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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汪大东愣住,“你刚才……” “没睡醒,手滑。”陆云栖打了个哈欠,把头埋回藤椅里。 汪大东挠挠头,觉得哪里不对,又想不明白。雷克斯却低下头,看着陆云栖挡在自己身前的胳膊,嘴角弯了弯。 那天傍晚,他们一起去河边。夕阳把河水染成金红色,汪大东在水里摸鱼,溅起的水花在光里变成碎钻。陆云栖坐在岸边的石头上,雷克斯挨着他坐下。 “云栖。” “嗯?” “你的战力指数,是不是很高?” 陆云栖偏头看他。雷克斯没看他,眼睛望着河面,神情平静。 “你怎么知道?” “猜的。”雷克斯顿了顿,“刚才你挡大东那一下,我看出来了。” 陆云栖没说话。 “我不会告诉别人的。”雷克斯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睛,“你放心。” 夕阳在他眼睛里落成两小片金色的光,漂亮得不像话。陆云栖忽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嗯。”他听见自己说,“我知道。” 他想,原来这就是喜欢。不用说出来,对方也懂。
第3章 终极一班3 十五岁那年,雷克斯说他要走了。 “我爸要把我送去美国念书。”他坐在梧桐树下,声音压得很低,“说是公司要在那边发展,全家都搬。” 陆云栖没说话。藤椅已经坐不下他们俩了,这几年他们都长高了不少,肩并肩坐着的时候,手臂偶尔会碰到一起。 “多久?”过了很久,他问。 “不知道。可能两三年,也可能更久。” 陆云栖看着头顶的梧桐叶。夏天的叶子还是那么绿,和七年前他们初遇时一样。但树长大了,他们也都长大了。 “我等你。” 雷克斯转过头看他。陆云栖没看他,仰着脸靠在树干上,眼睛闭着,像是要睡着了。 “你都不难过吗?”雷克斯的声音有点抖。 “难过有什么用。”陆云栖睁开眼,侧过头,对上他的目光,“你会因为我不难过就不走吗?” 雷克斯说不出话。 “那不就结了。”陆云栖又闭上眼,“反正你还会回来,我在这儿等你,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雷克斯沉默了很久。 “云栖。” “嗯?” “我喜欢你。” 风忽然停了。蝉鸣好像也静了一瞬。陆云栖睁开眼,看见雷克斯的脸近在咫尺,眼眶微红,却倔强地看着他。 他想起七年前那个问他“看蚂蚁有什么好看的”的男孩,想起三年前那个冲进人群发抖却不肯退后的少年,想起无数个午后他们并肩坐在梧桐树下,什么也不说,却什么都知道。 “我知道。”他说。 雷克斯愣住:“就这样?” “就这样。”陆云栖抬起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这个动作他早就想做了,只是一直懒得抬手,“我也喜欢你。等你回来。” 雷克斯的眼眶更红了,却没让眼泪掉下来。他低下头,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轻轻抖着。 陆云栖没说话。他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像这些年一样,等着雷克斯自己缓过来。 过了很久,雷克斯抬起头,脸上还有一点红,眼睛却亮亮的。 “我走了以后,你不准喜欢别人。” “懒得。” “要给我写信。” “嗯。” “要等我。” “说了等你。” “说话算话。” “算话。” 雷克斯终于笑了。那笑容和七年前在蚂蚁窝前那个小心翼翼的笑不一样,和后来在河边那个信赖的笑也不一样。那是带着确信的笑,像是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 陆云栖看着那个笑,心想:等他几年,好像也不是什么难事。 反正他本来就很擅长等待。 两年后。 芭乐高中的校门口,陆云栖背着个破书包,慢吞吞地走进校门。 他刚从国外回来——不是美国,他爹不知道抽什么风,前年非要把他送去欧洲学什么祖传武学,说什么“祖宗传下来的东西不能断在你这一代”。他在那边待了一年半,把那些古籍翻了个遍,发现所谓的“祖传秘籍”其实就是些基本功法,还没他自己琢磨出来的东西有用。 不过他爹有句话说得对:祖宗传下来的东西不能断。所以他就回来了。 “芭乐高中……”他念着校牌上的字,打了个哈欠,“名字还挺好吃。” 开学第一天,校园里人来人往。他懒得打听路,就跟着人流走,最后停在一间教室门口。门牌上写着三个字: 终极一班 “听起来挺哇塞的。”他自言自语。 正要推门进去,身后传来一阵喧哗。他回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被几个学生簇拥着走过来——两年不见,汪大东又壮了一圈,走路带风,满脸“我是老大我怕谁”的表情。 “云栖!”汪大东看见他,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巴掌拍在他肩上,“你真的回来了!” 陆云栖被他拍得晃了晃:“嗯,回来了。” “雷克斯知道吗?他还没到,要过几天才从美国回来!” “不知道。”陆云栖想了想,“给他个惊喜。” “对对对!那小子肯定高兴疯了!”汪大东哈哈大笑,搂着他的肩膀往教室里走,“走,介绍我新认识的兄弟给你认识!亚瑟!小雨!这是我发小陆云栖……” 教室里乱哄哄的,有人在打架,有人在起哄,有个叫金宝三的班长在旁边煽风点火。陆云栖扫了一眼,目光在一个穿黑色皮衣的男生和一个沉默寡言的男生身上停了一瞬。 战力指数都不低。那个皮衣男大概九千左右,另一个稍微低一点,但身上有种特殊的气场。 “大东。”他懒洋洋地开口。 “嗯?” “最近小心点。” 汪大东一愣:“小心什么?” 陆云栖没解释。他只是走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把书包往桌上一扔,望着窗外的天空发呆。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一股很强的战力波动,从校园某个角落传来。那感觉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像是雷克斯,又不完全是。 两年前送雷克斯去机场的时候,雷克斯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等我回来,我有话告诉你。” 两年过去了,他不知道雷克斯要说什么,但他知道,这次回来,很多事情都会不一样。 窗外,一只鸟掠过天空。 他忽然想起那年梧桐树下,雷克斯问他的问题:“你会一直住在这儿吗?” 他没有回答。但他在心里想: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云栖!”汪大东在后面喊,“放学去不去吃冰?” “懒得。”他头也不回。 教室里闹成一团,有人打翻了桌子,有人在大喊“老大千秋万代”。陆云栖靠在窗边,闭着眼睛,嘴角微微扬起。 雷克斯要回来了。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他等了。
第4章 终极一班4 芭乐高中的走廊尽头,终极一班的教室里永远喧闹得像战场。 陆云栖趴在最后一排靠窗的桌子上,用校服外套蒙着头,试图屏蔽掉周围的噪音。金宝三正在讲台上模仿某个搞笑艺人,底下笑倒一片;有人把椅子踢翻了,正在互相叫骂;角落里有几个人在打牌,吆喝声比吵架的还大。 吵死了。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手臂里。 回国第三天,他已经开始怀念欧洲那个古老的图书馆——至少那里安静。 “云栖!” 汪大东的声音像一记惊雷在耳边炸开。陆云栖没动,闷闷地应了一声:“没死。” “出事了!”汪大东一把扯掉他的外套,“田欣老师不见了,我联系不上她,家人也没人!” 陆云栖睁开眼,看见汪大东脸上的焦急不似作伪。旁边站着王亚瑟,面色阴沉。 “?” “还在找人。”汪大东握紧拳头,“亚瑟说他去查,但我们现在什么线索都没有!” 陆云栖坐直身体,揉了揉眉心。他对这个田欣老师印象不深,只记得是个温柔过头的女人,汪大东对她言听计从。 “人在哪儿也不知道?” “不知道。”汪大东咬牙,“但我一定要找到她!” 陆云栖看着他,没说话。 陆云栖提前回了家。 不是不关心,而是他知道——急也没用。等消息来了,再行动也不迟。 第二天一早,陆云栖刚进教室,王亚瑟就走了过来。 “查到了。”他压低声音,“绑走田欣老师的,是一个男的。但目前只知道这么多,具体是谁、人在哪里,还没线索。” 陆云栖点点头:“知道了。” 王亚瑟看着他,欲言又止。陆云栖没理会,转身往外走。 “你去哪儿?”汪大东在后面喊。 “找人。” 走出教学楼,他站在操场上,闭上眼睛。 战力感知全开。 无形的波纹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像石头投入水中激起的涟漪。整个芭乐高中的气场在他脑海中呈现出来:教室里那些微弱的波动是普通学生,几个稍强的点是终极一班的成员,教师办公室里几个灰扑扑的影子是那些没用的老师…… 继续扩散。 街道、商铺、居民楼……无数生命的气场从他意识中掠过,杂乱而模糊。他需要更集中,需要分辨出那个特别的—— 男性绑匪。和田欣老师在一起。 找到了。 城郊废弃厂房,一个虚弱但熟悉的气场。那是田欣。旁边还有一个,阴冷、偏执,带着浓重的恨意。 陆云栖睁开眼。 他拿出手机,给汪大东发了一条短信: “城郊,废弃化工厂。” 然后他把手机揣回口袋,慢吞吞地往教室走。 接下来的事情,汪大东他们能处理。 傍晚的时候,汪大东他们果然把田欣老师救回来了。 陆云栖坐在巷口的冰果室里,咬着吸管看夕阳。手机响了,汪大东的嗓门震得听筒发麻: “云栖!你太神了!人真的在那儿!你怎么找到的?” “猜的。”他说。 “猜的?这么准?” “嗯。” 挂了电话,他继续喝他的汽水。 冰果室的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正蹲在门口逗那只总在打盹的花猫。夕阳把整条巷子染成暖橙色,梧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 陆云栖看着那棵树,忽然想起小时候。 那时候雷克斯总爱坐在树下看书,他就在旁边发呆。有时候什么话也不说,就那么坐一下午。 “云栖。” 他猛地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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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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