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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老师被扣住了。”朔说。 虎杖愣了一下:“扣住了?什么意思?” “高层在审他。说他违反规定。翘课的事。还有其他事。” 钉崎和伏黑也走过来了。四个人站在训练场边上,风吹着草地,发出沙沙的声音。 钉崎第一个开口:“他们想干什么?” “不知道。”朔说,“但我想把他救出来。” 伏黑合上了手里的书:“怎么救?” 朔想了想:“先搞清楚他在哪。” --- 当天晚上,朔去了七海建人的公寓。 七海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的,开门看到朔站在门口,沉默了两秒,然后侧身让他进来。 “你知道了。”七海说。 “嗯。打电话的时候,接电话的不是他。” 七海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咖啡,一罐给朔,一罐自己打开。他靠在料理台上,喝了一口,表情和平时一样,但朔注意到他握罐子的手指比平时用力。 “五条被关的地方,我查不到。”七海说,“高层的审查是封闭的。只有参与审查的人知道位置。” “参与审查的人有哪些?” “总监部的几个长老。还有——” “还有谁?” 七海沉默了一下。“乐岩寺。京都校的校长。” 朔的手指在咖啡罐上收紧了。他见过乐岩两次,一次是交流会,一次是京都校来东京的时候。那个老人看他的眼神一直不太对。 “他对五条悟有意见。”朔说。 “不只是对五条。对所有‘太强’的人都有意见。五条是最强的。所以他意见最大。” 朔放下咖啡罐:“我要去京都。” 七海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厨房的灯光落在两个人之间,把影子投在地板上。 “你去了能做什么?”七海问。 “找到关他的地方。然后把他救出来。” “怎么救出来?” “还没想好。” 七海把咖啡罐放在料理台上,转过身,看着窗外的夜色。“九十九。” “嗯。” “五条被关,不是因为翘课。” 朔知道。翘课只是个借口。真正的理由,是五条悟太强了。强到高层害怕他。强到他们想找个理由把他按下去。而朔——朔的存在,给了他们一个“五条悟也有软肋”的证据。 “如果我不在,或许他们不会动他。”朔说。 七海转过来看着他:“你在不在,他们都会动他。只是时间问题。” 朔沉默了很久。窗外的路灯亮了,橘黄色的,照在七海公寓楼下的小路上。 “我要去。”朔说。 七海看了他几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递给他。朔展开,上面是一个地址。京都市右京区,山里的一个旧建筑。 “这是我能查到的。不保证他一定在那里。但可能性最大。” 朔把纸折好放进口袋。“谢谢。” “别跟他说是我给的地址。” “我不会说。” 朔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七海在后面说了一句:“九十九。” 朔回头。 “别一个人去。” 朔点了头,拉开门走了。 第二天早上,朔在校门口等到了钉崎、虎杖和伏黑。三个人都背着包,穿着便服。 “你们怎么知道我要去?”朔问。 钉崎翻了个白眼:“你昨天去找七海老师,今天翘课,连书包都没带。你以为我们看不出来?” 虎杖把背包带子往上提了提:“京都对吧?走。” “我没说我带你们去。”朔说。 “你没带。我们跟着。”钉崎已经往坡道下面走了。 四个人坐上电车。朔坐在靠窗的位置,钉崎坐他旁边,虎杖和伏黑坐对面。车窗外的景色从城市变成郊区,从郊区变成山。 钉崎从包里拿出两个饭团,递给朔一个。“早上做的。鲑鱼馅。五条老师说你爱吃鲑鱼的。” 朔接过饭团,没吃,握在手心里。 “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上周。训练完。你去了洗手间。他跟我和虎杖说,‘朔爱吃鲑鱼的,你们以后给他带吃的就带鲑鱼的。’” 朔低下头,把饭团的包装纸拆开,咬了一口。鲑鱼的咸味在嘴里化开。 虎杖看着窗外:“山越来越多了。快到了吧?” 伏黑看了看手机:“还有一个小时。” 车厢里安静下来。电车在轨道上咣当咣当地响,窗外的山是深绿色的,天是灰蓝色的。朔把吃了一半的饭团包好放进口袋,靠着窗户闭上了眼睛。 他梦到五条悟了。 梦里的五条悟坐在一个透明的结界里,隔着那层看不见的墙看着他,嘴角还带着笑,说了一句什么。朔听不清,往前走了几步,结界突然变亮了,刺眼的白光把他整个人吞没了。 他醒了。 钉崎正看着他:“你做噩梦了。一直在皱眉。” 朔坐直了身体,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没有。就是眯了一下。” 电车到站。四个人下车,换乘公交,又坐了大半个小时。山路越来越窄,两边的树越来越密,公交车上最后只剩他们四个人。 “到了。”伏黑站起来。 四个人下车。面前是一条往上走的石阶,很长,看不到尽头。两边的树把天空遮住了,光线很暗,空气里有股潮湿的、霉烂的味道。 “这个地方好阴。”虎杖说。 “因为不是给人待的。”钉崎把锤子从包里拿出来了。 朔走在最前面。光刃在右手上亮着,淡金色的光照亮石阶。走了一会儿,石阶尽头是一扇大门。木头的,很大,门上贴着符咒,黄色的纸,红色的字。 朔伸手碰了一下符咒。符咒突然烧起来了,火焰是蓝色的,沿着符咒的纹路往上蹿。大门自己开了。 里面是一个大厅。很空,很高,天花板在头顶很远的地方,看不太清楚。大厅正中央,有一个半透明的结界。结界里面坐着一个人。白色头发,黑色眼罩,黑色制服。双手插在口袋里,翘着二郎腿,姿态闲散得像在自家客厅。 五条悟。 他抬起头,看到了门口的朔,又看到了朔身后的钉崎、虎杖、伏黑。 然后他笑了。 “来得比我预想的快。我赌的是明天中午。七海给的地址吧?” 朔站在门口,看着他。五条悟看起来没受伤,但结界周围的空气在微微扭曲,像夏天的柏油路面。 “你出得来吗?”朔问。 “出不来。这个结界是专门为我做的。咒力越强,结界越紧。不挣扎还好。一挣扎就缩。” “什么东西?” “旧时代咒具,‘无缚’。困过很多代最强的。轮到我了。” 朔走到结界前面,伸手按了上去。触感不像玻璃,像果冻,温热的,微微震动。他把咒力从掌心推出去,淡金色的光和结界接触的地方发出嗡嗡的声音。 “别费力气了。”五条悟的声音从结界里面传出来,比平时闷一些。 “你试过了?” “试了十分钟。没用。” 朔把手收回来。他蹲下来,和五条悟平视。隔着那层果冻一样的结界,五条悟的脸有一点变形,但朔还是能看到他的眼睛。 “谁干的?” “乐岩寺主使。总监部那几个老头签字。理由是我私自带领学生翘课,以及——”五条悟停了一下。 “以及什么?” “以及‘与不稳定因素保持不当关系’。这是原话。” 钉崎在后面骂了一声。虎杖没听懂,但看到钉崎在骂,也跟着皱起了眉。 朔的表情没变。“他们说的是我。” “嗯。说的是你。” “那怎么办?” 五条悟想了想:“找到乐岩寺。让他解开。” “他在哪?” “京都校。这个时候应该在校长室。” 朔站起来,转身。五条悟在后面叫住他。 “朔。” 朔回头。 “别一个人去。” 朔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走了。钉崎、虎杖、伏黑跟在后面。四个人走出大门,走下石阶,脚步声在空旷的山里回荡。 五条悟坐在结界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握成了拳。 --- 京都校。朔第二次来这里。上一次是交流会,阳光很好,操场上有学生在训练,有人喊有人笑。这一次是傍晚,天快黑了,校园里没什么人,路灯还没亮,建筑的轮廓在暮色里变得模糊。 朔没走正门。他绕到侧面,翻墙进去的。钉崎跟在后面,虎杖和伏黑一左一右。 “校长室在哪?”虎杖小声问。 “教学楼三楼。最里面。”伏黑说。他上次来的时候注意过。 四个人穿过操场,走进教学楼。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教室的门都关着,门缝里透出灯光,有人在里面。 三楼。走廊尽头有一扇门,门上挂着一个牌子——校长室。 朔走过去,敲了三下。 “进来。”里面传出一个苍老的、沉稳的声音。 朔推开门。乐岩寺坐在办公桌后面,桌上摊着文件,台灯亮着,橘黄色的光照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他抬起头,看到朔,又看到朔身后的人,表情没什么变化,好像早就知道他们会来。 “九十九君。未经允许进入京都校,我可以叫咒术监查部的人来抓你。” “你可以叫。在你叫之前,我先说。”朔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前倾,看着乐岩寺的眼睛。 “把五条悟放了。” 乐岩寺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他看了朔几秒,笑了,那个笑容不大,但朔看得很清楚。 “你知道他为什么被关吗?” “翘课。还有我。” “不只是你。”乐岩寺的声音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五条悟太强了。强到整个咒术界的平衡都系在他一个人身上。他在,咒灵不敢太猖獗。但他在,高层也无法安心。因为他只听自己的。他不在意规则,不在意传统,不在意那些维持了上百年的秩序。他还收留——” 乐岩寺看着朔,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所以他被关了。不是因为翘课。是因为你们怕他。”朔说。 “怕他?不。我们需要他。但他不能被一个人掌控。”乐岩寺看了朔一眼,“尤其是不能被一个来历不明、体内有不明咒核的人掌控。” 朔的手指在桌沿上收紧。光刃差一点亮起来,他按住了。 “我不是来跟你辩论的。”朔说,“我是来要人的。” “你凭什么?” 朔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是一个U盘,黑色的,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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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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