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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亡者,“……我得说,您看起来不像是冲动的类型。” 。 。 这已经是马德拉帮米蕾娅收拾的第三波前来刺杀她的人了。 先说好,他可没有受伤——马德拉甩掉匕首上的血,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也不管地上脏不脏,直接盘腿坐了下去。 “怎么这么多人。”青年嘀咕着,享受着暂时的安全,他的手撑着地板,扭头去看米蕾娅。 “女士。”他笑了笑,“你好些了吗?” 他脖子上还围着来到这里就没有摘下来过的围巾,淡淡的灰色,很长一条垂到地上,米蕾娅躲在马德拉后面,就这样呆呆看着这个前来帮她的人把匕首挥的像是在跳舞一样优雅有力,围巾时不时在空中划出一个弧。 现在它又为马德拉圈住一块小小的地盘。 在见识了对方的实力后,米蕾娅胆子稍微大了些,“很好。”她说,“我是说,再没有比现在更安全的时候了。”她的眼睛闪闪发亮。 马德拉把绑好的偷袭者们踹到房间角落里,并忽视了他们的怒瞪,原谅他吧,不是他没有礼貌,而是他实在不想站起来了。 四月,格拉纳达的黎明散发着冷冷湿意,但空气却像裸露的火炉一样闪烁着微光,马德拉动了动鼻子,闻到苔藓与动物爬行留下的粘液土腥味,蛇出没的天气。 黎明到来,刺杀者总算歇下,马德拉等了等,再没有第四波人前来行刺,他顺势躺在地上,放松的盯着头顶的天花板。 “这下你不用怕啦。”他欢快地说,随即好奇道:“但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你?” 米蕾娅犹豫了片刻,最终将事情的起末告诉了马德拉。 她是一名画家,前些时间孤身前往格拉纳达南部的一座山脉取景,那座山脉横跨格拉纳达省与阿尔梅里亚省,分布了许多零散的小村庄,气候宜人,风景秀丽,米蕾娅带着相机和画板向山脉深处走去。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山城阿勒普耶罗斯的高处聚居着一群为神舞蹈的人。他们不愿被人看见,但好巧不巧米蕾娅发现了他们。 尽管她很快离开了,但这些信徒准备在画家米蕾娅身上宣泄他们的不满。 这就是米蕾娅近几天接连遇刺的原因。 马德拉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点点头。 “——好有艺术家味道的故事。”他睁大眼睛,“这个故事就告诉我们,做人一定要宽容。” 青年坐了起来,对那些还活着的,被绑起来的信徒们咧嘴笑。 “不然一定会因为自己的小气而付出代价。”他说,“这就是现世报,你们觉得呢?” 信徒们气的破口大骂,破大防了,这正是马德拉想看到的,他拍了很多张照片,随后问米蕾娅: “说起来,既然他们的行为是与神有关的……那片山脉,有祭坛吗?” 米蕾娅直觉她不该将答案告诉马德拉,因为没人能知道这位不请自来的青年到底能做出什么事来。 她的心砰砰跳,话语不由自主脱口而出,“有的。” 马德拉唔了一声,围巾随着他的动作在地上扫来扫去,米蕾娅欲言又止,在客人到达之前,房间已经很久都没有被打扫过了,那些已经结成絮的灰尘在地上飘啊飘,围在马德拉身边。 马德拉拎起围巾的尾巴,再放下,围巾发出咚的一声响。 米蕾娅,“?” 她刚刚是不是听到了咚的一声,但怎么可能,那是条围巾—— 哗啦,马德拉起身把窗帘拉开了,黎明的光倾泻在房间里,浮尘跳动在空中,一粒粒微小的金色斑点。 “既然有祭坛,那还等什么?” 马德拉像是终于找到一个能肆意妄为的宣泄口,恰好这时狮子匠拎着灰原哀来到卧房门口,一人一神整体划一地打着哈欠,还没来得及打招呼,他们,以及米蕾娅就听到马德拉超大声宣布: “我们今天去把那群为神舞蹈的人一窝端了!然后借用他们的祭坛为残阳献祭。”他长的很绅士,说出的话却像土匪,“刚好现在屋里有好多人,谁支持,谁反对?” 米蕾娅,“…………” 她惊呆了。 “等一下——等一下!!”米蕾娅这下也顾不得蒙着被子,她慌张地跑下床拦在马德拉身前,“怎么是这种展开?!” 马德拉一愣,“那不然是什么展开?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向残阳献上祭品啊。” 而且司辰通常是不会告诉他们准确信息的,他猜,只要是在格拉纳达,那么在哪里献祭都无所谓。 但晚上袭击米蕾娅的那群人自称为神舞者,看他们精力充沛的模样,马德拉对他们侍奉的司辰有个明确的猜测。 ……如果是轰雷之皮的话,他想,那就太有节目了,在心之司辰轰雷之皮的地盘上明目张胆为冬之司辰献上羔羊,先不说司辰本神有什么想法,那群原住民肯定要气疯了。 这么想着,他问米蕾娅,“所以你要反对吗?可这群人看起来很不想罢休的样子,要是我们离开了,他们再来骚扰你怎么办?” 米蕾娅,“…啊,他们还要来吗?” 马德拉耸耸肩,“谁知道。” 他问狮子匠和灰原哀,“你们怎么想?” 狮子匠无所谓,而灰原哀——小姑娘今天心情不太好,眼神幽怨。 “好稀奇啊。”她扯扯嘴角,这个动作居然有点琴酒的影子,“——祭品居然也有选择权呢。” 马德拉歪头笑了笑,“当然啊,小哀是特别的——而且,你可以向我许愿哦。” 灰原哀默了默。 其实在宫野明美成为马德拉的信徒后,灰原哀就一直在考虑入教的事情。 冬相是姐姐选择的,按理说她不应该如此抵触,但一想到自己那即将完成的研究,她怎么也说不上开心。 冬是静默,终结和不尽燃逝去之物的准则,而aptx最初被创造出来的目的,是为了—— 她停止了回忆,撇开话题,抓住马德拉的围巾晃了晃。 “等时机成熟,”她说,“我会狠狠许愿的。” “时机成熟。”马德拉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看透了她一般再一次笑起来,“当然啦,小哀,你拥有我能给的一切特权,我愿意随时答应你的祈愿——那么,你还生我的气吗?” “我没有生气。”灰原哀瞟了一眼他的笑容,冷静地说,“这只是基本的疑问,还有——” 她拽了拽围巾,本该柔软的织物发出金属扣的声响,灰原哀表情古怪,“这是什么?” 米蕾娅也看过来。 对啊,这是什么?她在意那条围巾很久了! “从外表来看,这是一条围巾。”马德拉贴心解答,“我说实话,它的保暖性很不错。” 灰原哀不为所动,“抛去外表的话呢?” 马德拉:“嗯——抛去外表的话——” 他把尾音拖长,伸手一拽,围巾脱落。露出里面的东西。 马德拉:“里面其实还有个项圈。” 灰原哀,“?” 灰原哀,“………” 她真是多嘴问这一句啊。 狮子匠哇哦了一声,这项圈还有牵引绳呢。他拽着末端扯了扯,马德拉顺着力道走过来了点。 狮子匠笃定道:“这肯定不是你的主意。” 马德拉耸耸肩,“琴酒喜欢。” 司辰表示他很懂。 倒不如说刃相高的人基本都懂这种感觉,有关征服与统治的美妙滋味。狮子匠的权柄虽然不在这里,但他像了解他的敌人那样了解那些情感。 那个代号叫琴酒的家伙肯定是蓄谋已久,就等着马德拉什么时候犯下一个严重的错误,然后面上八风不动万分冷静,只等着猎物踩到陷阱上迅速收起捕网。
第182章 狩猎 不管是露出“好肮脏的大人”的表情的灰原哀,还是露出“这看起来蛮有意思”表情的狮子匠,他们在得知真相前其实就已经有了准备。 但米蕾娅,她是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于是就这样,女生毫无征兆的被马德拉的奇怪爱情观惊到了。 “这就是大城市的爱情吗?”她喃喃道:“说起来,exile的爱情观也特别奇怪……” 那是当然,他爸爸毕竟是杜弗尔那个风流浪子,马德拉心想,不过迄今为止也没发现exile有任何对爱情方面的向往,可能这就是纯粹事业批的执着吧。 “嗯嗯,我们都是这样的。”马德拉连连点头,忽略掉灰原哀和狮子匠那“谁跟你一样”的眼神,笑嘻嘻地把围巾扯回来,自己拎着围巾的末端,那里有一个不明显的手环。 “所以你要和我们一起吗?”他问,“还是在这里等我们回来?” 一想到刚才马德拉说这围巾是什么,米蕾娅就不由自主开始盯着他看,既然这个项圈还佩戴了牵引绳,那马德拉这动作岂不像是小狗自己叼着手环……嗯,有较强的自我管理意识。 以至于好一会后她才意识到马德拉在和她说话,米蕾娅犹豫不定,但最后还是咬了咬下唇坚决道:“我也一起去,我知道方位。” 留在这里也不够安全,说起来,每晚这群信徒都会来到她的房子里大肆搜刮……但她明明记得exile已经把他们打跑过一回了。 是她记错了吗?但这事还挺重要的…… 米蕾娅迷迷糊糊跟着马德拉一众人离开了房子,再一次踏上了前往山城阿勒普耶罗斯的旅途。 车轮碾过嫩草的声音,与碾过皑皑白雪似乎也并没有什么不同。 看出来了米蕾娅的不安,马德拉单手撑着下巴,在对方忧愁地望着车窗外的景色时,他也在用一种无机质的冷漠观察着这位灯相者。 等米蕾娅扭过头时,马德拉又恢复了刚才笑眯眯的模样。他没有移开视线,米蕾娅被他吓了一跳。 马德拉先一步开口了,“你很紧张吗?没关系啦,那群人很弱的。” 这辆车不算拥挤,灰原哀力求坐在了副驾驶位,狮子匠想要展现自己的车技,于是后排只剩下马德拉和米蕾娅。 至于那些闯入米蕾娅房子的信徒?开什么玩笑,谁要带上他们。就让那群人好好堆在角落里反省一天吧。 这话说的很狂妄,但米蕾娅确确实实被安抚到了,她露出一个浅浅的笑,脸颊上显出两个梨涡。 “我……我不是在担心这件事。”她说,呢喃道:“我只是忽然察觉到自己有很多事都不记得了,这让我有点担心。” 马德拉睁圆眼睛,“但你们灯相高的人不都这样吗——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对于求知与辉光而言,记忆有时显得并不是很重要。” 对于接触了无形之术且灯相很高的人,马德拉通常对他们持有一种天才在左疯子在右的看法……当然,诸伏景光是特殊的个例,他似乎并不为求知而前进,但这并不代表其余的灯相者和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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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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