着已经快要碎掉的苏暮雨,怜惜地摇了摇头 苏暮雨这是还没进门就得罪了苏昌河的娘家人啊! 当天夜里,苏暮雨面对苏昌河,一直是一副神游的样子。 苏昌河问苏暮雨:“暮雨,你到底怎么了,怎么今天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苏暮雨有些艰难地问苏昌河:“昌河,你怎么不告诉我们阿月和你的关系?” 苏昌河无所谓的摆摆手说:“自从圣火村被毁之后,我带着昌离离开苗疆独自生活了很多年,前几年执行任务才和阿月重逢,本来我们也没什么交集,要不是这一次你受了伤,我根本不会去找阿月,等你伤好全,我就送她回去,既然都不打算有交集,自然也就没必要提了!” 苏暮雨垂眸,睫毛的阴影投在他脸上,莫名感觉有些委屈:“这段时间我一定让阿月姑娘觉得很不高兴,所以她才会对我不满吧?” 苏昌河无所谓地说:“她那是对大嫂不满意,你又不是!是她自己误会了,你不用理会的,她过段时间自己就好了。” 苏暮雨垂下眼,睫毛轻轻颤了颤,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你怎么知道我不想是?” 苏昌河的第一反应是自己听错了吧! 苏暮雨却抬眼看向苏昌河,眸中映着烛火的微光,动人的情意在他眼中闪烁,看得苏昌河心脏狂跳 苏昌河有些紧张:“苏暮雨,你今晚是喝醉了吗?” 苏暮雨轻轻嗯了一声,伸出手,掌心贴着苏昌河脉搏跳动的颈侧,缓慢却不容拒绝地靠近 呼吸纠缠之际,一直觊觎之物近在咫尺,苏暮雨却克制地问:“不推开我吗?” 苏昌河觉得苏暮雨这个人有时候简直可以用恶劣来形容 他明明按着自己的后颈,明明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会反抗他,偏偏还要来问,来要答案! 苏昌河轻声喊着苏暮雨的名字,有些无措:“苏暮雨……” 唇瓣微张之际,舌尖便被缠住,苏昌河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攥着苏暮雨的腰封与他勾勾缠缠 高悬于九天的月,似也被这一幕羞到躲进了云层里 如果有人能穿透云层,便会看见在一个虚无的空间之内,盘腿坐在地上的少女,看着自己面前实时播放的画面,捂着眼睛兴奋到脸红! “这两次你都没出面,是不打算再参与了?” 苏卓换了个姿势,翘了翘有点麻的脚趾,伸出食指左右晃了晃:“你不懂!幸福呢,就应该是当事人觉得自在、快乐、长久温存……我们旁观者呢,就应该保持距离,尊重,祝福!” 夜色愈发浓重,月亮躲在云层后面,迟迟不肯出来,偶有穿透碎云的浅淡月色落在交缠的掌心和身体上,泄出半分春色 无关联小剧场之掰手腕 那天午后,阳光从窗棂漏进来,在药庄的地面上铺开一片暖金色的光斑 几个小孩蹲在廊下,围着一张小方桌,桌上摆着一碟糖莲子,散发着焦糖的甜香。 小孩子们说要比掰手腕,赢了的就可以吃一颗糖莲子,孩子们轮流上阵,手臂细得像藕节,咬着牙,鼓着腮帮子,脸涨得通红,谁也不肯认输 苏昌河路过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他看了一会儿,目光落在那碟糖莲子上,嘴角弯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然后蹲下来,手臂搁在桌上,手掌摊开,对着那群小孩笑得和蔼可亲 “来,我陪你们玩一局。” 孩子们面面相觑,这个笑得很好看的隔壁家的大哥哥,经常跟他们一起玩 第一个孩子上了,输了;第二个孩子上了,输了;第三个孩子上了,也输了! 苏昌河每赢一局,就从碟子里拈一颗糖莲子丢进嘴里,嚼得嘎嘣脆,眉眼弯弯,像只偷到鱼的猫。 孩子们看着碟子里越来越少的糖莲子,眼眶都红了 ,可他们不敢哭,因为大哥哥说过,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他们是男子汉,不能哭的! 慕青羊路过的时候,看见这幅画面,摇摇头怜悯的看着那群小孩:“大家长怎么还以大欺小呢?” 苏昌河挑眉,看着他,那目光里带着几分玩味:“那你来?” “…来就来!”慕青羊坐下,伸手,握住苏昌河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掌 然后他输了,输得干脆利落,毫无还手之力! 他甩着手腕,站到慕雪薇身边,脸上可怜兮兮的表情写满了:雪薇,求安慰! 慕雪薇摸狗一样顺毛摸了一下,慕青羊瞬间便满血复活了 苏卓刚跨进院门,就看见一群人围在一起的热闹的场景,她走到白鹤淮身边,问:“他们在干嘛?” 白鹤淮随意地甩了几下辫子,目光落在热闹中心没有移开:“苏昌河在和人比掰手腕呢,现在的对手是苏暮雨!” 苏卓目光落在苏昌河和苏暮雨交握的手腕上,那两只手骨节分明,一只肤色偏暖,一只偏冷,交叠在一起,像两株缠绕生长的藤。 白鹤淮看着那两只手逐渐偏向的方向,耸了耸肩:“看来,苏暮雨也要靠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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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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