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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 “你查到了什么?” “查到了他住在高专附近的一栋公寓里。离七海家不远。” “你去找他了?” “还没。等你一起去。” 周六下午,五条悟把车停在涩谷的一栋公寓楼下。楼不高,八层,外墙贴的是白色瓷砖,有几块脱落了。 五条悟按了门铃,没人应。他又按了一次。过了快一分钟,门开了。站在门口的是一个头发全白的老人,穿着一件深棕色的开衫,里面是白色的衬衫。脸上的皱纹很深,但眼睛很亮。他看了一眼五条悟,又看了一眼朔。 “进来吧。” 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茶几上放着一杯茶,还冒着热气,像是知道有人会来。老人坐在沙发上,五条悟坐在他对面,朔坐在五条悟旁边。 “您知道我们会来?”五条悟问。 老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大友的照片在你们手里。你们查到了仓库,就一定会来查我。” 五条悟从口袋里拿出那张照片,放在茶几上,推到老人面前。 “这是大友正人拍的。您认识这个地方吗?” 老人低头看了一眼,把照片推回去。 “认识。那是我和大友最后一次见面的地方。” “你们在仓库里见面?” “大友约的我。他说他查到了一些东西,想让我看。我到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我等了他两个小时,他没来。第二天,我听说他死了。” 老人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念一份已经念了很多遍的报告。 “他约你查什么?” “他没说。只说很重要。跟咒核项目有关。” 朔的手指攥了一下。 “你也知道咒核项目?” 老人看着朔。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种很沉的东西。 “知道。因为我就是项目的发起人之一。” 五条悟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下。朔的呼吸也停了半拍。 “您说什么?” “咒核项目,是我在十六年前提议的。当时的研究方向是把咒力储存在咒具中,用于灾害救援和咒术师的补给。后来方向变了,被另一个人接手。我反对过,但没用。他比我职位高,权力比我大。” “那个人是谁?” 老人沉默了很久。他看着窗外的天空,天色灰蒙蒙的,看不到太阳。 “他是咒术协会的副会长,从项目开始到现在,一直是他掌控。大友查到的那些事,最后都指向他。” “您有证据吗?” “有。大友给我的。但他让我在死之前不能拿出来。” “为什么?” “因为怕我死。他知道那些人敢杀他,也敢杀我。” 老人站起来,走进卧室。过了几分钟,他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很旧,边角都磨毛了。他把信封放在茶几上,推到五条悟面前。 “这是大友留给我的。里面是他查到的所有资料。包括那个仓库的地址,包括那三个人的名字,包括咒核项目的来龙去脉。还有——你母亲签字的那份协议。” 最后一句话是对朔说的。朔看着那个信封,手指在膝盖上攥着。 “他为什么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您?” “因为我是他唯一信得过的人。我反对过这个项目,他知道我不会同流合污。” 五条悟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文件。 厚厚一沓,有的手写,有的打印,有的是一式多份的复写纸。朔凑过来看。第一页是一个人的名字,旁边贴着照片。 咒术协会副会长,六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眼镜。照片下面写着他的履历——从普通咒术师到协会副会长,用了快四十年。 第二页是第二个人,也是协会的理事。五条悟翻到第三页,手指停了一下。朔看着那张照片,又看着下面的名字。 “这个人,是高专的。” “嗯。现任的高专理事。负责财务和人事。” 朔看着那张照片。头发不多,梳得很整齐,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上班族,不像咒术师。 “他也是项目的发起人之一。方向改变之后,他和副会长一起接手了这个项目。大友正人就是在他手下工作的。” 五条悟把文件放回信封,站起来。 “这些资料,我先带走。用完我会还给您。” “不用还了。我用不上了。你们拿去吧。” 五条悟没再说话,拉开门走了出去。朔跟在后面,门在身后关上。 回高专的路上,五条悟一直没说话。朔也没说话。窗外的天色暗下来了,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 到了家,五条悟把信封锁进书房的保险柜。朔站在门口,看着他把保险柜关上,转了几圈密码锁。 “五条悟。” “嗯。” “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五条悟转过身,靠在保险柜上。 “先查。把这些资料里的人一个一个查过去。看他们还做了什么。看他们还在做什么。” “查到之后呢?” 五条悟看着朔。书房的光线很暗,只有桌上的台灯亮着。 “把事情公开,让所有人都知道。”
第82章 结局 接下来的一个月,五条悟和朔几乎没有休息。白天上课训练,晚上查资料。周末去外地,找那些还活着的老咒术师、退休的管理人员、被调离岗位的当事人。 大友正人留给老人的那份文件里,名字有十几个。五条悟和朔一个一个地查。 第一个星期,他们去了名古屋。找一个退休的咒具管理员,七十多岁,住在养老院里。老人听力不好,说话要靠喊。五条悟把名字写在本子上给他看,老人看了半天,摇了摇头。 朔从口袋里掏出大友正人的照片,老人接过去,手在发抖。他指着照片,嘴唇动了几下,声音很小。朔凑过去听。“好孩子。他是好孩子。” 老人没说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但他给了五条悟一个名字。那个人已经辞职了,在京都。 五条悟和朔找到他的时候他在田里拔草。他蹲在田埂上,把知道的全说了。咒核项目,高层干预,大友正人的死。 “我亲眼看到大友正人倒下。不是咒力耗尽。是被人在背后偷袭了。我不敢说,因为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梦到大友正人站在床边问我‘你为什么不说’。”五条悟把录音笔放在了兜里。 “这些证据够了吗?”朔问 “不够。还要更多。” 他们又去了北海道。不是去找大友正人的父母,是去找当年参与咒核项目的另一个研究人员。 那个人在被调离岗位之后去了札幌的一家小医院当医生,五条悟和朔在医院的停车场等了他三个小时。他下班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看到五条悟站在车旁边,手里的钥匙掉在了地上。 五条悟帮他捡起来。“您是田中医生吗?” “你们是谁?” “东京来的。想跟您聊聊咒核项目。” 田中医生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变了三次。从惊讶到恐惧,从恐惧到疲惫。他打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我没什么好说的。你们找别人吧。” 五条悟的手按在车门上。“大友正人已经死了五年了。您还想再等五年吗?”田中医生握着方向盘,手指发白。沉默了很久,他熄了火。 “上车。去我家说。这里人多。” 田中的家在一栋旧公寓的四楼,客厅很小,茶几上放着没洗的杯子和烟灰缸。他给五条悟和朔倒了茶,自己点了一根烟。烟雾在灯光下慢慢散开。 “大友正人不是我杀的。” “但你知道谁杀的。” 田中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又点了一根。 “项目的核心文件,不是我写的。是上面的人写的。我只负责技术部分。他们把文件锁在保险柜里,钥匙只有三个人有。大友正人查到了那个保险柜。” “保险柜在哪?” “高专。校长办公室旁边的文件室。你们去过。” 五条悟和朔对视了一眼。那个文件室,高专的教学楼三楼,走廊尽头。门是铁的,上面贴着“闲人免进”。 “钥匙谁有?” “校长。副校长。还有一个——咒术协会的副会长。” 田中抽完第二根烟,又从烟盒里拿第三根。朔伸手把烟盒按住了。“别抽了。继续说。”田中看了他一眼,把烟盒放下。 “大友正人死的那天,他去过那个文件室。监控拍到了他。第二天监控记录就被删了。但我备份了。我知道会被删,所以当天晚上就拷了一份。” “备份在哪?” 田中站起来,走到书架前,从一本书里抽出一张光盘。很旧的那种。他递给五条悟。 “里面有监控录像,有项目文件,有那几个人的签字。够你们用了。” 五条悟接过光盘,放进口袋。 “谢谢。” 田中低下头,双手撑着膝盖。 “该说谢谢的是我。” 从北海道回来的第三天,五条悟找了七海。 七海看完那些资料,沉默了很久。他把光盘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最后放在桌上。 “你想怎么做?” “公开。” “怎么公开?” “咒术协会的年度会议,下个月在东京。所有高层都会到。媒体也会去。普通人里的媒体。” 七海看着他。“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公开之后,那些人会下台。咒术界会乱一阵子。但会好起来。” 七海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 “你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确认一件事。那个保险柜里的文件,还在不在。” 七海把眼镜戴上。“怎么确认?” “你认识副会长秘书。” 七海沉默了几秒。“三天。” 七海三天后给了回复。“文件还在。没有人动过。” 五条悟把光盘送去给了家入,让她帮忙验证里面的监控录像和签字文件是不是真的。家入第二天就回了消息。“真的。没有任何修改痕迹。” 五条悟站在书房里,看着桌上那一堆资料。朔坐在旁边,手里拿着那张签字的协议。 “朔。你怕不怕?” “怕什么?” “公开之后。那些人会反扑。” 朔伸手握住五条悟的手。 “不怕。因为你在。” 咒术协会年度会议在东京的一家酒店举行。大会议室能坐两百多人,咒术界的高层、各校的代表、媒体的记者,来了不少。 五条悟是最后一个到的。他穿着黑色的制服,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朔走在他旁边,穿着深灰色的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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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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