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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你不跟我们吃饭吗？”虎杖喊。 “不吃了。回家。” “你每天都回家。外面吃一次嘛。” 朔停下来，想了想。“下次。” 虎杖笑了。“那下次。说好了。” 朔走了。走下坡道，银杏树叶子绿了，风吹过来沙沙地响。五条悟的车停在坡道下面，他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两杯咖啡。一杯美式，一杯拿铁。 “你怎么知道我现在出来？” “猜的。今天没拖堂。” 朔接过美式，喝了一口。烫的。 “回家？” “嗯。” 五条悟拉开副驾驶的门，朔坐进去。五条悟绕到驾驶座，上车，发动引擎。车开出去，窗外的银杏树一棵一棵地往后退。 到家。朔换了鞋，走进客厅。五条悟去厨房做饭，他在沙发上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那个钥匙扣。 “你还在看那个？”五条悟从厨房探出头来。 “随便看看。” “你都看了五分钟了。” “我看一下怎么了？” 五条悟笑了，把头缩回去。厨房里传来锅铲碰到铁锅的声音，饭菜的香味从门缝飘出来。朔把钥匙扣收进口袋，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 五条悟盖上锅盖，伸手把朔拉进怀里。额头抵着朔的额头。 “朔。” “嗯。” “你今天跑接力的时候，头发飞起来的样子很好看。” 朔伸手弹了一下五条悟的额头，啪的一声。 “快做饭。我饿了。” 五条悟笑着松开他，转身继续翻菜。朔站在他身后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出厨房。 手机震了。群聊。 钉崎发了一张照片。是今天接力跑的时候拍的——朔在跑道上，头发飞起来，表情很认真。配文：“朔跑步的时候像在飞。” 虎杖：“好看！” 伏黑：“。” 钉崎：“伏黑你别发句号了。你说好不好看？” 伏黑：“好看。” 钉崎：“你看你，直说好看不就完了。” 虎杖：“五条老师呢？他还没回消息。” 钉崎：“他可能在看照片。看完还要存。” 朔看着屏幕：“他在做饭。” 钉崎秒回：“你耳朵肯定又红了。” 朔把手机扣在沙发上，双手捂上了自己的耳朵。
第69章 你的手不想要了 周一早上，五条悟走进教室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沓纸。虎杖正在吃早餐，钉崎在翻手机，伏黑在看书，朔在写作业。 五条悟把纸往讲台上一放，发出“啪”的一声。 “京都校交流会，下周。” 虎杖从饭团上抬起头。“交流会？干什么的？” “打架。” 钉崎放下手机。“跟京都校打？” “在限定区域内祓除咒灵，比谁分高。” 伏黑翻了一页书。“赢了有奖励吗？” “有。奖杯。” “除了奖杯呢？” 五条悟想了想。“没有。” 虎杖举手。“那输了有惩罚吗？” “有。输了的学校要请对方吃饭。去年京都校输了，请我们吃了怀石料理。一顿吃了他们三十万。” 钉崎的眼睛亮了。“那我们今年也赢。我想吃怀石料理。” 五条悟把纸发下去，每人一张。是团体战的规则和分组。朔看到自己的名字被圈了出来，旁边用红笔写着“注意安全”四个字。 五条悟的字，龙飞凤舞的。朔抬头看了五条悟一眼，五条悟表情无辜。 下午。训练场。五条悟站在场地中央，面前是一年级四个人。 “团体战是团队赛。你们四个是一组。配合很重要。今天练配合。” 虎杖举手。“老师，我们配合一直很好。” “你们配合好是因为你们关系好。但关系好不等于战术好。战术要练。” 五条悟在地上画了几个圈。“这是咒灵出现的位置。你们要分配好谁去哪里。虎杖负责正面，钉崎负责左翼，伏黑负责右翼，朔负责——” 他停了一下，看着朔。 “朔负责站在我旁边。” 虎杖愣住。“老师你也上场？” “我不上场。我在场外。” “那朔怎么站在你旁边？” “他站在场边。我看得见的地方。” 钉崎把手里的一次性筷子一扔。“五条老师，这是团体战训练，不是朔个人安全训练。” “团体战训练也包括个人安全。他受伤了会影响团队。” “那你让他站在场边，他就不受伤了？” “他站在我旁边，谁伤得了他？” 虎杖没听懂，但他觉得五条悟说得有道理，点头说“也是”。 朔站在原地没动，看着五条悟。五条悟冲他眨了一下眼睛，动作很快，但钉崎又看到了。她没说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训练开始。虎杖冲进第一个区域，一拳打爆了一只二级咒灵。钉崎和伏黑配合默契，一个吸引注意力一个从侧面攻击。朔站在五条悟旁边，看着他们打。 “我不用去帮忙？”朔问。 “我让你站在这里。” “你让我站在这里我就站在这里？” “我是老师。听我的。” 五条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朔低头看——一颗糖，草莓味的。 “吃吗？” “不吃。” 五条悟把糖纸剥开，递到朔嘴边。朔看了他一眼，张嘴接了。糖在嘴里化开，甜的。 虎杖从远处跑过来，满头汗。“五条老师！那边的咒灵打完了！接下来去哪？” 五条悟指了指另一片区域。“那边。注意安全。” 虎杖跑走了。五条悟低头看着朔。“甜吗？” “太甜了。” “那你皱什么眉？” “是觉得太甜。” 朔转身往训练场里走。五条悟跟在他后面。“你去哪？” “帮忙。站在这里太无聊了。” “你不是听老师的吗？” “刚才听。现在不听了。” 五条悟笑了，没拦他。朔走到训练场中央，光刃在右手上亮起来。他冲进一片咒灵中间，几下就清干净了。 五条悟站在场边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弯着。钉崎从旁边走过来，站在五条悟旁边，也看着朔的背影。“五条老师，你刚才给他吃糖了？” “嗯。” “训练的时候吃糖？” “补充体力。” “他缺那一颗糖的体力？” “缺。” 钉崎看着五条悟，五条悟看着朔。 “五条老师，你喜欢他多久了？” 五条悟的手指在口袋里动了一下。“很久。” “多久？” “他六岁的时候。” 钉崎没再问，转身走了。 训练结束。朔浑身汗，校服湿了贴在背上。五条悟递了一条毛巾过来，朔接过去擦脸，毛巾上有五条悟洗衣液的味道。虎杖坐在地上喘气，钉崎在拉伸，伏黑在收回式神。 “今天练得不错。明天继续。”五条悟说。 虎杖哀嚎了一声。“明天还要练？” “每天练。直到交流会。” “周末呢？” “周末休息。朔要睡觉。他睡不够会发脾气。” 朔把毛巾扔到五条悟脸上。“我什么时候发过脾气？” “上周六早上。你抢我枕头的时候。” “枕头本来就是我的。” “你醒了之后枕头就是我的了。” 虎杖看着钉崎。“他们在说什么？” 钉崎拉着虎杖走了。“别问。听了对耳朵不好。” --- 交流会前一天晚上。五条悟在书房看资料，朔端了一杯茶走进去，放在桌上。五条悟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不睡？” “明天交流会。有点紧张。” “你第一次参加？” “嗯。” “不用紧张。输了也没事。赢了我请你吃怀石料理。输了我也请你吃。” 朔在他对面坐下来。“你在看什么？” “京都校学生的资料。帮你看看明天要注意谁。” “你帮我看？” “嗯。你是我的学生。我当然帮你看。” 朔拿起桌上的一张纸，上面是京都校一年级的名单和照片。每个人下面都有五条悟手写的备注—— “体术强，咒力一般” “咒具高手，注意距离” “速度型，别跟他拼跑” “这个人废话多，别理他”。 朔看到最后一个人，下面的备注写着——“长得还行，但没我好看。盯紧。” 朔看着那张照片。一个男生，黑头发，五官端正，对着镜头笑得很开朗。朔把纸放下，看着五条悟。 “他哪里没你好看了？” “哪里都没我好看。” “客观评价。” “客观评价就是哪里都没我好看。” 朔伸手弹了一下五条悟的额头。“你别盯着人家。正常比赛。” “我帮你盯着。” “不用盯。” “用。” 朔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你早点睡。明天要去京都。” “你先睡。我看完这些就睡。” 朔走了。五条悟看着桌上的资料，拿起笔在最后那个人的备注后面又加了一行字——“朔说不让盯。那必须得盯。” 交流会当天。京都。咒术高专京都校的场地在山上，比东京校大很多。场地被结界围起来，里面是森林和废墟，咒灵被提前布置在各个角落。 东京校的学生站在入口处，五条悟站在他们面前: “规则很简单。场地里有咒灵，打掉一只算一分。积分高的学校赢。时间三小时。不许杀人——杀对方的人直接判负。不许用咒术攻击对方的人——但可以用体术。可以用咒具。可以配合。可以耍赖。但别被抓到。” 虎杖举手。“老师，你说的‘可以耍赖’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钉崎看着五条悟。“五条老师，你是不是每次交流会都跟学生说‘可以耍赖’？” “每次都说。京都校的人也知道。所以他们也耍赖。” 伏黑把玉犬召唤出来，白狗蹲在他脚边。“开始了吗？” “开始了。”五条悟拍了拍手。 东京校的四个人冲进场地。 五条悟站在场外的监控室，面前是一排屏幕，每个屏幕显示场地里不同的区域。京都校的老师也在这里，还有几个高层的观察员。五条悟拉了把椅子坐下，翘着二郎腿。 屏幕上，虎杖一拳打爆了一只咒灵。钉崎在他后面掩护，伏黑从侧面包抄。朔走在最后面，手里没有光刃。 “你的学生怎么不用咒力？”京都校的一个老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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