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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笔记我太熟悉了,看起来这个吴邪也有写笔记的习惯。 “我能看吗?”我指了指笔记。 “你自己的东西。”闷油瓶似乎不介意。 我从笔记的最下方抽出一本。这本看起来很久没有翻动过了,时间也是最早的。我大致翻阅了一下,除了没有闷油瓶与胖子,和我的经历几乎一样。 夜深了,我揉揉眼睛,准备把笔记放回去。没想到我一站起身,一张照片就飘飘荡荡地从笔记中掉出来,落到地上。 我定睛一看,好家伙,居然是一张我小时候的女装照。 这张照片我有印象,幼儿园文艺汇演缺一个小朋友演公主,被老师生拉硬拽穿上裙子拍了这张照片。 我妈看着这张照片笑了一个多小时,特意打出来给所有人看。还好后来这张照片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 没想到这个世界里这张照片还在。 我走神了有段时间,闷油瓶向我这边看了一眼。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反正丢的是这个世界吴邪的脸。我向他挥了挥照片,“看。” 闷油瓶有点疑惑地接了过去。 “可爱吧?”我问他。 “嗯。”他盯着照片。 白玛本来在灯下织腰带,看到照片也过来看。 “真可爱。”她笑眯眯地说,“你和小官要是一起长大就好了,青梅竹马。” 青梅竹马这个词用在我和闷油瓶身上总觉得怪怪的。 “现在当兄弟也很好。”我说。 白玛迟疑了一下,看向我,“你和小官在那个世界还是兄弟?” “是啊。”我点点头,“我们是非常好的兄弟。” 说完这话,我倒是有些遗憾,不想做兄弟怕是也不行。 “啊。”白玛惊讶地睁大了双眼,“我们这里小邪和小官已经结婚一年多了。” 结婚?!我和闷油瓶?! 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但闷油瓶并没有什么反应。 结婚,真好。 我想起闷油瓶的眼睛古井无波的样子,无法想象他喜欢一个人,结婚共度余生。 闷油瓶停下手上的动作看向我,我这才发现眼泪已经顺着我的脸流下来。 挺丢人的。 “别哭别哭,”白玛擦着我的眼泪,“是不是那边的小官欺负你呀?我应该说说他。” 可惜在我的世界里你已经去世了,不然闷油瓶不会在往后的时间里,苦苦追寻自己的记忆。 我们很晚才睡。 闷油瓶窝在我脚下睡,把一整张卡垫都让给了我。 我沉沉睡去,梦里仿佛又回到西藏的喇嘛寺,背靠着闷油瓶的雕像,看着墨脱的落雪。 我是被雷声吵醒的。 我一轱辘爬起来,是熟悉的雨村房间。 只是我身边的床铺上空空如也。 我的心像突然被刺了一刀,血淋淋地疼。 闷油瓶不见了。 我咚咚咚跑下楼,打算喊胖子一起找,就看到闷油瓶坐在沙发上,身边放着被子。 “小哥,你怎么在客厅里睡?”我问他。 他没什么表情地看了我一眼,似乎在观察我的反应。 这是还把我当另一个吴邪呢? “我回来了。”我连忙说。 闷油瓶这才站起身,抱着被子似乎要搬回去。 我跟着他进了卧室,看着他把被子放到床头,又开始叠我的被子。 “昨天的吴邪和你说什么了?”我问他。不然为什么到客厅里睡。 闷油瓶把被子摞好,深深地看着我。 “怎么……”我还没说完,闷油瓶已经凑近我吻上来。他身上有风雪的味道,吻也是凉凉的,我浑身上下却烧了起来。 “不是……小哥……”我语无伦次,“我……你……” “昨天的吴邪告诉我的。”他说。 不是,这?! 我还没做出反应,闷油瓶已经上手扯我的睡衣,我挣扎着想把他推开。 “小哥,什么东西也没有,不行。”我试图把腰从他手上挣脱开。 闷油瓶伸手一拉床头柜的抽屉,满满的用品。 不是,吴邪你怎么连自己都坑! 放任自己沉沦之前,我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就不该给那边的闷油瓶看那张女装照,都是报应。
第35章 番外二 央金 我的姐姐旺姆是一个认真的人,写作业遇到不会的题都要研究半天。 她说她要当医生,治好爷爷的病。 她说的我都不懂。 那时我正八岁,猫嫌狗嫌的年龄,每天的兴趣就是抓羊摸狗,把家里搞得一团糟。 临近暑假的时候,我上课偷吃同桌的泡泡糖,试图吹一个大泡泡。 同桌看到我偷吃,很愤怒地给我的泡泡来了一下。泡泡糖沾到头发上,洗也洗不掉,妈妈干脆给我剪了一个特别短的男孩子头。 暑假的时候我不想回爷爷那里,怕被邻居嘲笑。妈妈硬把我推上车,让我赶紧回去别吵。 现在想想幸好回去了,不然我可能不会见到吴邪。 爷爷最近的邻居家住着阿坤母子,从我记事起,他们两个就长现在的样子,从来没变过。 我有点害怕阿坤。他长得很好看,但没什么表情,冷冰冰的一张脸。爷爷说阿坤是长辈,路上见到要打招呼,我从来不敢。 我不说话,阿坤也不看我,也不会和我爷爷告状。 暑假开始,我试图找一只合适的鹰骨做哨子。 但半个暑假过去了,我一无所获。 就是这时,旺姆陪爷爷取药回来。 “你知道吗?阿坤家来了一个特别好看的哥哥。”旺姆说,“以前没见过的,是汉族人。” 我正闲得没事干,吵着要去。 旺姆睡觉,我就趴在她耳边低语,“我要去看我要去看。” 旺姆被我吵得睡不着,“明天去。” 第二天,旺姆带着我坐上她的小马,来到了阿坤家。 我们到的时候,阿坤家的帐篷门还没打开。我和旺姆就在一边摸羊,用石头打水漂。 直到太阳升起,天气暖和起来,帐篷的门才打开了。阿坤从帐篷里出来,拿着一个小椅子。 他把椅子放好,也没看我们两个,又进帐篷了。 不多时,他抱着一个哥哥出来。他们两个几乎贴在一起,那个哥哥的头枕在阿坤的胸口上。 哇。这不比电视剧好看,我顾不得害怕阿坤,盯着看得津津有味。 那个哥哥一转头,发现了我和旺姆,脸唰得就红了,一直红到耳根。 还没看够,白玛阿姨喊我和旺姆去吃苹果。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旺姆天天找吴邪玩,不过那时我们还叫他小根哥。 吴邪第二年回来时,告诉我们他的名字。我小时候以为他和阿坤一样,一个汉族名字,一个方便叫的藏族名字。现在想想,关根可能是化名。 吴邪脾气真好,说话也温温柔柔的。给我讲题我听不明白,他也是自己在那里抓着头发郁闷,从不大声吼我。 旺姆就不一样了,她很大声地说,“央金你是蠢吗?!” 吴邪会被她逗笑,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有一些纹路,我觉得他应该比他外表的年龄要大一些。 但是他的脸特别细腻,像小卖部卖的史莱姆。我很多次都想去揪揪他的脸,看看能不能掐出水。 可惜我每次一伸手,阿坤就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站在吴邪身边盯着我。 我只得收回手。 我现在倒是不怎么害怕阿坤。有吴邪在的时候,他嘴角经常有一丝浅笑,没那么吓人了。 我和旺姆去曲珍家里蹭电视看。电视剧演到男主抱着女主,冒着雨回家。 “不好看。”我说,“我觉得阿坤抱着小根哥比这个好看。” “阿坤抱着谁?”曲珍眼睛瞬间亮了。 “小根哥。”我想了想,“好看。” “是阿坤家的病人。”旺姆说,“最近一直住在阿坤家,你们不是亲戚吗?你不知道?” “知道知道,”曲珍说,“但是不知道还有公主抱。” “他们肯定要结婚了。”我说。和电视剧里演得一模一样。 “诶你知道吗?”曲珍戳他弟弟,“族长要结婚了。” “没听说啊?”曲珍的弟弟大惊失色,“我问问虾叔。” 阿坤和小根哥要结婚的消息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 不过来年春天,他们真的结婚了。 婚礼很盛大,牦牛肉包子很好吃。 我跟着爷爷去给红包。 吴邪有些喝醉了,脸很红,眼睛却很亮。 见到爷爷过来,他向爷爷举起酒杯说谢谢,笑起来有两颗虎牙。 阿坤坐在他身边,揽住他的肩膀,把他手里的酒杯拿在自己手里。 “小哥。”吴邪有些不乐意,“还在敬酒呢。” 他说话本来就软软的,此时喝醉了更像是在撒娇。 阿坤向我爷爷举杯示意,随后将杯中的青稞酒一饮而尽。 爷爷有点慌,据他所说,这还是他头一次看到阿坤敬酒。 曲珍他们洗了好多婚礼当天的照片,发给大家。 接下来的几年里,我还时不时会见到吴邪。他有时会和阿坤去林芝住,有时会回来住一段时间。 2013年,墨脱通路了,出门变得方便许多。退牧还林也开始了,爷爷搬来县里和我们一起住。 这时起,我就没怎么再见过吴邪和阿坤。 2017年,我考到了重点中学,也离开了墨脱。我在高中学习还不错,但是老师说我可以考虑一下艺术生这条路,因为我嗓音条件非常好。 这一年,爷爷生病了。 旺姆的医科大学还在读最后一年实习,听到消息,我和她都慌了神。 2020年,我考上了首都的一所大学。但爷爷久病,家里的积蓄已经被掏空。我拿着录取通知书想,我也许应该出去找份工作,而不是让家里继续负担我上学。 爷爷正在拉萨的医院看病,旺姆工作加上照顾爷爷,忙得脚不沾地。 这天晚上我从药房取了爷爷的药,准备回医院。 拉萨的街道很长,转过拐角,我看到一家藏面店还开着。我好奇地向店铺的落地窗里看了一眼,当场愣在原地。 我从未想过我还能再见到吴邪。 事实上,从2013年开始,我就没再见过他。 可如今他和阿坤面对面坐在藏面店靠窗的位置。他们的面容和几年前毫无变化,两个人都没穿藏袍,吴邪还戴了一副眼镜。 阿坤从吴邪的碗里挑出一筷子面到自己碗里,吴邪似乎还想让他再挑一些。阿坤摇了摇头,指了指吴邪的碗,示意自己吃完。 也许是我看得太久了,阿坤注意到了我的视线,他的目光和我对上。 吴邪也察觉到了,他顺着阿坤的目光回头,看到了我。他应该没有认出我,眼里充满了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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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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