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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翌日 苏昌河醒来的时候,喜桌上的龙凤烛还剩一点微光 光芒很弱,将灭未灭,像是不舍得熄灭,硬撑着等他们醒来,苏昌河看新奇,低声自语:“原来真的能燃一晚上啊!” 苏暮雨从背后抱着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早,昌河!” 苏昌河蹭了蹭他,像只撒娇的猫,眼睛还盯着那对快燃尽的蜡烛,语气里满是新奇:“暮雨,你看,这龙凤烛真的可以燃一夜啊!做的那么复杂,也不影响它的烛火一夜通明哎!” 苏暮雨被苏昌河这幅新奇好玩的样子逗乐了,下巴抵着他的肩窝,声音里带着笑意:“龙凤红烛点燃不灭,寓意夫妻同心,同甘共苦,相守一生!” 苏昌河听得认真,点了点头:“听起来,还挺吉利的!” 苏暮雨的吻落在他耳畔,很轻,很柔:“还早,再睡会儿吗?” 苏昌河摇摇头,坐起身,开始穿衣服:“不睡了,我去看看那死丫头去哪里玩了?” 苏暮雨看着苏昌河着急起身穿衣的模样,低头轻笑 分明是想阿卓了,偏不肯说! 苏昌河和苏暮雨出门的时候,路上随便拉了个人便问苏卓在哪里?那人指了个方向,他们便一路找过去,穿过回廊后的月洞门,再穿过一片刚冒出新芽的竹林,最后在后院找到了她 苏卓和慕词陵蹲在地上,旁边放着几坨湿漉漉的泥巴,白鹤淮和萧朝颜站在一旁,好奇地探头探脑 苏昌河走上前,低头看了一眼那堆泥巴,又看了一眼两人沾满泥土的手,嫌弃地皱了皱眉:“你们干嘛呢?” 苏卓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像只看见鱼的猫:“玩泥巴啊!一起吗?” “多大了还玩泥巴?离我远点,脏死了!”苏昌河话说的嫌弃,苏暮雨却看的分明,他不但没有要躲开的意思,甚至还往前凑了凑,想看清苏卓手里那坨泥巴的形状 苏卓撇嘴,一脸“你不识货”的表情:“不识货!这是瓷土,可以烧瓷器的!平洲那边发现的,说是能烧白瓷,给你写了计划书了,你钱都拨出去了的,不记得了?” 苏昌河想了好一会儿,忍不住悄悄跟苏暮雨咬耳朵:“有这件事吗?” 苏暮雨点点头,声音平静得不像在帮他遮掩:“有,钱半个月前才拨出去的。” 苏卓捏了捏手里的瓷土,凉凉地说:“你不合格哦,城主大人。” 苏昌河嘴硬:“知道了知道了,我回去就看,全部重新看一遍!” 苏卓笑嘻嘻的递出那坨白瓷土,诚挚地邀请他:“玩泥巴吗?给你捏小马玩啊!” 苏昌河嫌弃地蹲到她身边,嘴上还在挑剔:“白瓷哎,很值钱的,你拿来捏小马,你还是小孩吗?” 苏卓略一思考,认同地点了点头:“有道理!那还是捏小老虎吧,看起来比较值钱啦!” 苏昌河无言以对:“……” 苏卓眨眨眼,目光落在他耳边的宝石耳饰上,像是才发现 “那是什么?” 苏昌河摸了摸耳坠:“耳饰啊,你昨天没看见?” 苏卓理直气壮:“昨天整座城都是红色,我怎么可能注意的到!哪里来的?” 苏昌河理所当然地回答:“苏暮雨送的,送了整整一匣子,全是宝石的!我怀疑他这些年做杀手赚的钱全买那一匣子东西了,难怪以前那么穷!” 苏卓明知故问:“宝石吗?” 苏昌河点头:“当然是宝石啊——藏了剑气的宝石,也是宝石嘛。” 无非就是剑气的主人能随时找到被自己封印的剑气所在罢了,又不影响宝石值钱! 苏卓点点头,语气意味深长:“行吧,你心知肚明就好!” 她低头继续捏泥巴,心里默默吐槽:我果然还是不懂你们这些人的情趣,就像我至今不懂我阿爹怎么受得了父亲那爱在他身上打标记的爱好的! 萧朝颜倒了杯茶,放在苏暮雨面前,看着那边蹲成一圈的三人,忍不住笑了:“昌河大哥和阿卓在一起的时候,总像小孩子一样。” 白鹤淮点点头,深有同感:“嗯,两个在外面看起来很厉害的人,凑在一起,反而都成了幼稚鬼!” 苏暮雨的目光落在玩在一起的三人身上 苏昌河正在非常不客气地指挥苏卓怎么捏瓷老虎的耳朵,一会儿说“耳朵太大了”,一会儿说“耳朵太小了”,一会儿说“耳朵歪了”,苏卓被他指挥得满头包,气呼呼地怼回去! 苏暮雨看着他们,忽然想起——暗河长大的人,都没有童年。如果昌河没有离开圣火村,他年幼的时候,也会这样吗?会因为一些简单的新鲜事物,就和一群朋友窝在一起讨论?就算是玩泥巴,也会因为捏出了对方捏不出的造型,就在朋友中洋洋得意? 苏暮雨想象了一下那样的画面:只有三头身的小小苏昌河,拿着自己好不容易捏出的泥土娃娃,在一群小朋友赞叹的目光中,叉着腰,得意地仰天大笑…… 苏暮雨默默端起茶杯,微微挡住有些发红的脸 糟糕,有点过于可爱了! 虽然大家都很努力,但可惜,苏昌河和苏卓的白瓷老虎通通都失败了! 苏卓的瓷土进去和出来是两个样,烧出来个四不像,歪歪扭扭的,看不出是老虎还是猫!至于苏昌河的,直接裂开了,碎成了好几瓣,拼都拼不回去! 慕词陵独自拿着自己烧制好的瓷葫芦,面无表情地从两人面前走过 苏卓气鼓鼓地捅了捅苏昌河的腰:“都怪你,乱指挥!看这烧出来个什么?” 苏昌河自觉自己已经够没皮没脸的了,但面对苏卓,他偶尔还是会觉得自己挺要脸的:“这也怪我!你自己技术不行吧!” 苏卓不服气:“我技术不行?我的好歹烧出来了,你的呢?有一个好的吗?” 苏昌河理直气壮:“我是杀手,只会杀人,不会玩泥巴!” 苏卓顺着台阶下,接得飞快:“我还是做生意的呢!能赚钱,会算账,不会烧瓷器很正常!” 慕词陵把手里的瓷葫芦扔给苏卓,语气冷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好玩,送你了!” 苏卓接住瓷葫芦,眼神亮晶晶的,像是捡到了什么稀世珍宝:“真的吗?慕词陵你人真好!” 慕词陵瞥了苏昌河一眼,冷哼一声,转身离开,背影写满了“我等天才不跟你们笨蛋玩”! 苏昌河挑眉:“他什么意思?” 苏卓笑盈盈地打圆场:“别介意别介意嘛!看,瓷葫芦,好看吧!” 苏昌河瞥了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敷衍:“一般。” 苏卓懒得理这个傲娇鬼,转头问站在一旁记录的云初:“都记下来了吗?” 云初点头,手里的笔还在纸上沙沙地写着 苏卓把瓷葫芦递给云初吩咐道:“把记录送到平洲那边,让他们把所有记录、数据,还有账目全给我整理过来!少一个字,葫芦的主人就上门去要!” 云初点头称是,把瓷葫芦仔细收好 苏昌河看着这一幕,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刚回来就有活干了。” 苏卓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促狭:“这是你的活!” 苏昌河皱眉:“你知道你说的那些东西能整理出几本账目,我要花多久才能把它看完吗?” 苏卓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城主大人,任重道远啊!” 苏昌河咬牙无语 苏暮雨站在一旁,看着他们拌嘴,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阳光从树梢漏下来,落在几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远处,不知是谁在练剑,剑风卷起几片落叶,在空中打着旋 萧朝颜和白鹤淮已经坐到了廊下,一人端着一杯茶,悠闲得像在院子里晒太阳 苏昌河还在和苏卓拌嘴,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让谁。苏暮雨走过去,站在苏昌河身后,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把手搭在他肩上,苏昌河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偏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没有再说话了 风很轻,云很淡,阳光很好,彼岸城的新的清晨,就这样在拌嘴和笑声里,慢慢过去了
第120章 我会回来的 苏昌河盘腿坐在床上,内力在体内按周天缓缓流转,强大的气息在他周身形成一圈若有若无的扭曲,像夏日热浪蒸腾的空气 他皱着眉,内力运转到某处时,总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无法畅通,苏畅深吸一口气,让内力缓缓撤回丹田,闭上眼… 意识沉入一片黑沉的世界,这里没有天,没有地,只有无尽的黑暗,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 苏昌河低下头,看见自己衣衫腰后的红绸在黑暗中飘荡,那是这片虚无里最亮丽的颜色!他伸出手掌,随意动了动,手指的影子落在黑雾沉沉的地上——有影子,就说明有光! 他四处看了看,没有看见任何能称得上光源的存在,灯笼、烛火、日光,什么都没有,他仰起头,然后愣住了 月亮! 又大又圆的月亮,像玉盘一样挂在苍穹之上,近得像是伸手就能碰到! 苏昌河盯着那轮明月,有些恍惚——这样明亮的存在,他一开始竟然会忽视它? 月亮沉默地悬挂着,清辉如水,洒在他身上,苏昌河伸出手,指尖朝着那轮明月探去,他想试试看,自己是不是真的能触碰到它 事实证明,月亮就是月亮,无论真实还是虚幻,它都会高高挂在九天之上!无论看起来有多近,都是错觉,不可能伸手就能摸得到! 苏昌河有些失望地收回手月亮却没来由地颤抖了一下 苏昌河愣住了,他眼睁睁看着那轮又大又圆的明月,像个小孩玩的圆绣球一样,在天上蹦了两下,然后直直地朝他撞过来。月光连同那轮明月一起,没入了他的身体!这片黑沉世界唯一的光芒彻底消失…… 苏昌河猛然睁开眼,他呼吸急促,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有些颤抖的手不自觉地摸上自己的肚子,那里是刚才在境界中月光最后消失的地方 他低头看着自己平坦的腹部,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不会吧……” 连着好几天,苏卓都没见过苏昌河,饭桌上只有她和苏暮雨两个人,苏卓夹了一筷子青菜,嚼了两口,漫不经心地问:“他最近很忙吗?” 苏暮雨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嗯。” 他的筷子在碗沿上磕了一下,发出极轻的一声响,苏卓抬眼看他,苏暮雨的目光垂落在自己碗里,盯着那粒粒分明的米饭,像是突然对“米的形态学”产生了浓厚的学术兴趣。 苏暮雨很不对劲,但苏卓没有追问,她低头继续吃饭 没有苏昌河在,苏暮雨今天也没什么胃口,陪苏卓吃了一小会儿就说饱了,要回去处理事务,让她慢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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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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