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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理论知识比苏暮雨丰富。 但也仅限于理论啊! 男人和男人到底该怎么做,他又没真试过!他那些年光顾着杀人攒钱、琢磨怎么把苏暮雨的伞从班家订回来,哪有心思研究这个! 可他不能露怯。 他是苏昌河。 他怎么能让苏暮雨看出来,他其实也什么都不懂? 于是他只能硬着头皮上。 “没事,”他那时还笑得从容,甚至还敢拿腿去蹭苏暮雨的腰,看他瞬间红透的耳根,“我教你。” 苏暮雨脸红的样子特别好看。 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眸像被春风吹散的薄冰,露出底下潋滟的水光。他分明紧张得呼吸都不稳,却还是执拗地、认真地,看着苏昌河,等着他教。 苏昌河那一刻差点心软。 但他没有。 他引着苏暮雨的手,放在自己身上。 第一次结束的时候,苏昌河是游刃有余的。 他掌握了全局——什么时候该停下,什么时候该继续,怎么让苏暮雨舒服,怎么让苏暮雨也让他舒服。苏暮雨像一张白纸,他画什么,便是什么。哪怕呼吸紊乱,面色潮红,苏昌河心里那条线始终绷着,节奏把控得死死的。 他甚至还抽空得意了一下:看,我多厉害。 然后。 自信过头的苏昌河,开始教苏暮雨“怎么玩弄自己”。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前车之鉴,后事之师。 他和苏暮雨第一次接吻的时候,仗着自己多听了几耳朵的丰富经验,主动攻城略地。结果苏暮雨被亲懵了一瞬,然后—— 然后就学过去了。 学得比他还好,比他还要命。 他就该记住这个教训的。 他怎么没记住呢? 此刻 苏昌河仰面躺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徒劳地张着嘴,却吸不进足够的空气。他的胸口剧烈起伏,苏暮雨的手还覆在那里,指腹贴着他的心脉,感受那近乎失控的狂跳。 他方才教的每一个技巧,苏暮雨都学了。 不止学了。 他举一反三。 他融会贯通。 他青出于蓝。 苏昌河现在就像他自己铸的那把剑,被自己的锻造之法回炉重造,烧得通红,锤得变形,还不知道要淬成什么模样。 应该拒绝的。 他心里有个声音虚弱地喊。 再不拒绝,苏暮雨能弄死他。 不是那种杀人的弄死,是另一种……也是能要命的。 可他张了张嘴,发不出拒绝的声音。 “昌河……” 苏暮雨唤他。 那声音从喉咙深处逸出,低哑,缠绵,像被月光浸透的丝线,一圈一圈缠在他心上。苏暮雨的唇贴着他的喉结,轻轻含住,齿尖若有若无地刮过那片脆弱的皮肤。 苏昌河的脑子“嗡”地炸开。 他艰难地侧过头,透过模糊的视线,望向窗外。 月亮出来了。 清辉如水,温柔地洒在窗棂上,洒在交叠的衣物上,洒在他赤裸的胸口——洒在苏暮雨低垂的眼睫上。 他常常说苏暮雨天真。 天真的傻子,非要两个人一起走出鬼哭渊。明明只要杀了他,自己就是唯一的活口,稳稳当当离开那修罗场。可苏暮雨不干。 天真的傻子,把暗河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当家。明明这里只有利用、算计、随时可能背刺的刀刃。可苏暮雨就是在这里,对那些不知所谓的“家人”,掏出真心。 天真的傻子,把那些满手血腥、满心业障的人当家人。明明自己也活在地狱里,却偏要点一盏灯,照亮周围的黑暗。 可这就是苏暮雨啊。 像月亮一样的苏暮雨。 月亮从不会因为被照耀的人身怀罪孽,就收回自己的光。也不会因为有更美好、更纯净的存在,就让他独享清辉,舍弃那些深陷泥潭的人。 他就那样沉默地、温柔地、永恒地,悬在那里。 平等的,照亮每一个黑暗的角落。 而此刻。 这个如月如玉、不染尘埃的苏暮雨—— 他在渴望。 他在渴望苏昌河。 这个认知像一道滚烫的洪流,瞬间冲垮苏昌河所有摇摇欲坠的防线。 苏昌河浑身都在发烫。从心脏泵出的血液带着灼人的温度,流遍四肢百骸。每一寸皮肤,每一根神经,都像被点燃的引信,噼啪作响。 苏暮雨的齿间微微用力,咬住他滚动的喉结。 苏昌河几乎窒息。 他没有推开。 反而扣住苏暮雨的后颈,将他拉向自己。贴着那两片被自己吻得微肿的薄唇,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 “苏暮雨……” 苏昌河唤他的名字,像在念一句咒语。 窗外的月光依旧清冷,静静照着人间这一幕荒唐的、炙热的、近乎虔诚的交缠。 暗河送葬师被弄死在执伞鬼床上这种事,传出去会不会很丢脸? 苏昌河模模糊糊地想 然后他抱紧了身上的人,在那片如水的月光里,无声地笑了起来。 丢脸就丢脸吧。 反正是苏暮雨。 反正,月亮落入他怀中了! 他抱住了,谁也不给!
第31章 晨光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议事厅的青砖地上铺开一片细碎的金箔。 苏卓坐在上首那张过于宽大的椅子里,背脊难得挺得笔直——倒不是她忽然转了性子要端大家长架子,而是这椅子实在太硬,靠着硌得慌。她手里捏着一卷慕青羊刚呈上来的计划书,朱笔在纸页上划过,圈出一处,又添了几行小字。 白鹤淮坐在她右侧,手边摊着几页医案,墨迹犹新。她今日穿了身月白长衫,外罩淡青半臂,发髻挽得利落,只簪一支素银簪,衬得眉眼愈发清冷专注。她时不时探头看一眼苏卓手中的计划书,低声说一两句,苏卓便点点头,再添几笔。 慕青羊坐在下首,坐姿端正得像学堂里等夫子点名的蒙童。他的目光紧紧黏在苏卓的笔尖上,每次那朱笔停顿、抬起,他的心就跟着提一落,生怕批出什么不可行。 “……就照这样执行吧。” 苏卓落下最后一笔,将计划书递回给慕青羊,声音带着刚睡醒不久的微哑,但条理清晰 “药材采购的渠道,按鹤淮姐姐列的单子走,优先从商盟合作的药商调货。慕家这边需要对接的人手,你回去拟个名单给我。后面若还有问题——” 她顿了顿,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一点水光 “再讨论。” 慕青羊双手接过计划书,如获至宝,连连点头。他低头仔细看那纸上的批注,苏卓的字迹意外地端正,撇捺间带着一种与他印象中“暗河大家长”这个身份全然不符的、近乎温润的筋骨。他忍不住又多看了两眼。 白鹤淮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忽然开口:“对了。” 她目光闲闲地扫过议事厅门口,又收回来,落在苏卓脸上 “平常爱睡懒觉的大家长,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这么早就坐在这儿批公文了。” 白鹤淮语气漫不经心,眼底却带着一丝藏不住的促狭:“反倒那两位——平日勤奋得恨不得把‘傀’和‘送葬师’的身份刻在脸上的人——今儿个怎么这个时辰了,还不见人影?” 苏卓眨眨眼,那动作极快,睫毛扑扇一下,脸上便堆起一个无辜又乖巧的笑。 她没有接白鹤淮的话,而是转向慕青羊,语气诚恳而自然,仿佛只是忽然想起一件要紧事 “青羊哥,关于雪薇姐姐的毒……鹤淮姐姐说,有了新的想法?” 慕青羊的注意力瞬间被拽了回来。 他坐直身子,方才还残留在脸上的那点“看大家长批公文”的局促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多年隐忍的期盼与焦灼。 “是。”他的声音有些发紧,“神医说……雪薇她……” 他看向白鹤淮,不知该如何措辞。 白鹤淮果然被带跑了,她放下茶盏,神情认真起来,不再追究那两位缺席者的去向。 “慕雪薇的情况,我这几日仔细看了。”她看向慕青羊,语气平静,是医者陈述病情的惯常口吻,“她年少时修炼毒砂掌,内力与毒素纠缠过深,后走火入魔,虽保住了性命,但从此体内经脉与毒素已成共生之势。如今她浑身上下,从血液到汗液,皆带剧毒。” 慕青羊攥紧了膝上的布料。 “以我的医术,”白鹤淮继续说,“要祛除她体内的毒素,并非难事。” 慕青羊眼睛一亮。 “但是,”白鹤淮话锋一转,“她这一身功力,是以毒砂掌为根基的。毒与功,一体两面,无法剥离。毒素祛尽之日,便是她武功尽失之时。” 慕青羊眼中的光凝住了。 “那……那没关系!”他急切道,“武功没了可以再练!她那么聪明,练什么都快的。毒砂掌练不了,练别的就是了!慕家的剑法、鞭法、暗器……”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 因为他自己也清楚,练一门新的武功,从入门到有所成,需要多少时日。少则三五年,多则十年二十年。而这期间,她将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慕雪薇那样要强的性子,让她像一个废人一样,活在别人的庇护之下—— 她宁可终身与毒为伴。 白鹤淮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多言。她看向慕青羊的目光里,带着医者对病患家属常见的、温和的无奈。 慕青羊沉默片刻,忽然转头,望向苏卓。 那目光里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本能的求助——就像溺水之人抓住一块浮木。 苏卓手里不知何时摸出一支未沾墨的狼毫笔,正无意识地转着。笔杆在她指尖翻转,划出细密的残影。她垂着眼,似乎在出神。 片刻后,她开口,声音比方才讨论计划书时更轻些:“鹤淮姐姐,你听说过……域外的养蛊人吗?” 白鹤淮微微一怔。 “听说过一些。”她蹙眉思索,“域外三十六峒,不少部族有炼蛊、驭蛊的传统。蛊师以自身精血喂养本命蛊,蛊虫与宿主之间,存在某种极深的共生与联结。高阶蛊师,甚至可以令本命蛊的毒素在蛊与人之间收放自如,需要时是杀人的利器,不需要时……” 白鹤淮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兴味:“便与常人无异。” 慕青羊屏住了呼吸。 苏卓点点头,手中的笔仍在转 “不仅如此。我听……商盟里一个去过域外的老人说,有些修为高深的蛊师,不仅能控制自己的本命蛊,还能借由本命蛊的气息,压制、驱使低阶的毒虫毒物。蛊所在之处,百毒俯首。” 她看向白鹤淮,目光澄澈:“若能将这样的炼蛊之法,与雪薇姐姐的体质结合呢?她体内毒素已成根基,强行拔除,伤身损功。但若将那些毒……视为一种特殊的‘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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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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