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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你醉了。” “没有。” 朔的手从五条悟的大腿上滑到膝盖,从膝盖滑到小腿,最后停在了脚踝上。他抓住了五条悟的脚踝,攥着。 五条悟低头看着那只攥着自己脚踝的手,手不大,手指细长,指甲剪得干干净净。那只手在微微发抖。 “朔。” “嗯。” “你在摸我的腿。” “我在确认你的腿是不是真的这么硬。” “结论呢?” “真的很硬。” 朔松开手,靠回沙发。头仰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灯。灯很亮,亮得他眯起了眼睛。五条悟伸手把灯的亮度调低了,客厅暗下来,只剩电视的光在闪。 朔侧过头,看着五条悟。五条悟也看着他。两个人在昏暗的客厅里对视着,电视屏幕上的光落在他们脸上,一会儿蓝一会儿红一会儿白。 “五条悟。” “嗯。” “你为什么不亲我?” 五条悟的呼吸停了一下。“你醉了。” “我问你为什么不亲我,不是问你醉没醉。” 五条悟看着朔,朔看着五条悟。电视里在播一个爱情剧,男女主角在雨中接吻,背景音乐很煽情。没有人关心那个剧。 “因为你醉了。”五条悟重复了一遍。 “我醉了跟亲我有什么关系?” “我不想在你醉的时候亲你。” 朔从沙发上坐起来,凑近五条悟。两个人的脸之间不到十厘米,朔的呼吸带着清酒的味道,喷在五条悟的嘴唇上。 “那我现在去喝杯水清醒一下,回来你能亲我吗?”五条悟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肩膀都在抖。他伸手捧住朔的脸,拇指在颧骨上蹭了一下。 “你酒量差就算了,酒品还这么好。” “我酒量差,但我酒品好。你选哪个?” “我选你。” 朔的睫毛颤了一下。他看着五条悟,五条悟看着他。两个人的鼻尖快要碰到一起了。 然后朔张嘴,干呕了一下。 五条悟的手从朔的脸上弹开,速度快到产生了残影。 朔弯下腰,一只手捂着嘴,一只手撑着膝盖。他的胃在翻涌,清酒的味道从喉咙里往上冒,酸酸的,涩涩的。 “垃圾桶——”朔的声音闷在手掌后面。 五条悟从沙发旁边把垃圾桶拽过来,朔接过去,对着垃圾桶干呕了两下,没吐出来。他抬起头,眼眶红了,不是想哭,是胃酸刺激的。嘴唇上挂着一点口水,亮晶晶的。 五条悟看着他。“你还好吗?” “还好。” “你刚才要吐。” “现在不吐了。” “你确定?” “确定。” 朔把垃圾桶放到一边,靠回沙发。闭上眼睛,胃还在翻涌,但没有刚才那么剧烈了。他感觉到五条悟的手放在他额头上,凉凉的,很舒服。 “以后不让你喝酒了。”五条悟说。 “不是酒的问题。” “那是谁的问题?” “你。” 五条悟的手从朔的额头上滑到脸颊,拇指擦掉了他嘴角的口水。 “你的逻辑和你的酒量一样好。” “谢谢。” “没在夸你。” “我知道。” 朔睁开眼睛,抓住五条悟放在他脸颊上的手,没甩开,就那么抓着。五条悟的手很大,朔的手抓不住,只能抓着三根手指。 “我想睡觉。”朔说。 “去床上睡。” “你扶我。” 五条悟站起来,把朔从沙发上拉起来。朔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五条悟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他稳住。 两个人从客厅走到楼梯口,朔的脚踩在第一级台阶上,没踩稳,滑了一下。五条悟的手从他腰上移到腋下,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像提一只不听话的猫。 “你抱我上去。”朔说。 “你确定?” “确定。” 五条悟弯下腰,一只手托着朔的后背,一只手托着膝弯,把他横抱起来。朔的手臂环上五条悟的脖子,头靠在他胸口。 “你好轻。”五条悟说。 “你抱过几个?” “什么?” “抱过几个像我这么轻的?” 五条悟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朔闭着眼睛,睫毛在微微颤抖,嘴角带着一丝得逞的笑。醉成这样了还在套他话。 “就你一个。” “真的?” “真的。” “那我重不重?” “你刚才问我你轻不轻,现在又问你重不重。你到底想让我说你轻还是重?” “我想让你闭嘴。” 五条悟笑了。他抱着朔走上楼梯,一级一级的,走得很稳。 朔的手臂环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胸口,呼出的热气透过毛衣落在他的皮肤上。走到二楼走廊的时候,朔开口了,声音闷在五条悟的胸口里,含混不清的。 “五条悟。” “嗯。” “你心跳好快。” “抱你上楼累的。” “你打准特级咒灵的时候心跳都没这么快。” “那个不累。” “那哪个累?” 五条悟没回答。他推开朔房间的门,走到床边,弯腰把朔放在床上。朔的手臂还环着他的脖子没松开,五条悟被他的手臂拉着弯着腰,两个人的脸又凑到了一起。 “松手。”五条悟说。 “不松。” “你不松我怎么走?” “别走了。” 五条悟看着朔,朔看着五条悟。朔的眼睛因为醉酒变得水润润的,瞳孔里映出五条悟的脸。他的嘴唇微微张着,上唇沾着一点刚才吐过的酸味,但他不在乎。 五条悟低下头,在朔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又在鼻尖上亲了一下,又在左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又在右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最后在下巴上亲了一下。 亲了五个地方,唯独没亲嘴唇。 朔睁开眼睛看着他。“你漏了一个地方。” “没漏。” “你嘴唇没亲。” “那个地方等你清醒了再亲。” 朔盯着他看了三秒,松开环着他脖子的手,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把被子拉过头顶。被子里传出一个闷闷的声音,含混不清的,但五条悟听到了。 “我明天早上就清醒了。” 五条悟站在床边,看着被子鼓起的那一团。他伸手把被子从朔头顶拉下来,露出朔的后脑勺和一小截发红的耳朵。 “明天早上我亲你。” 被子里没有回答。但朔的耳朵变得更红了,红到发紫。五条悟关掉灯,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朔的头发上,把那几根翘起的发丝照成了银色。 他带上了门。 第二天早上七点,朔睁开眼睛。头很疼,胃不舒服,嘴里发苦,像含了一片没洗过的抹布。 他从床上坐起来,发现自己穿着睡衣。不记得什么时候换的。不记得昨晚怎么上床的。只记得五条悟抱着他上楼,额头上有温热的触感,还数了数。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 他下床,走出房间,下楼。 五条悟在厨房里,背对着他,正在煎蛋。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看了朔一眼。朔站在厨房门口,头发翘着,眼睛肿着,嘴唇干着,脸色发白。 “早。”五条悟说。 “早。” “头疼吗?” “疼。” “活该。” 朔走进厨房,站到五条悟旁边。 五条悟把煎好的蛋从锅里铲出来,放在盘子里。蛋是溏心的,蛋黄在盘子里微微晃动。朔盯着那个蛋看了两秒,又抬头看着五条悟。 “你昨天说今天早上亲我。” 五条悟的手停了一下。他把锅放回灶台上,关火。转过身,看着朔。朔看着五条悟,嘴唇上还沾着一点牙膏没洗干净。 五条悟弯下腰,亲了朔的嘴唇。湿的。牙膏味的。 亲完拿起盘子走到餐桌前坐下,开始吃煎蛋。 朔站在厨房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牙膏沾到了五条悟的嘴唇上。 他走到餐桌前,坐到五条悟对面,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煎蛋放进嘴里。溏心的蛋黄在舌尖化开,咸的,还有点甜。 “你今天用的什么酱料?”朔问。 “没放酱料。” “那为什么是甜的?” 五条悟抬起头看着朔。“因为是我做的。” 朔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煎蛋,又抬头看了看五条悟面前的煎蛋。两个蛋的颜色不一样,五条悟的蛋颜色深,边缘焦了。朔的蛋颜色浅,边缘光滑。 朔夹起自己盘子里最后一块煎蛋,放进嘴里。嚼了很久,咽下去。 他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五条悟面前,弯下腰,亲了五条悟的嘴角。 五条悟的嘴角咸咸的,还有点焦味。 朔直起身,转身走向楼梯。“我再去睡一会儿。”
第30章 你在害羞 周六下午,朔被钉崎拉着去涩谷逛街。五条悟没跟来,说有事,晚点汇合。 钉崎在一家服装店的试衣间里试了第十三条裙子,每次出来都在朔面前转一圈,朔每次都说“还行”。 钉崎终于放弃了,把裙子还给店员,两个人走出店门。 “你对裙子没有审美。”钉崎说。 “我对裙子没有兴趣。” “你对什么有兴趣?” 朔没回答。他的视线越过钉崎的肩膀,落在街对面的一家珠宝店。橱窗里灯光很亮,照着一排银色的戒指。钉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嘴角慢慢弯了。 “走,去看看。”钉崎拽着他的袖子。 “看什么?” “戒指。” “我又不买。” “看看又不要钱。” 珠宝店不大,店员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叔,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很专业。 钉崎趴在柜台上看戒指,朔站在她身后,双手插在口袋里,面无表情。 “这个好看吗?”钉崎指着一枚银色的。 “还行。” “这个呢?”又指了一枚带碎钻的。 “太闪了。” “这个?”一枚素圈。 “太素了。” 钉崎转过头看着朔。 “你到底觉得哪个还行?” 朔的视线落在柜台角落里的一枚戒指。银色的,很细,表面有一层磨砂质感,没有花纹,没有镶钻,光线打在上面不会反射出刺眼的光。 很安静的一枚戒指,埋在丝绒布上,像睡着了一样。 “这个。”朔说。 大叔把那枚戒指从柜台里拿出来,放在绒布托盘上。朔没接,就看着。钉崎拿起来,对着灯光看。 “好细,男款还是女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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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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