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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栖站在金陵城的传送点旁，百无聊赖地翻着世界频道，看见一条又一条“兰若来暴力输出，医师勿扰”的消息滚过去，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心想这群人是真的菜。 他正准备下线，私聊频道忽然叮的一声响了。 “禄禄栖宸，兰若地狱来吗？少一个奶。” 发消息的人ID叫“真水无香”。陆云栖微微挑了下眉，这个ID他不陌生，全服排行榜前十的甲士，装备和操作都是顶尖的那一档。前几天打85副本的时候世界频道组野队碰巧组到过一次，这个人扛怪很稳，指挥也清晰，话不多，不会动不动就喷人，打完本还会说一句“辛苦了”——在这个暴躁老哥遍地走的游戏里，算是一股清流。 陆云栖看着那个ID，想了想，打字回了一句：“我装备不太好，可能会拖后腿，你确定要我吗？” 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乖巧，礼貌，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不自信。 对面几乎是秒回：“没事，我扛得住。你只管奶好我就行。” 陆云栖盯着屏幕上那行字看了一会儿，唇角勾了勾，慢慢打了两个字发过去。 “好的。” 加队进本，队里除了真水无香之外还有三个人，输出和刺客都已经就位，显然只差他一个治疗。副本机制很复杂，地上红圈一个接一个地炸，陆云栖操作其实相当好，走位干净利落，每一次群奶都卡在团队血线危险的前一秒精准抬上来。但他刻意收着，偶尔故意吃一个不痛不痒的小技能，让自己的血条往下掉一截，然后手忙脚乱地给自己套个治疗，再在队聊里慌慌张张地发一句“对不起对不起我走神了”。 真水无香在队聊里回：“没事，慢慢来，别紧张。” 陆云栖看笑了，手指搭在键盘上，轻轻敲了一个“嗯”字发出去，声音又软又乖。 副本打到第三个BOSS的时候机制开始真正上难度，BOSS点名随机玩家释放范围伤害，被点的人必须立刻跑离人群，否则炸一片。队里的射手被点了两次都没跑，第三次直接把刺客炸死了。刺客脾气爆，躺在地上就在队聊里开喷：“射你会不会打？眼睛长着干嘛用的？” 射手也火了：“我第一次打这个本，又没人提前讲机制！”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吵起来，真水无香出声打断了他们：“别吵了，拉起来继续。那个机制我的问题，开怪前没说明白，怪我。” 他说完，又单独在队聊里发了一句：“禄禄栖宸，拉一下刺客。” 陆云栖一边读复活条一边在心里想，这个人倒是挺会做人的，不推锅，也不站队，轻飘飘一句话就把火灭了。要么是真的脾气好，要么就是见多了懒得计较。不管哪一种，都挺有意思的。 他乖巧地应了一声“好的”，把刺客拉起来，又给全队补了满血。 副本最终顺利通关，真水无香在队聊里发了句“大家辛苦了”，然后开始挨个给队友发好友申请。陆云栖收到申请的时候犹豫了一秒，点了接受。 下一秒私聊就亮了。 真水无香：“你操作其实挺好的，就是有点紧张。以后有本可以一起，我带你。” 陆云栖靠在椅背上，看着这句话眨了眨眼。台灯的光落在他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那张脸确实漂亮得过分，线条柔和得几乎模糊了性别，但眉眼间又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俊。此刻他唇边挂着一抹笑，跟屏幕上那个乖巧的“禄禄栖宸”判若两人。 他打了几个字，删掉，又重新打。 “真的吗？那太好了，谢谢你愿意带我，我一直找不到固定队，好头疼的。” 句末附了一个可爱的颜文字。 真水无香很快回了一条：“不用谢。你游戏理解不差，就是缺人带一带。” 顿了顿，又发来一条：“你平时几点在线？” 陆云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回：“晚上一般都在的，课不多。” “大学生？” “嗯，在庆大。” 对面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真水无香发来了一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的熟稔：“庆大啊，我母校。前年刚从那里毕业的。” 陆云栖的手指顿在键盘上，眉毛微微扬起。他本来以为对方也是在校生，没想到已经毕业工作了。他重新看了一遍聊天记录，这个人说话的方式确实不像学生，那种沉稳和分寸感，更像是被社会磨过几年的人。 他没有立刻回复，而是把对话框往上翻了翻。从副本里的“别紧张”，到刚才那句“我母校”，每一句都透着一股温和稳重的气息，像一个脾气很好的前辈在耐心地照顾新人。 他轻轻笑了一声。 然后他切回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发过去：“真的吗？那真的很巧呀，学长。” 后面跟了一个乖巧猫猫的表情包。 真水无香纠正他：“该叫前辈了，都毕业两年了。” “不要，就叫学长。” 对面似乎拿他没办法，发了一个无奈的笑脸。 那晚他们又聊了很久，从副本机制聊到各自的生活，从游戏里的时装坐骑聊到庆大附近那条美食街。陆云栖全程维持着那种软糯乖巧的语气，偶尔不经意地流露出一点对新人的拘谨和被人关照的感激，让甄少祥在屏幕那头几乎是自然而然地生出了几分保护欲。甄少祥说自己现在在自己家的公司上班，时间相对自由，所以晚上经常能上线。 陆云栖看着这句话，心里默默地给他补全了信息——毕业就进家族企业，时间自由，说明在公司里有话语权，至少不需要朝九晚五地打卡。他又想起真水无香那一身全服顶尖的装备，心里大概有了数。 下线之前，甄少祥说：“明天晚上有帮会任务，我带你一起做。” 陆云栖回：“好的，那学长明天见。” 发完之后他关了电脑，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衣服的下摆往上蹭了一点，露出一截清瘦白皙的腰线。他随手扯了扯衣角，拿起手机翻了翻，室友还没回来，宿舍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空调的风声。 他想起甄少祥那句“前年刚从那里毕业的”，又想起自己刚才一口一个“学长”叫得那么顺，忽然觉得很好笑。明明差了三四岁，他非要叫学长，对面纠正了一次也就不再坚持了，倒像是默许了他这点小任性。 陆云栖望着天花板，唇角的弧度慢慢收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若有所思的神情。
第149章 微微一笑很倾城2 窗外庆大的夜色很深了，路灯透过梧桐叶在地上洒下一片碎光。陆云栖起身去拉窗帘的时候往楼下看了一眼，校园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远处图书馆的灯还亮着一大片，像一座发光的岛屿落在无边的夜色里。 第二天傍晚他上线的时候，甄少祥已经在游戏里等着了。两个人组了队做帮会任务，中间遇到一队敌对阵营的人来捣乱，甄少祥反应极快，直接把对方的主力嘲讽住了，陆云栖配合着他的节奏加血驱散，两个人二打四竟然把对面团灭了。 战斗结束后甄少祥在队聊里发了一句：“打得不错。” 陆云栖正要习惯性地回一句“都是学长厉害”，字还没打完，对面又发来一条。 “不对，你操作根本不止你说的那样。你其实玩得很好。” 陆云栖的手指顿住了。 过了两秒钟，他轻轻“啧”了一声，心想被看穿了。他删掉了输入框里那句乖巧的吹捧，靠在椅背上歪着头想了想，然后打字回了一句：“那又怎样。” 没有颜文字，没有猫猫表情，语气跟之前判若两人。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 陆云栖忽然有点兴奋，像是一层画了很久的面具终于被人掀开了一个角，他不知道甄少祥会是什么反应——是觉得被欺骗了很生气，还是觉得无所谓，又或者是别的什么。 过了大概十几秒，私聊频道亮了。 真水无香：“不怎么。这样挺好的。” 顿了顿，又发来一条：“比之前那个样子好。” 陆云栖盯着屏幕上那两行字，忽然不知道该回什么。他已经在脑子里预演过好几种对方的反应，唯独没有预演过这一种。他说不清楚那一瞬间心里掠过的情绪是什么，大概就像一颗石子丢进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而他站在岸边，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他最终只回了一个字。 “哦。” 语气冷淡，甚至有点不客气。 但屏幕这边，他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那次之后，陆云栖就不再装了。 帮会任务的时候甄少祥指挥，他在队聊里回“知道了”，语气淡淡的，连个表情都懒得带。副本里有人犯错他也不像以前那样温声细语地提醒，直接一句“跑圈会不会，眼睛呢”。队友都被他噎得够呛，偏生他奶得滴水不漏，谁也挑不出毛病。 甄少祥看在眼里，倒是什么都没说。 只是在某天打完本之后，私聊发来一句：“不装了？” 陆云栖回：“跟你学的。” “我什么时候教你这个了。” “你不是说真实的样子比较好吗。” 对面沉默了几秒，发来一个摇头笑的表情。 从那以后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就变了。以前是“前辈带新人”，陆云栖乖巧听话，甄少祥温和耐心，相处起来客气又融洽。现在倒好，陆云栖在队聊里动不动就毒舌，甄少祥也不恼，偶尔还能不紧不慢地回他两句，把他的话头轻飘飘地挡回去。 帮里有人看不下去，私下问甄少祥：“老大，那个奶你怎么这么惯着？” 甄少祥回了一句：“他挺好玩的。” 也不知道这个“好玩”到底是夸还是贬。 陆云栖倒是过得很自在。他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在外面装得人见人爱，回到家才肯露出本来的脾气。认识甄少祥之前，游戏里也没有人见过他这一面，所有人都觉得禄禄栖宸是个软乎乎的小奶妈，操作好、脾气好、说话好听。现在好了，人设崩塌得一塌糊涂，他反而觉得浑身轻松。 他甚至开始主动找甄少祥的茬。 甄少祥在帮会频道发公告，他就在下面跟一句“格式不对，重发”。甄少祥在副本里拉怪，他就说“你这个走位还能再丑一点吗”。甄少祥换了一身新时装，他评价“审美堪忧”。 全帮的人都觉得禄禄栖宸胆子也太大了，那可是全服前十的玩家，帮会的会长，随便拎出来一个身份都够压人的。 但甄少祥从来不生气。 有时候被说狠了，他就回一个“嗯”，或者发个省略号，那种感觉不像是在忍让，更像是——纵容。 陆云栖有一次问他：“你怎么都不生气的？” 甄少祥说：“有什么好生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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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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