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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意的一直都是如何跨越茂密的森林,而不是修道院本身。 贝尔摩德甚至出言安慰马德拉:“大家也不是文职人员,遇到危险打不过难道还不会躲起来吗?”她甚至开了个玩笑。 但马德拉却没有被安抚到,他皱着眉:“躲起来还不够…你们可能会受伤。”他看起来真的有点焦虑,“我不想这样。” 贝尔摩德闻言笑了,她觉得马德拉这副样子有些可爱。 “哪里有不受伤的行动组呢,甜心。”她伸手摁平了马德拉皱着的眉头:“就算是情报组的我,受伤也是家常便饭呀。” 那怎么能一样,根据司辰所说,凡人在经受三道创口后必死无疑。 马德拉不清楚修道院的状况是什么样子,所以才会这么焦虑。听到贝尔摩德这么说,他也只是叹口气感叹:“好想把你们关在笼子里…笼子又牢固,又安全。” 琴酒闻言睨了他一眼,心想好一个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独裁者Madeira,之前做任务的时候像是视自己生命为无物一样挥霍,到了他们这里就连受伤都要犹犹豫豫。 能让马德拉在意的伤口或许不一般。 但琴酒从不畏惧未知的东西,毕竟一切征服都在刃处开始。他打断了马德拉的呓语,轻声说出来的话也像簌簌下落的雪: “时间到了。” 咔哒,就像是为了应和琴酒的话一样,指针来到清晨五时。 以三人为中心,法阵为半径,圈内忽然掀起一阵风,马德拉收拾好情绪,知道此事已成定局,他再也无法回头。 法阵在地板上游走,发出蛇腹摩擦的沙沙声。 马德拉的脖颈上挂着用链子串起来的铁钥匙,右手持刀,左手抬起被点亮的灯烛。烛光照亮他一半的侧脸,漆黑的眼眸被火光映的明亮诡谲。 他吟诵,声音像是从远方走来的,透过晨雾蒙蒙抵达此地的歌谣: “[再也没有锁,再也没有门,门户皆敞开,墙壁亦不再。 所有的堡垒对我不再封锁。 所有的国度我都出入无碍。 除了蚁母的律法,不再有约束我的律法——我乃钥匙!]” 马德拉睁开眼: “[——洞开一切门扉。]” 霎时间,圈内狂风大作,风烟四起。琴酒抬手捂住口鼻,定定望着前方尘埃中涌现的黑影,不知是不是马德拉口中所说的神明。 无论如何,他都没有机会去确认自己的猜想。因为马德拉已经将咒语念到最后: “…这是一个我们都将铭记的开始。” 游走在地面上的墨汁快速向着周围扩散,直到将法阵填补成一个没有缝隙纯黑的圆。风吹向下方,三人的脚下一片悬空。 他们掉了下去。
第20章 洞开的灵魂10 据说拥有蛾准则天赋的人可以无视黑暗与迷雾,凭借直觉寻找到正确的道路。 三人下坠于黑暗中,目不能视,只有耳边传来风吹树叶的声音。 [夜不能寐,侧耳聆听。 微风穿梭于枝桠间,窃窃私语。风沉溺于自己的梦中,大声呼号。]* 下坠的失重感侵蚀着贝尔摩德的感官,眼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但四周皆有壁垒。她在其中重复着下坠的动作,偶尔碰到那面弯曲光滑的墙。 她感到有一个人将自己捉来关在玻璃罩下。身体在其中想要冲破壁垒却毫无章法,直到在如夜晚一般的漆黑下,她看到烛火的光。那光芒摇摇欲坠,如同最甜美的果实。 于是贝尔摩德渴慕般伸手想要去触碰,隔着壁垒,她伸手捶打这堵阻碍她的墙壁。微光让她看清楚自己布满黑白斑驳鳞片的手臂,捶打墙壁的声音与其说是撞击更像是振翅,无法触碰到的光源使她躁动,动作变得狂野又凶险。 一个无法扑火的飞蛾,好在她的行为卓有成效。 墙壁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碎片划伤她的身体。她不在意,只想着去抓住光源,于是壁垒只好哀叹一声,将她放出,令其死于火烛。 她最终触碰到了光源。 。 铸的实用或者蛾的奥秘会帮马德拉渡过危机四伏的森林。 就算是下坠他也没有松开手里将熄未熄的烛台,仍一手执灯,引诱飞蛾到来。在贝尔摩德蛾相的加持下,马德拉祈求蛾准则之神【飞蛾】的护佑。 眼前的森林以拍打的翅,以想象中的眼脉动着。路上映出斑驳阴影,翅膀的鳞片飘落在土地上,借着月与日的交界线散发着粼粼波光。 在梦中的漫宿下面,有一片名为林地的外围。那里的黑暗更甚此地,而飞蛾栖居于此。 于林地树间寻觅之神挥动翅膀,它来为人们指引方向。马德拉透过坠落的黑暗遥遥看到了耸立于林中的修道院。 他稍微放下心来,闭上眼睛避免自己遭受飞蛾穿梭与人类颅内的侵蚀。 成功近在咫尺。 。 感受到脚下踏实的地面,贝尔摩德睁开眼睛。入目是高大的尖拱门廊,门廊的不远处,是青砖灰瓦、飞角翘檐的院落。拱形屋顶挑高空间,在凌晨五时被熹微的天光点出明暗分割的阴影。 深红色调的彩绘玻璃窗却让这所修道院平添了几分诡异。 与其说是改造材料楼,倒不如说将其整个都重建了一遍啊…… 贝尔摩德扶了扶耳麦,只是无论她怎么调整,都只有呲呲啦啦的电流声从里面传来。打开手机查看,也没有信号。 既然如此,等马德拉来找她似乎是最好的选择…她只需要找到一处安全的地方躲藏起来就好。 这么想着,贝尔摩德环顾四周,想要找到一处掩体。却没想到计划还没实施,转过身就和一名脸部溃烂的僧侣贴面撞了个正着。 “!” 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僧侣的反应却比她更快,僧袍中伸出一只满臂疤痕的手钳制住了女人后退的动作。他的脸上布满了烧痕,阴翳的眼睛死死盯着外来者:“————?!” 僧侣口中冒出一连串音节,但不是贝尔摩德所熟悉的任何一种语言。她被这场突发状况搞的猝不及防,对方伸出的那只手臂肌肉虬结,骨骼也像岩石一样坚硬?。贝尔摩德衡量片刻后,卸下力道顺从的任由僧侣将她拖拽带离此地。 他们走了一段路,期间僧侣一直沉默不语。直到他们来到了的僧侣们祭祀用的礼拜堂的庭院中。和另一队僧侣撞了个正着。 对面的阵容明显比这边更豪华——但看起来也更加狼狈。他们有人鼻骨歪扭流,有人捂着脖颈处流血的伤口,有人头破血流地粗劣地喘息着。 被几人簇拥的中心地,押送着导致着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他被铁链锁束全身,嘴上甚至还被戴上了止咬器。银色的长发凌乱,一双绿色的眼睛盛满煞意。 贝尔摩德和琴酒穿过僧侣们对视在一起,双方明显都愣了一下。他们被带到祭坛内,烧疤遍布的僧侣呼唤着帮手,没过一会儿,两位年轻的僧侣推来了一个笼子,四壁紧闭,冷硬阴湿,僧侣们将琴酒粗暴地扔了进去,然后转身看向贝尔摩德。 “…Okay,我会自己进去的。” 她举起双手,自动走进牢笼中。僧侣板着脸用力一拉,砰的一声,笼子的闸门被关上了。 贝尔摩德出于同事情谊关切了一下行动组的ACE:“你还好吗?” 戴着止咬器的琴酒发出一声冷笑:“离死还远着。”他的眼神里透着凶劲儿,四处打量着周围试图脱身。脑子里无数个计划被设计出来而后又推翻,就算是从来不相信命运的刽子手,此刻也不得不咋舌咒骂一声: “…啧,倒霉透了。” 祭坛内部装满了损毁的杯子,每只都涂成了红色,每只都绘有丑恶的涂鸦,或者其他污秽的图案。 祭坛之下,数以百计的僧侣手持火把,目光炯炯地看着牢笼中的贝尔摩德和琴酒,眼睛一眨不眨。 一棵巨大的红豆杉矗立在花岗岩祭坛旁生长着,宛如石棺盖。借着火把的光,琴酒和贝尔摩德发现他们每几个人身边都有着一样的笼子,显然被塞进笼子的人不止他们两个那么少。 贝尔摩德的视力没有琴酒好,她小声问他:“你能看清楚那些笼子里面是什么吗?” “能。”琴酒言简意赅地给出贝尔摩德一个可以称之为坏消息的答案:“里面是你发给我看过的那些失踪的分部成员。” “全军覆没啊…” 贝尔摩德就算抗压能力再强这下也冷汗连连了,她握着组成笼子的铁栅栏,语速极快:“要是被朗姆知道咱们的死法他一定会笑掉大牙。” 琴酒很配合地发出一声不屑的气音,他靠在旁边,声音哑的厉害:“老东西。” 身体逐渐适应了伤口的疼痛,琴酒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回头问贝尔摩德:“马德拉在哪里?” “不知道,通讯设备一点信号也没有。” 贝尔摩德的语速仍然很快,“boy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不是吗?他之前明明那么担心全队的安危,甚至想把我们关进笼子…里面…” 她卡壳了。 琴酒也想到了什么,他抬起眼,在僧侣,火把,祭坛,邪恶的黑暗中与贝尔摩德异口同声的说: “——笼子!” 他们现在难道不正在笼子里吗。 。 。 马德拉掐灭了烛芯,有些疑惑地看着自己身上贯穿手臂的伤口,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他身处堆满杂物的室内,身边除了一个空的笼子外,还有一具新鲜出炉的尸体。 但这些并不是马德拉所为,他忙着观察自己受伤的手臂。 伤口,对于启相之人拥有崇高的地位。马德拉在无外力的情况下拥有了一道如此明显的创口,只能说明蚁母听到了他的某次许愿,并赐予了马德拉足以实现愿望的力量。 但他最近没有许愿啊? 他挠挠后脑勺,不再去思考这个问题。准备先看看那具倒在脚边双眼暴突的尸体。 马德拉将手覆在尸体上,由于胳膊上的伤口尚未结痂,血液便顺着沟壑的纹路滴落到尸体凸起的眼球上。 尸体可以算作“新鲜”,脖子上有明显勒痕,但此人死于颈骨断裂,而不是窒息。施刑者的力气或许很大,他精通杀人一事。 思考到这里,一阵微风从马德拉耳后吹过。 探索危险的雷达此刻拉响警报!马德拉下意识地弯腰一躲,劲风擦着他的头顶掠过——见一击不成,不善的来者也并未气馁,而是以十分快速的方式冲撞过来,矮身避开了马德拉掷来的飞刀,同时扫堂腿把马德拉带倒在地,再扑上去用拷着自己的手铐铁链抵住对方的咽喉。 汗水滴在马德拉的脸上。 来者显然是警觉非常,他的眼睛被一条不透光的布料遮住,可见刚才躲开马德拉投掷的飞刀全是此人技术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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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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