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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德拉却没急着反抗,他看着对方的脸,脑子从犄角旮旯处扒出来一个人。 “流亡者?” 马德拉疑惑道:“你为什么在这里?” 蒙着眼睛的流亡者显然没有第一时间想起来身下人是谁,他的声音恶狠狠的,又惊又惧: “你是谁?杜弗尔派来的追兵吗?!” 见他如此草木皆兵的状态,马德拉趁其不备伸手扯掉了遮挡他视线的布条:“hello?” 他眨眨眼笑道:“还记得我吗?” 流亡者由黑暗的环境中突然见到一点光源,眼睛瞬间盛满泪水。他眨巴眼睛,将泪水混着汗水滴在马德拉的脸上。 马德拉感觉自己身在水帘洞。 “是你……”流亡者像是脱力一般倒在马德拉身上,徐徐喘息着:“我以为是大敌来袭了…” 马德拉把他换了个姿势,让对方面对着自己靠在肩膀上,帮他解着手铐。 他笑嘻嘻地开玩笑道:“其实也差不多啦。清算人那边找不到你,于是杜弗尔便委托黑衣组织悬赏你的项上人头。” 马德拉故意在他耳边叹了口气:“你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价值多少钱吗?” 他说了个数字。 咔哒,手铐被解开了。 流亡者怔愣着看马德拉给自己搓了搓青紫破皮的手腕,喃喃道:“老东西…真舍得啊…” 他的眼珠转动了两下,回到马德拉的脸上:“那你为什么…?” 按理说应该挺心动的吧?他记得对方也并不算富裕,资产明显达不到视金钱如粪土的地步。 但这个仅仅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的教主只是耸了耸肩:“感谢你把我送进黑衣组织?”他把流亡者从地面上拉起来,笑道:“又或许是因为我们一起看过格拉纳达的日出。总之,我认为你回馈我的东西超过了我付给你的,如果我们现在不是朋友的话——那从现在开始,我们两清了。” 流亡者抓着镣铐站在那里,深棕色的头发贴在脸颊两侧,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沾满了泥土和血。他定定看着马德拉,歪了下头,扬起嘴角。他的样子像是蓄势待发的犬类露出獠牙:“如果我们是朋友呢?” 马德拉:“那就不一样了流亡者,朋友之间不必言谢。” 他颇为狡猾地凑过来,作势用手遮住两人的嘴型,好像此处有第三人在偷听: “朋友之间当然讲究一报还一报啊…” 。 在确定互为朋友后,流亡者和马德拉交换了费米尔修道院的相关信息。和马德拉猜的大差不差,能建在这里的修道院怎么看都不像能光明正大出现在大众视野中的宗教。 马德拉告诉流亡者:“我在睿智骑士小屋里知道了此处是藏宝地,所以带着朋友来探索。” 他注意着对方的反应:“特蕾莎让我向你问好。” “…哦。” 流亡者没想到他能在这里听到特蕾莎的名字,但对方已经成为长生者,和自己倒是没有什么大冲突,于是他冲马德拉点点头:“谢谢,我很好。” 那模样俨然是让对方做传话筒。 马德拉装作没看到,继续说道:“由于修道院的地标太大,我和朋友们传送的地点都不一样,我准备现在去找他们,带着你一起。” 流亡者没有异议:“你知道他们在哪里吗?” “我在他们身上打上了标记,让我看看…嗯?他们两个已经会合了?” 马德拉将大方向指给流亡者看:“他们俩好快啊。” 哪知对方在清楚马德拉指的方向是哪里后,表情特别的复杂。他瞥了马德拉一眼,语重心长道: “那里,嗯——是修道院的僧侣礼拜用的庭院。祭坛就在那边,”说着,他叹了口气:“如果你朋友的坐标在这里,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被僧侣抓住了?” 紧接着流亡者又补了一句:“就像我之前被抓住,关在笼子里一样。” “……” 不,不会这么巧吧? 马德拉汗流浃背了,他停下脚步,极力想要推翻流亡者的猜测,但事实并未如他所愿,到最后不仅没有推翻,反而增加了更多的佐证。 他迈着步伐向庭院走去,步子越走越快。直到最后一个佐证被他想起来后,马德拉在修道院的走廊里奔跑起来。 他想起来了,今天他确确实实的说了一句类似许愿的话。在临近出发前,他真心实意地抱怨: ——好想把你们关在笼子里。 ——笼子又牢固,又安全。 马德拉脚下奔跑地频率就差快出残影了,他无声地呐喊:不是这样的啊蚁母大人!不是这种笼子啊啊啊啊!!! 他就说手臂上的伤口是怎么来的,原来蚁母真的听到自己的祈祷了。 平生头一次为了挽救朋友而如此拼尽全力地奔跑,马德拉面上沉凝冷静,一副“事情变得有些麻烦”的严肃脸,实则内心早就悲伤逆流成河,组成了世界名画呐喊的模样。 蚁母在上,他只是一时嘴欠,这种别样的禁锢play他不要啊!!
第21章 洞开的灵魂•完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糗事传千里。 马德拉现在的心情便可以用此话精准的概括,他不解,他疑惑,他甚至不能共情施咒前的自己——你小子为什么要把话说的那么惹神误会,啊?!现在好了吧! 蚁母是不可能出错的,那么错的只能是马德拉本人了。他一边奔跑,一边又忍不住扼腕,哀叹自己在琴酒和贝尔摩德面前已然逝去的光辉形象,同时暗自祈祷二人别真的落地即刻成盒了。 给他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真求求了! 这场奔跑,跑出了水平,跑出了速度。不仅马德拉连喘带咳,流亡者也是拼命的调整呼吸频率,以防一个不注意肺部爆炸。 由于这场突发事故,流亡者不得不在极速奔跑中和马德拉简短的打着商量: “他们人那么多——你要——怎么做——” 马德拉的回答更是简短,他咬牙切齿: “我准备召唤神龙!!!” 他发现了可以不用怪罪自己的理由,老爹曾说,要想错误不是自己的,那就把它推卸给别人。 蚁母没有错;我也没有错;琴酒和贝尔摩德什么都不知道,他们没有错;刚相识相知却同意帮助我的流亡者更是一点错都没有! 排除法这么一删减,就剩下美国分部的技术人员和本土的僧侣了,前者和马德拉同样为一个老板打工,他们能有什么错!简直是弱小,可怜,又无助。 所以都怪这群僧侣!! 正确答案就这么徐徐浮出水面,马德拉目露凶光,蓄势待发,好像随时准备要大开杀戒。 流亡者在听到他要召唤神龙的那一刻就已经惊呆了,但想来应该是马德拉的夸张手法,所以他很识趣地没有细问。 克服恐惧的办法果然是愤怒,流亡者思索,愤怒是武力的开端之一,只要拥有足够的武力,万事万物皆可被战胜。 如果能将这群僧侣全部歼灭,他愿意出一份力来协助马德拉。 。 庭院距离贝尔摩德被抓获的地方很近,这里也是马德拉和流亡者的路线,他们穿过高大的尖拱门廊,来到传说中的庭院。 这里并不空旷,四周遍布着巨石。二人的身影就这么被遮掩在石头堆后面,从这个角度,他们能看到僧侣们手持火把,正在低声的吟唱着令人不安的祷告词。祭坛两侧也有助于照明的火桩,多亏于这些烈焰带来的光辉,马德拉很容易就发现了身处祭坛中央的琴酒和贝尔摩德。 他没忍住恶狠狠骂了句脏话,不符合本人设定的表现引得流亡者频频侧目。 于是他顺着马德拉的视线看过去:“哦……那两个人是你的队友啊?”他猜测道,在马德拉小幅度点头确认后继续说道:“那个主持仪式的僧侣在挑人方面确实两把刷子。” 他被困在这里的时间也不长,没有参与过僧侣们口中的献祭,但他有一个绝对的优势,那就是流亡者听得懂僧侣说的语言——介于语种实在是太小了,僧侣们在谈话时根本不避讳他们这些祭品。这就给了流亡者可乘之机,他的眼睛被蒙上,看似已经被打磨掉利爪,柔弱无害,实则耳朵一直听着外面的谈话。 从这些僧侣们的交谈中,他得知他们也不全是自愿看守在此的人,似乎有什么誓言约束住了他们的身体。如果想要自由,那便献祭一个比自己更强大存在来获得自由——所以在外界忽然给他们送来二十几个新鲜出炉的美国人时,僧侣中的一些人激动不已,甚至差点为了这些美国人大打出手。 大多数僧侣其实无法推测对方是否强于自己,但令人堪忧的精神状态让他们像鲨鱼闻到血腥味一样蜂拥而至,不愿意放过丁点可怜的希望。 然而无论如何祈祷自己能逃离此地,祭祀仪式的使用方法掌握在少数虔诚供奉神明的僧侣手中。 当然,挑选祭品的手段也是。献给神的东西,当然要选最好的。 马德拉喃喃自语:“他们想要什么?” 流亡者搓了一把脸:“谁知道呢,听那些僧侣说他们的祭祀从来都没有成功过,倒是祭品确实消失不见了…你打算怎么做?” 马德拉若有所思。 祭祀没有成功证明没有获得实质性的回报,祭品消失不见了又表明他们确实被“使用”了。这是矛盾的。 马德拉看着不远处的巨型花岗岩祭坛,心中逐渐有了一个猜想。但需要去证实。 避免伤及无辜,他最后问了流亡者一个问题:“exile,你能接住他们吗?” 流亡者一愣:“什么?” 但马德拉显然没准备听他的回答,他像是仅仅告知了流亡者一声,好让对方有个心理准备一般。在没有和对方商量好的情况下像一支离弦的箭般朝着祭坛的方向冲了过去。 流亡者大惊:“?卧槽!!” 他的身体也下意识由半蹲刷地站直。心中警铃大作,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流亡者阻止未果,只来得及伸手碰到了马德拉的衣角——仅仅一眨眼的功夫,马德拉就飞奔到祭坛上,好端端安置在祭坛中央的铁笼子被他一个奋力踹了下来! 笼子向祭坛外倒去,发出一声足以让所有人听到的撞击声。围绕在祭坛周围里里外外的几圈僧侣们如同受惊的鸟,整齐划一地投来目光后身体还不忘后退两步。 始作俑者还嫌自己弄出的动静不够大,他提醒流亡者:“接好了!!” 从天而降的笼子,一言不合就冲上去的临时队友,被僧侣集中行以注目礼的目光,落在流亡者身上如同一场精神上的处刑。 他像接绣球一样接住对方抛来的铁笼,也顾不得安抚笼子里惊魂未定的二人,冲着马德拉怒吼: “要是打不过这群人,你就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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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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