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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相者们通常会热心为他人讲述他们的理论,马德拉曾听过那些古怪却引人的论调。 群星恍若小小的创口,而太阳恍若辉煌的血流……一些灯相者仅用数学和诗歌的语言讲话,两者皆引人入胜,而其间的差异变得越来越难分辨。 “在完全现实的情况下,有机体不可能长久地存活下去*。”马德拉耸耸肩,“所以放轻松,或许你只是为了得到什么而献祭了一些记忆呢?” 灯相者都是这样的,他懂。 米蕾娅顿悟了。 她连害怕都忘记了,顺着马德拉话沉思,喃喃自语,“而我得到了什么呢…?” “这就要问你自己了,我也不清楚。” 马德拉确保她的状态稳定下来后重新靠回椅背,灰原哀听着他们的谈话止不住的抽搐嘴角。 也只有在这时候,她才能清晰意识到马德拉确实是一位密教教主,并对自己未来即将踏足的领域产生了深深的担忧。 大家似乎都不是很正常的样子,即使是刚刚认识的米蕾娅,在听到马德拉的推断后的第一反应并非恐慌,而是释然。 ……如果不出意外,她或许会成为残阳的追随者。 灰原哀看着越来越近的山脉,心里有了答案。 她的视线转向后排的马德拉,对方手里正拿着一张相纸慢慢摩挲着。 “那是什么?”灰原哀问。 “嗯?”马德拉抬起头,笑着把相纸翻了个面递到灰原哀面前。 满天白雪落入丘陵,在阳光的照耀下,被落雪染上银白,一个黑色的身影站在远处的雪中,背对着镜头,风衣被吹起弧度,孑孑独立。 “俄罗斯现在还在下雪呢。”他说。 灰原哀下意识把这张照片当成马德拉和琴酒去俄罗斯出任务时拍的,虽然很疑惑为什么不直接将照片放到手机里,但马德拉做出什么都不奇怪,更何况只是一张照片而已。 她应了一声,扭过头去。没有看到照片里面那道黑色的背影在缓慢移动,他在白雪上落下脚印,又被白雪覆盖,直到最后,他自己的身影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马德拉将照片收入怀中。 。 。 。 起初,一些人呢喃司辰的名字以求得信仰,但渐渐的,出现另一批人,他们会以自己的名字作为锚点来喘息。 朝闻道找到琴酒的时候,他正坐在沙发上摩挲手里的一张照片。 曲折的小巷与洁白的墙体,其间点缀了许多绿化树木,远处的群山俯视一切,雾气缭绕,宛若云中径,山峰划破天空,一辆不起眼的小车向着山脉前进。 见人来了,琴酒抬起眼,把照片放回衣服口袋。比起他的镇定,朝闻道看起来要疲惫很多,他开门见山: “他在哪里?” 琴酒挑挑眉,看到了这位研究员眼中的疲态,那张与马德拉有七分像的面容露出马德拉绝不会出现的表情,让杀手觉得颇为新奇。 他微微眯起眼睛,神情毫无紧张之意,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朝闻道。 “马德拉走之前说,”琴酒淡淡开口,但答非所问,“他在为实现你的愿望而做准备,而你对此居然一无所知吗?朝闻道。” 朝闻道一愣,对上琴酒绿色的眼睛。 “我的愿望。”他重复,但并不知晓其中的答案,“……说真的,我自己都不知道那是什么。” 琴酒的看着他。 杀手可不擅长心灵疏导,他只擅长送人去见上帝。 琴酒面无表情开口:“你会喜欢的,”他回忆着马德拉的话,“他这样说,让我告诉你这是个惊喜。” 朝闻道只感到了惊吓。 “我哪里都找不到他,”图书管理员的焦虑肉眼可见,又因为琴酒的话而平缓下来,脑子里纷乱如麻,“这个世界里,他消失了,我去了漫宿,而那里也没有他的身影。” 琴酒冷静指出,“马德拉还是凡人。” 众所周知,凡人无法抵达漫宿。 朝闻道何尝不知道这件事,他叹了口气,真是关心则乱。 在这些年里,马德拉也逐渐成长为朝闻道无法完全了解的小孩,他的决定即为他自身的旨意,所做的一切皆出于自我的快乐。 琴酒移开目光。 自然,他也可以怜悯任何人,包括朝闻道,并做出行动来免除他的孤寂,这与血缘有关吗?或许吧。 “如果你不再记得自己向他许过什么愿望,那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琴酒说,看不出什么情绪,“马德拉说,他的出现始于你的许愿。” 说到这里,琴酒啧了一声,线索被截断的感觉并不好受——而为白纸染色的人却忘了第一笔的颜色吗?马德拉是否知晓这件事呢? 这个想法在琴酒脑中一闪而过,随后被他抛在脑后。他认为马德拉不会在意。 琴酒有种笃定的直觉,说马德拉是自私也好,自我也罢,既然他已经选择了为自己所相信的流血,那便无需再为其余任何人或事流泪。 想到这里,琴酒反而平静下来。 朝闻道怔愣着,过了许久,他叹了口气。 “这听起来太糟糕了。”他说,“我不该在一个孩子身上落下任何愿望的,哪怕他可以承受。” 琴酒懂了:“其他的司辰也没有和你说过这件事。” 朝闻道简直要苦笑——他现在分不清自己是气笑了还是什么情绪。 “因为要是知道这一点的话,”他说:“我宁肯不和他们合作,自己尝试去把那孩子创造出来——祂们或许担心的就是这一点吧。” “他不会在意。”琴酒抬手看了眼时间,起身去拿外套,今晚有重要任务需要去做。 身体是灵魂的囚笼,却并非神的媒介。如果马德拉在场,琴酒相信对方也一定会这样对朝闻道说: 别忏悔。 他或许还会拥抱住他的血亲,用那副理所当然的态度宣布,你什么也没有做错,所以别忏悔。 但这些琴酒并不打算告诉朝闻道,他将照片收好,先对方一步离开了。 。 一束夕阳照进街道,贝尔摩德靠在车上等待多时。 她嘴里咬着一根女士香烟,见琴酒来了,笑着打了声招呼。 巧的是,琴酒也刚好点了一根,两人在黄昏照不到的黑暗角落里静静享受着暴风雨前的宁静,点点火光在暗中明明灭灭。 “这一天来的太快了。”贝尔摩德说,“而我竟然不觉得有多激动,Gin,你说boss听到这些话会是什么反应呢?” 琴酒没有回答她,但他理解,在刚加入组织领到的第一个任务的夜晚,他也是如此。 打磨利刃,保养枪支,他就这样带着最平静的心情用子弹贯穿了目标的太阳穴,在死亡面前,人与人之间的区别不断被缩小,人与兽之间的隔阂也模糊不清。 就在今晚,乌丸莲耶准备举行仪式,贝尔摩德是他的容器或祭品,琴酒则是乌丸莲耶选中的新的信徒。 琴酒的回答是给枪上膛,他看了眼千面魔女,嘶嘶道:“记住你的承诺,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耸耸肩,将烟蒂捻灭。 一旦决定要谋反,任何事都开始变得简单起来,贝尔摩德从未想过她的同盟者会是琴酒——即使对方是来监视她的,但没关系,起码他们现在的目的相同。 “好吧,”她说,“现在,我们去猎杀乌鸦。”
第183章 谁听后能依然无动于衷? 两个月前,月见里宅,扎迦利在听闻马德拉从午港回来后再次选择拜访。 “我这次没有获得任何邪名。”马德拉谴责地睁圆眼睛,在扎迦利看来他现在气鼓鼓的,“你别想再来吓我一跳!” 至于他们的关系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还要从前段时间扎迦利把一份[邪名]成功成功转化为证据说起。 马德拉不敢置信这世界上竟然真的有此等铁面无私的猎人,他还以为他们的关系不错呢——结果扎迦利前脚刚从他这里拿走几本防剿局禁止的密传,后脚一份不确凿的证据就摆在了刚才二人喝茶的桌子上。 马德拉看到后瞬间把茶喷出来了。 他先是迷惑,再是震惊,最后是怀疑的恍惚,那震颤的瞳孔看向扎迦利,硬是把冷峻的警探看得一阵心虚。 “这是基本流程。”他低声咳嗽,“……我将它带来,是为了感谢你赠予的密传。” 通常来讲,证据需要教主的信徒偷偷潜入警探身边后将其销毁,扎迦利现在把证据拿出来,一是为了让防剿局知道他还在干活,奈何这位教主太难搞;二是——这也算得上一份投名状,不需要潜入,现在销毁即可。 很明显他在包庇,防剿局已经不能给他更多的知识了,但马德拉可以,于是警探丝滑地改变了态度。 但马德拉——他被吓了一跳,虽然扎迦利的初心是谈合作,但试问有哪个教主看到证据时能面不改色心不跳?他被呛了口茶,咳的惊天动地,眼前一阵黑雾闪过,防剿局的铁栅栏正遥遥向他挥手。 马德拉咳咳咳,“………” 等缓过来后,他才发现扎迦利还帮忙拍了拍背,青年仰头幽幽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扎迦利和他大眼瞪小眼,表情依旧严肃,问,“什么?” 马德拉才不相信对方没有恶作剧,他拿后脑勺对着扎迦利,但最后还是收下了那张不确凿证据交给了波特。 目的达成,扎迦利点点头,拿着没读完的典籍向马德拉告别。 马德拉朝他吐舌头,略略略。 ……… 时间线来到午港任务结束后,马德拉大声斥责扎迦利,而扎迦利——他当然不是来逮捕马德拉的,倒不如说来访的目的其实与防剿局的理念相悖,于是男人礼貌地回以注视,而马德拉则加倍努力地瞪他,看起来很想用目光把他咬个对穿。 但鉴于身高不足,他的气势少了一截,马德拉面上冷漠,轻哼一声,示意扎迦利可以进来了。 扎迦利从善如流坐在沙发上,这下马德拉如愿以偿的俯视了他片刻,最后,他的脸上终于扬起了那一如既往,带着点狡黠的、势在必得的笑容,瞳孔闪闪发亮。 “所以你又来了?”他说,“选择我,我是否可以这样理解你本次前来的目的?” 他凑近了一点,这个距离很危险。 如果琴酒在,保不齐要给自己一枪。扎迦利这样想,面上一动不动,任由马德拉那漆黑的眼珠对上自己钢蓝色的。 “而事实正是如此。”他说,“我没有什么可以辩解的话。” 马德拉,“你理应没有,选择我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毕竟——” “比起防剿局,”男人听他洋洋得意道:“还是我更好,对吧?” 防剿局,扎迦利为之工作的地方,这里或许要加上曾经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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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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