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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栖愣了一下。 这个人长得很好看，是那种很有分寸感的好看，眉目舒展，温润却不软弱，像一块被时光打磨得很光滑的玉。他看起来年纪跟自己差不了太多，但眼底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沉静，好像见过很多事、经过很多风浪，早早地被磨出了一层温润而坚韧的光。 “解雨臣。”那人冲他微微颔首，声音不高不低，温和得恰到好处，尾音里还带着一丝很淡的笑意，“之前听沈砚提起过你。” 陆云栖回过神来，乖乖地点了下头：“你好，陆云栖。”他拉开椅子坐下，正好是解雨臣旁边的位置。 沈砚隔着桌子冲他挤眼睛：“怎么样，我面子大吧？解老板平时可不好约，今天专门为你来的。” “别胡说。”解雨臣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一点少年人特有的干净，好像被沈砚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他拿起桌上的茶壶，很自然地给陆云栖倒了一杯，“刚回国？时差倒过来了吗？” 这种随口一问的关心，不刻意，不热络，但让人很舒服。陆云栖捧着茶杯抿了一口，是上好的龙井，温度刚刚好。 “还没有，下午睡了一觉，现在头还有点晕。”他老老实实地回答，声音还有点没睡醒的软糯。 解雨臣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点点笑意，那笑意很轻，像湖面上掠过的一阵微风：“那待会儿少吃点辣的，对胃不好。” 陆云栖乖乖地“哦”了一声，低头喝茶。旁边的沈砚看傻了眼——这哪是他认识的那个陆云栖啊？他认识的陆云栖，熟了之后能把人噎得说不出话来，一张嘴又毒又损，哪有过这么乖的时候？ 饭吃到一半，陆云栖的精神头慢慢上来了，整个人像是被食物充满了电，眼睛里开始有了光。沈砚讲了个冷笑话，其他人都没笑，陆云栖倒是笑了，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嘴唇翘起来，露出一点点小白牙，看着特别招人。 “你笑点好低。”沈砚嫌弃地看着他。 “是你讲得太烂了，”陆云栖的语气已经开始随意起来，不再是最初那副乖巧拘谨的样子了，“我都不是觉得好笑才笑的，我是觉得你可怜才笑的。” “你看你看！”沈砚指着他对众人说，“我就说吧，这人装乖不超过两个小时，现在原形毕露了。” 陆云栖冲他翻了个白眼，转头正好对上解雨臣含笑的视线。他忽然有点不好意思，伸手摸了摸鼻子，耳尖微微泛红。 解雨臣没说什么，只是把他面前那盘已经凉了的炒牛河换成了新上来的虾饺，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很多次一样。 酒过三巡，大家聊的话题从股票基金转到了古董文玩。沈砚说起自己前段时间在一个拍卖会上被人坑了，花了八十万买了个假的花瓶，气得差点把桌子掀了。 “你买之前怎么不问问雨臣？”有人接话，“九门解家，这些东西他闭着眼睛都能给你断出真假来。”
第185章 盗墓笔记-解雨臣2 解雨臣端着酒杯，语气淡淡的，却透着一股与他年纪不太相符的老练：“他自己要交学费，我拦着做什么。” 众人笑起来，陆云栖好奇地侧过头看他。包厢里的灯光偏暖，映在解雨臣的侧脸上，给那份温润添了几分柔和的温度。他确实长得很耐看，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英俊，而是越看越舒服，越看越觉得恰到好处。明明才二十四岁，身上却有一种介于少年与成熟之间的、很独特的气质——既有少年人的干净清朗，又有了几分见过世面的沉稳从容。 “解雨臣。”陆云栖忽然叫他的名字，声音不大，带着一点酒意后的慵懒。 解雨臣转过头来看他。灯光落在他眼底，像碎了一小片的星。 “你真的什么古董都能看出真假吗？”陆云栖撑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像一只发现了新玩具的猫。 “大部分。”解雨臣的回答很谨慎，但嘴角的弧度显示出他此刻心情不错。他今年不过二十四，但管着解家那么大一个摊子，说话做事早就不像同龄人那样毛躁了。 “那改天帮我看看东西呗，”陆云栖理所当然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被宠坏了的小少爷特有的理直气壮，但因为那张脸实在太好看，所以一点也不让人觉得讨厌，“我爷爷给了我好几样东西，我都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沈砚在旁边插嘴：“哎哟，解老板出场费很贵的，你说看就看啊？” 陆云栖立刻转头瞪了他一眼：“又没让你看，你急什么。” 沈砚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指着他对解雨臣说：“看到了吧？看到了吧？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解雨臣低低地笑了一声。他的笑声也很好听，不像他这个年纪的人常有的那种张扬，而是低沉而有余韵，像深夜里轻轻拨动了一根大提琴的弦。 “好啊，”他看着陆云栖，目光里有很淡很淡的纵容，像春天的风吹过来，不冷不热，但你能感觉到它的存在，“什么时候方便，我帮你看看。” 陆云栖被他的目光看得心跳莫名快了一拍。他垂下眼睛，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小声嘀咕了一句“那就这么说定了”，语气里带着一点点不好意思和更多的理所当然。 饭局散了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初秋的北京夜晚有了凉意，陆云栖站在饭馆门口，冷风一吹，他缩了缩脖子，把双手揣进兜里。 “我送你。”解雨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声音很近，就在耳边。 陆云栖回头，鼻尖差点撞上他的下巴。解雨臣比他高了小半个头，这个距离看过去，能看到他衬衫领口下若隐若现的锁骨。他才二十四岁，身形修长清瘦，肩背的线条还带着一点少年人特有的单薄感，但站在那里的时候很稳，像一棵还没完全长成却已经扎深了根的白杨。 “不用，我叫了车。”陆云栖往后退了半步，心跳又不太正常了。 “取消吧，”解雨臣的语气还是那么温和，但温和里有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笃定，“太晚了，不安全。”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很认真地看着陆云栖，好像真的在担心一个成年男性深夜打车会有什么危险。陆云栖被他看得耳根发热，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机取消了订单。 解雨臣的车是一辆很低调的黑色奥迪，内饰干净整洁，车里有很淡的檀木香，跟他这个人一样，沉稳而不张扬。陆云栖坐在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然后就开始不安分地打量车里的每一个角落。 “你车上好干净，”他说，“是不是有洁癖？” “不算洁癖，只是不喜欢乱。”解雨臣发动车子，单手打方向盘的动作流畅好看。 “那你的房间肯定也很整洁。”陆云栖笃定地说，然后又补了一句，“跟我完全不一样，我房间可乱了，我妈每次进去都恨不得把我扔出去。” 解雨臣笑了一下，没接话。车子拐上主路，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掠过去，在陆云栖脸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 “你今年多大？”陆云栖忽然问。 “二十四。” “哦，”陆云栖想了想，“那也没比我大多少嘛，才两岁。” “嫌我小？”解雨臣的语气里有一点调侃的意味，嘴角微微翘起来，这时候才显出几分属于他真实年纪的少年意气。 “那倒没有，”陆云栖摇了摇头，然后说了句不知道算不算冒犯的话，“你说话好像我哥欸，我刚才还以为你至少二十七八了。” 解雨臣难得地被噎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他笑得眉眼都舒展开，方才那种超越年龄的沉稳感淡了几分，多了点真实的、属于二十四岁年轻人的鲜活气。 “谢谢，”他说，“这算夸奖吗？” “算吧，”陆云栖理直气壮，“老成说明靠谱，我一般不夸人靠谱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下巴微微抬起来，带着一种被宠坏了的小少爷特有的骄矜，但因为那张脸实在太漂亮太无害了，所以怎么看都像是在撒娇。 解雨臣侧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陆云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又收回去，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路灯的光一明一暗地掠过他的侧脸，陆云栖忽然发现他耳根有一点点红，不知道是不是车里的暖风开得太足了。 “那我很荣幸。”解雨臣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小的事，但不知道为什么，陆云栖觉得这句话的分量比它听起来要重得多。 车子在陆家大宅门口停下来的时候，陆云栖解安全带的动作慢吞吞的，好像不太想下车。 “到了。”解雨臣提醒他。 “我知道，”陆云栖把安全带弹开，但没有立刻去开车门，而是转过头来看他，“那个……我们加个微信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耳尖又红了，但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随意，好像只是出于礼貌。
第186章 盗墓笔记-解雨臣3 解雨臣看了他两秒，然后拿出手机，调出二维码递给他。陆云栖扫了码，看到跳出来的头像是一张古画的局部，名字就一个“解”字，简洁得不能更简洁。 “那我走了。”陆云栖推开车门，夜风一下子灌进来，他打了个哆嗦。 “等一下。”解雨臣叫住他，从后座拿了一件外套递过来，“穿上，冷。” 是一件黑色的风衣，带着跟车里一样的檀木香。陆云栖接过来披上，衣服太大了，袖子长出一截，他把手缩进袖子里，看起来像一只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动物。 “改天还你。”他说。 “不着急，”解雨臣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很温柔。夜风拂过他额前的碎发，露出干净好看的眉眼，二十四岁的面容还带着一点淡淡的少年感，但目光里的温度已经足够沉稳，“晚安，陆云栖。” 陆云栖站在大门口，看着那辆黑色奥迪消失在夜色里，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刚才加微信的时候忘了说谢谢。准确地说，他今晚好像从头到尾都在理所当然地享受解雨臣的照顾，倒茶、换菜、送回家、借衣服，他全都心安理得地接受了，甚至连句像样的谢谢都没说过。 他把脸埋进那件风衣的领子里，檀木的香味萦绕在鼻尖，温润而沉静，像那个人一样。明明才二十四岁，怎么就能那么从容、那么妥帖、那么让人安心呢。 手机震了一下，是微信的新消息。 解：“明天几点起？时差还没倒过来的话，下午再联系你。” 陆云栖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咬着嘴唇，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好几秒，最后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云栖：“你怎么知道我时差没倒过来？” 解：“因为你今晚一直在偷偷打哈欠。” 陆云栖愣了一下，然后耳朵彻底红了。他把手机扣在胸口，整个人缩进风衣里，在自家大门口的夜风里站了很久，嘴角翘起来，压都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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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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