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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草莓味Pocky。” “家里还有。” “那是上周的，过期了。” “保质期十二个月。” “……那我想吃。” 朔看了一眼价签，拿了两盒放进购物车。 五条悟又拿起两盒巧克力味：“这个也——” “一盒就够了。” “可是两个口味我都想尝。” “那就拆开吃一半。” “剩下的一半怎么办？” “你什么时候会剩东西？” 五条悟眨了眨眼，把巧克力味的也放进购物车：“懂我。” 走出超市，寒风扑面而来。朔把围巾解下来，一圈圈绕在五条悟脖子上。 “你自己——” “我不冷。” “你手都是凉的。” “我一直手凉。” 五条悟握住朔的手，连同购物袋的提手一起握住，十指扣进他的指缝。 “现在不凉了。” 回到家，五条悟系上围裙开始处理食材。 朔站在旁边：“你不是说我来做，你当助手吗？你的伤还没完全好。”” 五条悟关上水龙头，擦干手，转过身看着朔。 “好得差不多了。” “你的胳膊还疼。” “那是骗你的。” “……什么？” 五条悟举起右手，轻松过头顶，甚至还转了两圈：“我出院那天就好了。家入的反转术式你又不是不知道，三天就能愈合。” 朔翻了个白眼。 五条悟立刻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地补充：“但是心伤还没好。朔搬走的那几天，我的心碎成了渣，反转术式也治不好。” 朔深吸一口气。 “所以你这几天装病号，让我给你端茶倒水、喂饭穿衣、连上厕所都要在门口守着——” “上厕所那个是你自己非要守的，我只说怕晕倒——” “五条悟！” “到！” 朔拿起洗碗的海绵就砸了过去。 五条悟稳稳接住，笑得一脸无辜：“朔，我错了。” “你错哪了？！” “我不该骗你。但是你看，如果我不装病，你会这么照顾我吗？你会每天早上叫我起床吗？你会喂我吃草莓大福吗？你会给我做咖喱吗？” “我会。” 五条悟愣住。 朔看着他，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在说情话：“你就算不装病，这些我也会做。” 客厅里忽然安静下来。 五条悟慢慢走到朔面前，低下头，额头抵着朔的额头。 “朔。” “嗯。” “你知不知道你说这种话的时候，我的心跳有多快？” “不知道。” “那你摸摸。” 五条悟握住朔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隔着薄薄的居家服，朔能感受到那颗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一下一下，又重又快。 “听到了吗？” “……嗯。” “它说，五条悟这辈子都离不开九十九朔了。” 朔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没有收回来。 他就那样按着五条悟的心跳，感受着那个频率慢慢从狂乱变得平稳。 朔终于抬起头，看着五条悟那双苍蓝色的眼睛。 “以后不准装病。” “好。” “不准一个人扛事。” “好。” “不准——” 朔的话被一个吻堵了回去。 不是之前那种侵略性的、带着占有欲的吻。而是轻轻的、慢慢的、像是在确认什么的吻。 五条悟的唇贴上朔的，停顿了两秒，然后离开。 朔伸手揪住五条悟的衣领，把他拉下来，主动吻了上去。 这一次，吻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风都停了，久到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节奏。 分开的时候，五条悟的眼眶有些泛红。 “怎么了？”朔问。 “没什么。”五条悟笑了一下，“你去休息一下，我来做饭。” 朔没有说话，默默退出厨房，就靠在门框边静静看着。 平日里永远散漫不羁的最强咒术师，此刻系着一个小熊围裙，动作娴熟又格外认真。 他先将鸡胸肉切成均匀的小块，用少许调料简单腌制，又仔细削去土豆和胡萝卜的外皮，切成大小一致的小块。 开火热油，全程小心翼翼，生怕溅起一点油星惊扰到门外的人。 浓郁的咖喱块下锅后，醇厚的香气很快漫满整个客厅，汤汁咕嘟咕嘟冒着小泡，色泽金黄诱人，食材在锅里慢慢炖得软糯入味。 不过半小时，两碗分量十足的咖喱鸡肉饭就端上了桌，米饭铺得平整，咖喱浇得均匀，还细心地摆上了两片小番茄点缀。 两人相对而坐，五条悟撑着下巴，眼巴巴看着朔吃，像等待夸奖的大型犬。 咖喱味道咸淡适中，鸡肉软嫩不柴，土豆胡萝卜吸满了汤汁，美味。 朔默默低头吃饭，没说夸奖的话，却把碗里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五条悟见状，嘴角的笑意就没放下来过。 二人吃完饭，朔主动收拾好碗筷，放进洗碗机，擦了擦手，抬眼看向身边的人。 “走吧。”朔说。 “去哪？” “洗澡。然后睡觉。” “一起？” 朔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危险的弧度：“你想得美。” 五条悟笑着跟上，手臂搭上朔的肩膀，整个人挂在他身上：“那我可以在门口守着，万一你晕倒了——” “五条悟，你再提一次晕倒，今晚你就睡沙发。” “我错了。”
第41章 你抱着手机笑什么 第二天早上，朔被闹钟吵醒。六点整。他伸手按掉闹钟，旁边的五条悟翻了个身，手臂搭在他腰上没松。 “再睡五分钟。” “你睡。我先起。” “你起我也起。” 朔把那只手从腰上拿开，五条悟又搭上来了，这次搭在胯骨上。朔又拿开，五条悟又搭，来回三次，朔不动了。 “你手放这里我穿不了衣服。” “那就别穿了。请假。” “你一周没上课了。” “我是老师。老师不上课叫停课。学生不上课叫逃课。不一样。” 朔掀开被子下了床。冷空气涌上来，他抖了一下。五条悟在被子里笑的闷闷的。 朔拿了校服去二楼走廊换，他不在卧室里换。上次在卧室换的时候五条悟全程看着，边看边点评，说腰太细了说肩太窄了说这个颜色衬你皮肤。朔换了四分钟，耳朵红了四分钟。 换好校服下楼，五条悟已经在厨房了。穿着深灰色高领毛衣，黑色长裤。锅里煎着蛋，吐司在烤箱里，咖啡机在响。三个灶同时用着，他站在那里一点也不忙乱。 “你起这么早干嘛？” “因为要跟你一起出门。” “你不是停课吗？” “今天专门陪你。” 朔在餐桌前坐下。五条悟把煎蛋放在他面前，溏心的，边缘脆脆的。吐司烤到金黄色，黄油已经抹好了。咖啡是热的，牛奶倒好了，比例刚好。 “你今天第一次给我烤吐司。” “昨天逛超市你看面包区的吐司了。” 五条悟在他对面坐下，没吃自己的那份，托着腮看他。 朔被看得咬吐司的动作慢了一拍。 “你看什么？” “看你吃。” “你每天都看。” “每天看也看不够。” 朔把吐司塞进嘴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舌尖被烫了一下，他皱了一下眉。 五条悟从桌子对面伸手过来，手指碰了碰他的下唇。 “烫到了？” “没有。” “你皱眉了。” “咖啡苦。” “那我再给你加点糖。” “不用了。” 五条悟把自己那杯牛奶推过来。“喝我的。甜的。” 朔看着那杯牛奶。五条悟喝过的，杯沿上有一个浅浅的唇印。他端起来喝了一口。温的，甜的，奶泡很厚。 “好喝吗？” “还行。” 五条悟笑了。他吃东西的时候一直在笑，吃一口笑一下。朔想说他笑什么，但没问。 八点。两个人出门。 十二月的风灌进来，他缩了一下脖子。五条悟从后面伸手把他校服领子立起来，挡住风。 “穿这么少。” “不冷。” “等我一下，去给你拿围巾。” 一分钟后，五条悟从二楼跑下来，手里拿着一条羊毛围巾给朔围起来。只露出两只眼睛。 两个人走出去，门在身后关上。锁舌咔嗒一声。 从家门口到车站这段路走了很多次。秋天的时候银杏叶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响。现在叶子掉光了，树枝光秃秃的，几只麻雀站在上面叫。五条悟走在朔左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拳。 “五条悟。” “嗯。” “你住院那天，我以为你要死了。” 五条悟的脚步慢了一下，然后恢复正常。“不会。家入在。” “家入后来告诉我说再晚半小时你就没了。” “她说夸张了。” “她没说过一句夸张的话。” 五条悟没说话。他伸手握住了朔的手，十指扣进去。手套没戴，两个人的皮肤贴在一起，慢慢捂热。 “以后不会了。”五条悟说。 “你上次也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 “你上次也说是真的。” 五条悟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信我了？” “从你骗我说不疼开始。” 车站。等车的人不多，几个上班族，一个带小孩的妈妈，一个穿高中校服的女生。 五条悟站在站台上，白色头发在灰色的人群里像一盏灯。那个穿校服的女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第三眼的时候手机举起来了。 “那个……请问……你是五条悟吗？” 五条悟转过头看着她。女生举着手机的手指在抖，脸从脖子开始往上红。 “不是。”五条悟说。 女生愣住了。“啊？可是你长得——” “很多人都这么说。”五条悟面不改色。 女生放下手机，看了看五条悟，又看了看被他牵着手的朔，又看了看五条悟。她的表情从惊喜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某种顿悟。 “打扰了。”她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朔一眼。朔面无表情。电车来了。 车厢里人不多。五条悟选了靠门的位置坐下，朔坐他旁边。两个人的手还握着，放在两个人之间的座椅上。 电车启动了。窗外的风景从住宅变成商店，从商店变成高楼。朔靠着椅背，头慢慢歪过去，靠在五条悟肩上。 “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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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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