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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姆·里德尔在十一岁的圣诞节早晨,坐在斯莱特林宿舍的床上,脖子上围着一条墨绿色的羊绒围巾,很久很久没有动。 1939年的春天,汤姆在霍格沃茨的第二个学期,开始展现出令人瞩目的天赋。 魔咒课上,弗立维教授教了漂浮咒。大多数人的羽毛纹丝不动,汤姆的羽毛在三秒之内就升到了天花板。弗立维教授激动得从书堆上摔了下来,给他加了十分。 变形课上,邓布利多教他们把火柴变成针。汤姆的火柴在第一堂课就变成了一根银光闪闪的针。邓布利多夸奖了他,语气温和,但那双蓝色眼睛里的注视比夸奖本身要深得多。 魔药课上,斯拉格霍恩教授发现汤姆能用比他示范的更短的时间完成疥疮药水,他的眼睛亮得像发现了金加隆。“好极了,里德尔!斯莱特林加十分!” 汤姆每得到一次夸奖,脸上的笑容就会得体地加深一分。他在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坐得越来越稳,和同学们说话时的语气越来越从容。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成了他最常交谈的对象,还有埃弗里、诺特。他们开始习惯在休息室里围着他坐。 但他每天晚上都会一个人坐在窗边,面前摊着一张羊皮纸。灰蓝色的墨水。他写得很慢。 今天弗立维教授从书堆上摔下来了。因为我的漂浮咒。 邓布利多看我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我不确定那是什么意思。
第98章 哈利波特13 南瓜汁太甜了。 他把信折好,绑在猫头鹰腿上,看着它飞入夜色。 回信总是在几天后到达。云栖的字还是那样轻,灰蓝色的墨水。 米莉说你一定加了分。她很高兴。 邓布利多可能只是眼睛近视。 南瓜汁可以少放糖。米莉说的。 汤姆看着最后一行,嘴角弯了一下。 四月的某个傍晚,汤姆在城堡里闲逛时发现了一条他之前没有走过的走廊。 霍格沃茨的走廊总是在变。那天傍晚,他在二楼走廊尽头拐了一个弯,面前出现了一条狭窄的、光线昏暗的过道。过道尽头是一扇半掩的门,门上挂着一块褪了色的铜牌,上面写着“故障停用”。 他推开门。 是一间废弃的盥洗室。水管上蒙着厚厚的灰尘,铜质水龙头生了绿色的锈。地砖缝里长出细小的青苔,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被遗忘的气息。 汤姆走进去。他的脚步在空荡的盥洗室里发出轻微的回声。 他的目光落在那排铜质水龙头上。大多数水龙头已经完全锈死了。有一个水龙头的侧面刻着一条极小的蛇。蛇的身体盘绕成一个精巧的圆,眼睛是两颗细小的绿松石,在昏暗的光线里几乎看不见。 汤姆蹲下来,盯着那条蛇看了很久。 他没有伸手去碰。他只是看着。 蛇。斯莱特林的标志。在一间废弃的盥洗室里,刻在一个不起眼的水龙头上。 他站起来,走出了盥洗室。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那天晚上,汤姆在日记本上写了一行字。不是写给云栖的信,是他自己的日记——一本深绿色封面的羊皮纸笔记本。灰蓝色的墨水。 二楼走廊尽头。废弃盥洗室。水龙头上刻着小蛇。 他没有写更多。他还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但他记住了。 一学年结束了。 汤姆的成绩单上是齐刷刷的“优秀”。每一门都是最高分。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停在站台上。汤姆拖着旧箱子穿过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他没有回伍氏孤儿院。他买了一张去往威尔特郡的火车票。 威尔特郡的傍晚是金色的。 汤姆站在那丛野蔷薇前面。一年了。蔷薇比去年更高了。他伸出手,拨开蔷薇枝。枝条上的刺扎进他的掌心,他没有缩手。 庄园认出了他。野蔷薇无声地退开,碎石小径露出来。 他走过喷泉,走过玫瑰丛,走过那棵巨大的梧桐树。树冠比去年更大了,遮住了半边天空。 摇椅上没有人。 汤姆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他听见了宅邸里传出的声音——米莉尖细的嗓音,混着锅碗瓢盆的响动。 厨房在走廊尽头。汤姆走过去,站在门口。 米莉正站在凳子上搅着一口大锅。灶台上摆着两只杯子,杯子里已经倒好了南瓜汁。 云栖坐在厨房的窗边。膝盖上摊着一本书,但他没有在看。他歪着头,脸颊靠在窗框上,睡着了。浅色的头发扎成小马尾垂在肩侧。窗外的夕阳照进来,把他整个人镀成一层淡淡的金色。 汤姆靠在门框上,没有出声。 米莉回过头看见他,刚要张嘴,被他一个眼神制止了。家养小精灵的嘴张了又合,网球大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汤姆看着窗边睡着的人。胸口那个黑洞在这一刻被填上了一点点。 他在门框上靠了很久,直到夕阳从金色变成了橘红,直到云栖的睫毛颤了颤。 “……汤姆?” 云栖睁开眼,淡色的眼睛里还带着水雾。他看见门口的人,眨了眨。脸颊上有一道被窗框压出来的红印。 “你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 汤姆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来。米莉已经把南瓜汁端过来了,杯子上冒着微微的热气。 “猫头鹰来了。”云栖放下杯子,声音很轻。“入学通知。霍格沃茨的。” 汤姆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住了。 “清单呢?”他问。 云栖从长袍口袋里掏出一张羊皮纸,递过来。汤姆展开。三套素面工作袍,一顶尖顶帽,坩埚,水晶药瓶,课本。和他去年收到的那张一模一样。 他的目光停在最中间那一行上。 一支魔杖。 “明天去对角巷。”他说。 云栖点点头。 那天晚上,汤姆躺在塞尔温庄园客房的床上,盯着天花板。铁皮盒子放在枕头旁边,里面装着一整年的信。 明天。他要带云栖去对角巷。去奥利凡德魔杖店。去拿起那根山楂木魔杖。同一只凤凰的两根尾羽,一根在他手里,另一根终于要等到它的主人了。 第二天早晨,对角巷。 鹅卵石街道上挤满了购买开学用品的学生和家长。汤姆走在前面,云栖跟在旁边,米莉跟在后面,网球大的眼睛里满是惊奇。他们买了长袍,买了坩埚,买了课本。 最后,他们站在奥利凡德魔杖店的门口。 门上的铃铛响了一声。加里克·奥利凡德从柜台后面站起来,银白色的眼睛打量着走进来的两个男孩。 “啊,”他说,“里德尔先生。紫杉木,凤凰尾羽,十三英寸半。我记得每一根卖出去的魔杖。”他的目光转向云栖,“这位是——” “云栖·塞尔温。”汤姆说。 奥利凡德先生的眼睛亮了一下。“塞尔温。”他消失在堆积如山的纸盒之间,过了很久才回来,手里捧着一个落满灰尘的盒子。 打开。里面躺着一根山楂木魔杖,杖身修长,颜色比汤姆的紫杉木浅一些。 “山楂木,凤凰尾羽,十三英寸。”奥利凡德先生轻声说,银白色的眼睛在两个男孩之间来回移动,“和里德尔先生的那一根——是兄弟。同一只凤凰的两根尾羽。” 汤姆的手指在长袍口袋里碰到了自己的紫杉木魔杖。杖身微微发热。 云栖伸出手,握住了那根山楂木魔杖。 一道光从杖尖亮起来。不是汤姆那根魔杖那样喷薄而出的、锋利的银白色光刃,而是一种安静的、温柔的、像月光洒在水面上的光。光从杖尖漫出来,慢慢地铺满了整个店铺。
第99章 哈利波特14 卷尺没有被吹飞,纸盒没有被震动。但那道光一直在,持续了很久很久。 然后光熄灭了。 奥利凡德先生站在柜台后面,银白色的眼睛里映着那道光残存的痕迹。他看着云栖,看了很久。 “……有意思,”他最后说,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兄弟魔杖。我很久很久没有见过这样匹配的兄弟魔杖了。” 走出魔杖店的时候,鹅卵石街道上的阳光晃得人眼睛发酸。云栖把山楂木魔杖收进长袍内侧,动作很轻。 “和你的那根是兄弟。”他说。 “嗯。” “同一只凤凰。” “嗯。” 云栖偏过头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那很好。” 汤姆站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深红色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在他面前喷吐着白色的蒸汽。他的旧箱子立在脚边。这一年他升入二年级,脖子上围着那条墨绿色的围巾。 他在等人。 然后他看见了。 云栖从隔墙那边穿过来。他推着一辆行李车,车上放着一口深灰色的大箱子。米莉跟在旁边,一边走一边抹眼泪。云栖听着,偶尔点一下头。 他走到汤姆面前。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汽笛响了第一声。 “走吧。”汤姆说。 汤姆伸出手,握住了云栖的手腕。他拖着旧箱子,穿过站台上的人群,走向列车。云栖跟在他旁边,安静得像一道影子。 他们找了一个走廊尽头的空隔间。云栖在窗边坐下来。 火车开动了。伦敦的灰色屋顶在车窗外慢慢后退。云栖看着窗外,汤姆看着他。 “我养了一条蛇。”汤姆说。 云栖偏过头。 汤姆从长袍内侧的口袋里伸出手,一条细长的、翠绿色的小蛇从他的袖口探出头来。“纳吉尼。我在禁林边上捡的。” 云栖低下头看了看她,没有害怕,也没有惊讶。他伸出手,用指尖碰了碰纳吉尼的头顶。纳吉尼没有躲。 “她的鳞片是翠绿色的。”云栖说。 “像围巾。” 云栖的嘴角弯了一下。纳吉尼吐了吐蛇信,从汤姆的袖口滑出来,沿着座椅爬到了云栖的膝盖上,盘成一团,闭上了眼睛。汤姆看着那条蛇。他养了它半年,它从来没有在任何人的膝盖上盘过。 隔间的门被拉开了。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站在门口,灰色的眼睛在汤姆和云栖之间来回扫了一下。他的目光落在云栖身上——浅色的头发,淡色的眼睛,膝盖上盘着一条翠绿色的小蛇。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他伸出手。 云栖看了看那只手,然后握了上去。“云栖·塞尔温。” 阿布拉克萨斯的眉毛动了一下。塞尔温。纯血二十八族之一。他看了一眼汤姆,汤姆什么都没有说。 “塞尔温,”阿布拉克萨斯坐下来,“你们家这一代终于有人来霍格沃茨了。” 云栖想了想。“嗯。” 阿布拉克萨斯等了一会儿,发现他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嘴角动了一下。“有意思。” 火车穿过英格兰的田野。阿布拉克萨斯开始说霍格沃茨的事——四大学院,魁地奇,禁林里的马人。云栖听着,偶尔点一下头。他没有问任何问题,但阿布拉克萨斯发现自己在不停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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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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