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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楚河混在来给彼岸送礼的队伍里,眼睛却四处搜寻着自己想找的人 不是说彼岸城主新婚,那位前大家长会回来吗?怎么没看到人? 他此番隐瞒身份跟着送贺礼的队伍过来,是为了见识见识那位传说中能在暗河挥出惊霄一剑的前任大家长! 萧楚河的目光在人群中梭巡,从红衣的宾客扫到绿衣的侍从,从檐角的红灯笼扫到台阶上的红毯,就是没有看到那个他想见的身影! 苏昌河有些一言难尽的看了萧若风一眼,什么意思啊? 萧若风笑容无奈,他也不知道楚河会偷跑过来啊! 苏昌河看那小子四处张望的模样,简直把“我在找人”四个字写在了脸上,真是让人想忽视他都难! 苏昌河偏头对苏暮雨说:“暮雨,这小子是真的不怕事啊!” 苏暮雨的目光淡淡地扫过萧楚河,又收回来,他对萧氏皇族的子弟并无好感——包括一直看起来对暗河友好的萧若风,也包括合作对象萧若瑾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不喜欢,让他们走便是。” 苏昌河有些惊讶地看着苏暮雨,他们家小木鱼也会发脾气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苏暮雨的手指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垂,视线凝在那颗红宝石上:“昌河,怎么了?” 苏昌河摇摇头,招了个人过来,附耳低语几句,那人点了点头,匆匆离去。苏昌河转头对着苏暮雨笑了笑,眼里带着点狡黠的光:“等着看吧!” 萧楚河还在四处张望,视线猛然对上一张皱着眉头的脸——萧若风 他端起酒杯,默默移开视线,装作无事发生……就是这酒辣了点! 萧若风看着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楚河少年英才,这一路走得太顺利了,反而无所顾忌,失了敬畏之心!身为皇子,独自隐藏身份离开天启城,身边又几乎没带用的上的护卫,若是这一路出了事,甚至若是在彼岸城里出了事,这里面能做文章的地方太多了! 萧若风对自己身边的人耳语几句,对方抬头看了一眼萧楚河的方向,点头,转身出去安排人暗中护着对方 “吉时到——” 傧相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在整座城主府里回荡,宾客们从廊下涌入正堂,围成一个大大的圆圈 正堂里红烛高照,供桌上摆着香炉和果品,桌案上铺着大红绸布,绸布上搁着被分开两半以一条红线相连的合卺酒 苏暮雨和苏昌河并肩站在堂前,红衣如火,眉眼如画 “一拜天地——” 两人转身,朝着门外那片湛蓝的天空深深拜下,阳光落在他们背上,将两道身影融成一团温暖的剪影。 “二拜师长——” 苏暮雨想起了父亲,想起了卓雨落的坟,想起了那座青山上飒飒作响的榕树叶!苏昌河想起了蛊婆婆,想起了苗疆的竹楼,想起了那间窗户紧闭的小屋里,有一双纯白的眼睛在为他们祈福。 “夫夫对拜——” 他们转过身,面对面站定。 苏暮雨看着苏昌河,苏昌河也看着他,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所有喧闹都褪去了,鞭炮声、唢呐声、宾客的笑语声,都像隔了一层厚厚的棉被,变得遥远而模糊,他们眼里只剩下彼此,只剩下这个人,这张脸,这些年的风风雨雨和此刻的尘埃落定 他们同时弯下腰,头与头之间只隔着不到一尺的距离,呼吸交缠 就在这一刹那—— 一道春风般的剑气从不知名的方向飘来,轻柔地拂过苏昌河的发丝,卷起他鬓边几缕碎发 檐角的红灯笼轻轻晃动,像是在回应什么,堂前的桃花树忽然开了,不是一树,是满院! 现在不是桃树开花的季节,它本应枝叶青翠,却不见一朵花苞 但此刻,粉白的花瓣从枝头纷纷扬扬地飘落,落在红毯上,落在宾客的肩头,落在那两道红衣的身影上 苏暮雨和苏昌河直起身,对视一眼,俱露出了然的笑意。 苏昌河伸出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桃花瓣,花瓣薄如蝉翼,粉白相间,边缘还带着一点嫣红 他想起当初在陪苏暮雨去无双城之前,曾经和苏卓说过的那句话——如果时间来得及,婚礼可以在桃花开的时候举行! 原来,她还记得! 萧楚河端着酒杯,醉眼朦胧地望着那片漫天飞舞的桃花,花瓣落进他的酒杯里,浮在酒面上,他也不在意,仰头连花带酒一起喝了。 朦胧中他看见有人在舞剑,剑意在翻飞,每一道剑气掠过,便有新花绽放;每一片花瓣飘落,便有暗香浮动!携春风过盛夏,自盛夏到桃花满枝,花香阵阵,醉了满院的宾客 萧楚河放下酒杯,喃喃自语:“这便是……那一剑吗?” 没有人回答他 姬若风不在,萧若风隔得太远,身边都是不认识的人,他只能看着那片桃花,看着那两道红衣身影在花雨中相视而笑,看着那个他寻找了很久的少女始终没有出现,却好像无处不在 苏昌河把那片桃花瓣收进掌心,合拢手指,像是把什么珍贵的东西攥住了,他侧头看向苏暮雨,苏暮雨也看着他,不知道是谁先笑的,那笑意从嘴角蔓延到眼底,从眼底蔓延到整张脸,藏都藏不住! 堂外的桃花还在盛开,堂内的红烛还在燃! 远处屋顶上,慕词陵放下了抱着的双臂,云初将手中的酒壶递给他,慕词陵仰头喝了一口:“聊以春花赠双鬓,好一招赠桃花…” 云初无奈的撇撇嘴,江湖人果然都喜欢给招式起名! 萧若风看着杯中飘落的粉色花瓣,想起了以前师傅李长生每次出场亦是气场先到,人再到,真要说喜欢撒花瓣,还得是柳月,也不知他的不老药可寻到了? 李寒衣看着那片桃花,想起了青城山上那个永远不能下山的人,之前在慕青羊的婚礼上她见过那个给苏昌河算卦的小道士,赵玉真都有徒弟了…… 风声里有笑声,有祝酒声,有唢呐声,有花瓣落地的声音 苏暮雨握住苏昌河的手,十指交扣。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清楚楚地落进了苏昌河耳朵里:“昌河,我们成亲了!” 苏昌河弯起眉眼,反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紧 “嗯,成亲了!” 桃花落了满院。阳光落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融成一团,再也分不开 傧相喊了一声:“礼成——!” 鞭炮再次炸响,唢呐吹得震天响,宾客们涌上来,端着酒杯,说着祝福的话! 苏暮雨和苏昌河被人群簇拥着,推着,笑着,闹着 苏卓收剑落到慕词陵身边,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慕词陵看看院子里热闹的场景,又转头看看坐在墙上晃着腿的苏卓,伸手把酒壶递过去 “恭喜” 苏卓笑了,真的该被恭喜的人可不在这里,不过算了:“我会帮你转达给苏暮雨和苏昌河的!” 苏卓接过酒壶浅浅的抿了一口,被辣的吐舌头,难喝!就算是喜酒我也就喝这一口!
第119章 花烛夜 婚房内龙凤烛熠熠生辉,那两支红烛雕琢得极尽繁复,每一道纹路都像是匠人穷尽一生心血刻上去的,烛火在纹路间摇曳,将整间新房映得流光溢彩 苏昌河蹲在桌前,仰着脸看那对烛火,看得入了迷,萤萤的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双秾丽的眼照得格外明亮:“原来龙凤烛是真的有龙和凤凰的……” 他伸出手,想去碰一碰那漂亮得不成样子的红烛 “当心!”苏暮雨握住他的手,指尖穿过他的指缝,轻轻扣住,“别被烫到了!” 苏昌河没挣开,另一只手伸出去,精准地捏住了苏暮雨正向他耳垂探来的手指,他仰头望着苏暮雨,眼里映着喜烛的光,那模样像只好奇的小狗,乖得不像话! “又想捏我耳朵!你今天怎么这么爱捏我耳朵?” 苏暮雨低头和他对视,看着那双在烛光里格外清亮的眼睛,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捏住苏昌河的下巴,微微抬高,墙上的影子便弯下腰,和苏昌河的影子融在一起 苏昌河被苏暮雨抬着下巴接吻,迷迷糊糊间便被抱着坐在桌上,还没反应过来,苏暮雨的吻已经落在他耳垂上,落在那颗红宝石耳坠旁边 苏昌河瑟缩了一下,声音都软了几分:“暮雨,你真的很喜欢我带耳饰啊,一直盯着它!” 他伸手捧着苏暮雨的脸,让他仰视自己,姿态居高临下,语气却带着笑:“该不会做了什么坏事吧?” 苏暮雨的眸中映出苏昌河的眉眼,映出他耳边那颗在烛光下流转着光辉的宝石,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苏昌河一个人听:“如果我真的做了呢?” 苏昌河低头,额头抵着苏暮雨的额头,笑盈盈的,像只餍足的猫:“苏暮雨会做坏事了?那我可得敲锣打鼓,好好庆贺一番了!” 苏暮雨仰头,轻轻吻了一下他的鼻尖:“我真的会做坏事的。” 苏昌河弯起眉眼,那笑意从眼角漫开,染上眉梢,把整张脸都点亮了:“那我试试——你有多坏?” 龙凤烛在纯红的喜桌上轻轻晃动,桌上的干果滚了一地,红枣、花生、桂圆、莲子,骨碌碌地散落在青砖地上 透过被滚动的桂圆撞上的桌脚间隙,能看见颤抖后又绷直的脚背,细密的汗珠顺着白皙的小腿滑落,没入地上被揉皱的裤脚。 苏暮雨的手越过苏昌河无力的身体,接住那枝正缓缓倒下的凤烛,烛泪滴落在他的手背上,滚烫的,他却没有松手 他扶正烛身,手掌微微护住那明暗抖动的烛火,等它重新燃起,才收回手,轻轻抚摸还没回过神的苏昌河的脊背 苏昌河趴在苏暮雨肩上,朦胧的视线看见苏暮雨肩上被自己咬出的血印,还没能恢复思考能力的脑子里先涌出的是对苏暮雨的心疼,苏昌河轻轻舔舐那道伤口 湿润温热的触感令苏暮雨身体一僵,映着烛火的眸光变得深沉,揽着苏昌河腰背的手臂用力,将人抱了起来 苏昌河疲惫地靠在他肩上,声音懒懒的,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去哪里啊?” 苏暮雨侧头,在他额头落下一吻:“沐浴” 苏昌河闭上眼睛,把自己安心地交给苏暮雨,没一会儿侧室的浴房里便传来交缠压抑的呼吸声和水波撞击的声音 浴桶里的水被几个激烈的水波晃荡着溢出,溅湿了地面,苏昌河一手抓紧浴桶边缘,另一只手反过来勾住苏暮雨的脖子,侧头喘息着想说些什么,被苏暮雨捏着脖子缠住呼吸 苏昌河喉结快速滑动,窒息与快感同时降临,他瞪大眼睛,眼前最后的画面,是从苏暮雨沾湿的鬓发上滴落到锁骨的那颗水珠 晶莹的,透亮的,在烛光里闪了一下,便滑进晃荡的水波中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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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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