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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姆靠在窗边，看着对面两个人。车窗外的天光从金色变成了橘红。 火车在天黑之后抵达了霍格沃茨。 霍格沃茨的城堡矗立在黑湖对岸的山崖上。 一年级新生们挤在小船上，穿过黑湖湖面。云栖坐在船边，低头看着湖水。他把指尖伸进水里，凉的。 船靠岸了。麦格教授领着新生们走过门厅，把他们带进了一间很小的空屋子。 云栖站在人群边缘，后背靠着墙壁。 然后他感觉到了一道目光。 他抬起头。汤姆站在门边。二年级的斯莱特林学生本不该出现在这里，但他来了。墨绿色的围巾绕在脖子上。他靠在门框上，隔着满屋子叽叽喳喳的新生，安静地看着他。 云栖的嘴角弯了一下。弧度很小。 汤姆看见了。然后他转身走了。不是离开。是去礼堂等他。 “云栖·塞尔温。” 麦格教授的声音响起来。 云栖走出队伍，走向礼堂前方的那把凳子。四张长桌坐满了人，千百支漂浮在空中的蜡烛把整个大厅照得通明。斯莱特林的长桌在最右边。他看见了汤姆。汤姆坐在长桌中间的位置，黑色的眼睛正看着他。 他在凳子上坐下来。麦格教授把分院帽放在他头上。 “嗯……”一个细小的声音在他耳朵里响起来，“塞尔温。让我看看——安静，是的。温柔，但不是软弱。你对什么都不争不抢，不是因为不在乎，是因为你觉得没什么可争的。” 云栖安静地听着。 “四个学院都不完全适合你。但你心里有一个地方。不是学院。是一个人。他来霍格沃茨一年了，你每个星期都会收到他的信。” 云栖的手指在袍子底下微微收紧。 “你想去他在的地方。”分院帽说。 “……嗯。”云栖在心里说。 分院帽沉默了一秒。然后它大声喊了出来—— “斯莱特林！” 银绿色的长桌爆发出欢呼声。云栖摘下分院帽，站起来，走向斯莱特林的长桌。 汤姆坐在那里，黑色的眼睛看着他走近。他旁边的位置空着。云栖在他旁边坐下来，肩膀挨着肩膀。 汤姆没有说话。他把面前的南瓜汁往云栖那边推了推。 云栖端起来喝了一口。太甜了。没有米莉煮的好喝。但他没有说。他只是把杯子放下来。 汤姆看了看那只杯子，然后端起来，喝了一口。 杯沿上现在有两圈水印了。叠在一起。 云栖在霍格沃茨的第一周过得很安静。 他不怎么说话。上课的时候坐在角落里。变形课上，邓布利多教他们把火柴变成针。邓布利多拿起那根针看了看，半月形眼镜后面的蓝色眼睛弯了一下。“很好，塞尔温先生。针不需要太锋利。太锋利的东西容易折断。”
第100章 哈利波特15 汤姆下课找云栖听云栖这句话的时候，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停了一瞬。 魔药课的斯拉格霍恩教授对云栖的姓氏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塞尔温！”他笑着说，“斯莱特林欢迎你。”下课后他单独叫住了汤姆，问他这个塞尔温家的孩子是什么来历。汤姆说他是他的朋友。斯拉格霍恩的眼睛亮了一下，没有再多问。 云栖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灰蓝色的墨水。他把信绑在谷仓猫头鹰的腿上，猫头鹰展翅飞进了夜空。他站在窗口，看着那个越来越小的影子消失在云层里，站了很久。 汤姆站在他旁边，和他一起看着。 回信是在第四天早晨到的。猫头鹰把信扔进云栖的南瓜汁杯子里。信封被浸湿了一角。云栖拆开信，看了很久。 “米莉说什么？”汤姆问。 “她说南瓜粥煮好了。等我们回去。” 那一年圣诞节，汤姆没有留校。他带着云栖回了塞尔温庄园。 威尔特郡下了大雪。庄园的花园被白雪覆盖。梧桐树的枝丫光秃秃的，喷泉冻住了。米莉站在门口，网球大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她看见两个男孩从碎石小径上走过来——汤姆走在前面，墨绿色的围巾上落着雪；云栖走在旁边，围着灰蓝色的围巾。 “小主人！汤姆先生！”她哭了出来。 厨房里很暖和。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灶台上煮着南瓜汁。汤姆和云栖面对面坐着。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还是这里的好喝。”汤姆说。 云栖端着杯子，嘴角弯了一下。 那天晚上，汤姆躺在客房的床上，纳吉尼盘在枕头上。铁皮盒子放在床头，里面的信已经塞得满满当当。窗外的雪还在下。隔壁房间里睡着云栖。隔着一堵墙，他能感觉到那个安静的、微凉的呼吸。 去年他是一个人回来的。今年不是。 以后也不会是。 春天来得格外早。 三月的霍格沃茨还带着寒意，黑湖的冰面却已经开始融化。从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窗户望出去，能看见碎冰在幽绿色的湖水里缓慢地漂动。 汤姆和云栖在不同的年级，课程表几乎没有重叠。 汤姆的二年级课程排得很满——变形课开始涉及跨物种转换的基础理论，魔咒课的咒语越来越复杂，魔药课的配方从简单的疥疮药水变成了更精密的活地狱汤剂。他在课堂上依然是表现最好的那个，斯拉格霍恩教授每次都要把他的作业当作范文展示。但他和云栖不在同一间教室。 云栖的一年级课程集中在城堡的低楼层。魔咒课在四号教室，变形课在变形庭院旁边的一号教室，魔药课在地下教室——和汤姆的课是同一个地点，但时间是错开的。汤姆上魔药课是周二周四上午，云栖是周一周三下午。 这意味着他们白天的大部分时间见不到面。 汤姆一开始并没有太在意这件事。在塞尔温庄园的时候，他们也不是时时刻刻待在一起的。云栖会在花园里睡觉，他会去藏书室翻书，然后在傍晚的时候回到梧桐树下，一个坐在摇椅上，一个坐在石阶上，中间摊着一本书。 但霍格沃茨不一样。塞尔温庄园很小，花园、厨房、藏书室、走廊，所有地方都在一栋宅邸里。霍格沃茨太大了。城堡有一百四十二处楼梯，有些会动，有些会把人带到完全意料不到的地方。走廊分岔再分岔，画像们指路的时候总是带着自己的偏见。汤姆花了一整个一年级才把所有的主要通道摸清楚，而云栖来了快一年，依然会在三楼和四楼之间迷路。 汤姆在云栖的留言里发现过这件事。 某一张云栖的留言里，最后一行写着：今天变形课迟到了。楼梯把我带到了八楼。 汤姆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然后他拿出了一张空白的羊皮纸，开始画霍格沃茨的地图。不是城堡的完整地图——那太复杂了，画不完。他只画从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到变形课教室的路，到魔咒课教室的路，到魔药课教室的路，到礼堂的路，到图书馆的路。每一条路他都画了两遍。第一遍是最快的路线，第二遍是备用的——如果主楼梯动了，走哪条画像后面的密道可以绕过去。 他把地图折好，夹在给云栖的留言里。 云栖的留言过两天到了。没有提地图的事，只是在信的最后画了一个很小的笑脸——一个圆圈，两个点，一条弯弯的弧线。汤姆拿着信纸看了很久。他不记得云栖以前画过笑脸。 三月的某个傍晚，汤姆在礼堂吃晚饭的时候没有看见云栖。 斯莱特林的长桌上，一年级的区域空着一个位置。他放下叉子，站起来，走出了礼堂。阿布拉克萨斯在后面叫了他一声，他没有回头。 他先去了公共休息室。没有人。深绿色的皮质沙发空荡荡的，靠窗那个位置只有纳吉尼盘在坐垫上，翠绿色的鳞片在幽暗的光线里泛着微光。纳吉尼抬起脑袋，吐了吐蛇信。 “他在哪？”汤姆用蛇佬腔问。 纳吉尼把脑袋转向窗户的方向。 汤姆走到窗边。黑湖的水在窗外流淌，大章鱼的触手正缓慢地滑过玻璃。然后他看见了。窗外的湖水里，大章鱼的一条触手正卷着一个人——不是卷住，是托着。云栖坐在那条粗壮的触手上，后背靠着玻璃，膝盖上摊着一本书。湖水在他周围流动，把他的浅色头发漂起来，像在水中散开的银色水草。他的脸颊贴着玻璃，眼睛闭着。不是在看书。是看书看睡着了，被大章鱼从窗户的缝隙里捞了出去。 汤姆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他看见云栖的胸口在缓慢地起伏，很平稳，像在塞尔温庄园的摇椅上一样。泡头咒。他给自己施了泡头咒。他能在水下呼吸。 汤姆站在窗边，隔着玻璃看着他。大章鱼的触手稳稳地托着云栖，像托着一片落在水面上的梧桐叶。
第101章 哈利波特16 吸盘轻轻贴着他的后背，把他固定在玻璃旁边，不让他漂走。那只大章鱼——他一年级时第一次看见它，觉得它游得很慢，触手贴在玻璃上的时候像一朵打开的花——此刻正用那些触手托着云栖，让他在湖底安安静静地看书、睡着。 汤姆在窗边站了很久。他没有敲玻璃。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水里那个安静的、被章鱼触手托着的身影。纳吉尼从他的领口滑出来，沿着他的手臂爬到窗边，贴着玻璃，翠绿色的鳞片和湖水融成一个颜色。 公共休息室的门开了。阿布拉克萨斯走进来，看见汤姆站在窗边一动不动。他顺着汤姆的目光看过去——什么都没有。只有黑湖的水，和一条缓缓游过的大章鱼。 “里德尔？你刚才饭吃到一半就——” “他睡着了。”汤姆说。 “什么？” 汤姆没有回答。他看见云栖的睫毛颤了颤，然后睁开了眼睛。隔着玻璃，隔着湖水，那双淡色的眼睛眨了眨，然后看见了窗后的他。 云栖的嘴角弯了一下。弧度很小。在水下，泡头咒的空气里，那个弧度模糊得像月光穿过水面。 汤姆抬起手，指尖贴上玻璃。云栖在水的那一边，把手指贴上来。中间隔着一层冰凉的玻璃，和整个黑湖的水。 阿布拉克萨斯站在门口，看着汤姆·里德尔把额头抵上玻璃，闭上眼睛。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一件事——他认识里德尔两年了，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表情。 那天晚上，云栖回到公共休息室的时候，头发还是湿的。他在汤姆旁边坐下来，用毯子把自己裹起来。纳吉尼从窗边爬回来，盘在他的膝盖上，用鳞片蹭了蹭他湿漉漉的手指。 “泡头咒什么时候学的。”汤姆问。声音很平静，像在问今天的天气。 “上周。弗立维教授在魔咒课上教了基础版，我试了试。” “然后你就去湖底了。” “大章鱼邀请我的。” 汤姆转过头看着他。“它怎么邀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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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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