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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德拉遥遥冲着他比了个OK的手势。意为包的老铁。 他在落入这个祭坛里面时就发现了,祭坛内部装满了杯子,每只都涂成了红色。像是圣杯又如同子宫,实现愿望的同时似乎又要带来苦痛与灾祸。 四周散落着零散的骨头,那是被漫宿生物所吞噬的人。坛内的花岗岩壁泛着诡异的红,像一个趋近饱和的胃袋。 马德拉不知道祂吃了多少。 不是所有的司辰都需要信徒奉献生命。残阳是静默的,追随祂的人早已如亡者般冰冷;辉光照亮万物,追随祂的人需无慈悲,眼明心亮;蚁母洞开万物,追奉她则要献上创口。 赤杯,掌管着生育与吞食的司辰。坐落于这座密林中,被他的信徒们或心甘情愿或不够真心地追捧侍奉着。修道院也模仿着赤红教堂的模样建立,那里是赤杯举行筵席的地方。传说中的教堂有着“骨做的长椅,深红色调的彩绘玻璃和如心脏般跳动的金色祭坛。 而此刻吞噬了无数肉与血的花岗岩祭坛内部的生物早已蓄势待发。它之所以无法来到彼世,是因为没有门。连通两个世界的通道需要一把钥匙,简而言之,启。 想到这里,马德拉呼出一口气,他本以为这次行动用不到自己的。 僧侣们很快涌起一阵骚动,举着火把的手臂颤抖着。他们中有人对马德拉怒目而视,有人则畏惧的看着他。火焰燃烧发出来的噼啪声鼓动着耳膜,无人上前。因为就在马德拉站到祭坛的那一刻,有鲜血源源不断的从祭坛的裂缝中溢出。 仪式开始了。 马德拉站在祭坛中央,身体上的每个孔洞都在流血,鼻子,耳朵,眼睛,嘴角。痛苦席卷全身,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永无餍足之神,夺取生命之神,给予生命之神,我为你打开门扉,宴请你的部下,愿我们一同享用这场饕宴。 此为官方说法。 按照马德拉自己的想法,他必须带上点私人情绪。比如对着一会儿来到彼世的召唤物勾勾手指,和对方说点让杯之人青筋暴起的话: 嘬嘬嘬,嗟,来食。 。 流亡者聚精会神。 笼子距离他越来越近,眼看里面的两人都快被甩的离心了。他一个箭步上前,借助鞋和地板的摩擦力给两人当缓冲肉垫。最后稳稳让其落在地上。 流亡者面上云淡风轻,其实差点被砸吐血了。但再疼也要保持优雅,只能在心里骂骂马德拉这样子。 亏了,亏了。刚才骂少了。 他不动声色地揉了揉自己被硌到的肩膀,手脚麻利地开始给笼子开锁。并对着惊魂未定的二人打了个招呼:“二位好啊,久仰大名。” 这是句客套话。 但没想到此话一出,刚才还沉默不语的二人像听到铃铛声的猫,一齐看向流亡者。 准确的说是他的脸。 两人眼神交流了一番。 贝尔摩德:是他吗? 琴酒点了点头。 流亡者:“额…hello?” “抱歉,我们无意冒犯你。”贝尔摩德靠在铁栏上看着流亡者:“只是你…长着一张和组织最新发布的通缉令里面的人一模一样的脸…” 琴酒说话更是直接:“赏金很高。”他虽然被铁链束缚着,眼神却很危险。野兽一般盯着流亡者,仿佛在说我缺点资金换把好枪。 “……你们就想到了这个吗?!我刚才可是充当肉垫保护了你们啊!” 流亡者不敢置信:“我要和他告状!” 那个“他”指的当然是马德拉。 贝尔摩德和琴酒当然不是真的要拿他换悬赏,只是现在这个情况太超乎二人的世界观了,只能通过互开玩笑来让大脑有些缓冲时间。 身后传来僧侣们的惊呼,流亡者不得不加快手头上的速度。他额头冒汗,冷不丁冒出几句意大利语,看表情也不是什么好话。 感受着身后僧侣们传来的情绪,流亡者问笼子里面对着自己的二人:“他召唤出来了个什么玩意儿??为什么这群人的反应不对劲??” 贝尔摩德不好描述,但她下意识还是帮马德拉说话:“应该是成功了。” 但这个场景她也描绘不出来。 流亡者不得不分出点空隙往后瞟了一眼: 外围的僧侣们两股战战,内围站着几人,主教站在中央,左首是他的副手,那个满脸烧伤的男人。右首是手执火把的大祭司,他仰着头,看向从祭坛中爬出来的生物。满脸痴迷。 那是一个由人的手臂与人的腿所组成的畸形生物,祂浑身沐浴着鲜血,沿着祭坛的阶梯缓慢向下走来。 手臂缝着大腿,大腿又连接着手臂。这些人体上的零件们紧紧将断口处贴合在一起,像人体蜘蛛似的爬向了主教。指尖的鲜血触碰到僧侣的袍角,又向着更深出探去。 僧侣发出一声难耐的喘息。这声音成年人们懂得都懂。 事情开始朝着贝尔摩德和琴酒看不懂的方向发展了。 哪怕是琴酒,在看到如此G向的限制级画面都有些精神错乱。他难得的,睁着剧烈震动的瞳孔问流亡者:“那是…什么?” “那是原生先知。” 流亡者其实也蛮惊讶的,但他能理解马德拉的行为。能打败自己和笼子里面的这个人,这群僧侣里有些是有点本事的。硬碰硬很吃亏,那就满足他们的愿望。 路上他们推测出这里是模仿赤杯建造的教堂形象而造出来的修道院,那这群僧侣举行仪式召唤漫宿生物的目的基本就是…呃,就是交媾呗。 要么就是为了让对方将自己吞食。但他们又开始拿别人献祭,这就很违背吞食的本意。 原生先知是一种漫宿生物,祂时而分散,时而聚集,可以作为孕育方与人类生育,子代还可以再次生育,似乎没有生殖隔离。具体方法不明,但现在大家似乎见识到了。 耳后传来僧侣们白日宣淫的声音,流亡者同情的看了一眼三观破碎的贝尔摩德和琴酒,好心道:“实在不行你俩把眼睛闭上吧…” 这确实是限制级了,但杯人都这样。 流亡者面不改色。继续帮琴酒解他身上的镣铐。 但总有被迫束缚在此地的僧侣,身在外围的他们看到这些早就吓傻了。回过神来后只知道惨叫着手脚并用往森林里逃窜,企图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 他们做不到虔诚的侍奉【杯】,也没有能力挣脱束缚。 但如今看守他们的主教和领班人全都沉溺于饕宴,何尝不是一个逃跑的绝佳的时机。 只要逃离这里!只要逃离这里……再也不回来!! 有这种想法的人不在少数,流亡者暗道不好,谁知道这群人如果真的逃出去了会不会被杜弗尔发现,最好的方法就是把这些人都杀了以绝后患。 他分身乏术,只能抬头看向依然站在祭坛中的马德拉。显然对方和自己想的一样——敌人收拾不干净,在无形之术的世界里很容易产生邪名。那会招来专门逮捕无形之术学徒的防剿局,一旦被抓进去那真是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了。 马德拉手持烛台与利刃站在那,祭坛下方是宛如异世淫宴般的交/媾,马德拉黑色的短发被血浸透湿漉漉地黏在皮肤上,衣服上也沾满了血,嘴唇微张,表情是一种空泛而凌驾于僧侣之上的冷漠。 清晨的林间,雾气还没有散去。马德拉的双脚泡在鲜血中向前踏出一步,溅起来的血水又落回大群中溅起一簇簇血花。风吹起遮盖着他双眼的碎发,并在留下一道纵横前额的伤。 他借助这个祭坛再次向蚁母进行了祈祷,以一个残暴卑鄙的无耻之人的身份,祈求神明再一次借给他超越此间的力量。 风亲吻着他的身体,如同蚁母在亲吻受难的孩子。它们代替她为马德拉献上力量的伤口,四肢,启示般的前额,象征命脉的咽喉,吐出谎言的舌面。赤杯残留的影响还没有消退,马德拉面无表情地流着血泪,放眼看去真如哀叹世间万物苦痛的圣母像一般悲悯怜弱。 但他显然是夺走逃亡此地僧侣性命的魔鬼。马德拉身上的伤口让他获得启示般的力量,他微微抬手,密林中狂风大作! 此刻的风就像是一把无形但闪亮的刀,贯穿林中落叶的同时也切割了外围僧侣的咽喉。马德拉手中利刃的尖端指向哪里,哪里就会有人被“洞开”。他手中的烛台照向何方,何方就会有人双目流血。惨叫与欢愉共頻,组成交响乐。 马德拉显然是其中的指挥官。 僧侣们倒了下去,咽喉被切割流出的血液流到内围正在欢愉中的主教身上,他更兴奋了。 这场折磨人的屠杀与欢宴不知过了多久,惨叫声和交欢声都将平息。只传来锁链落地的金属声响,流亡者终于帮琴酒解开了镣铐。 马德拉一副用力过猛的虚弱模样,站在祭坛上的身影摇摇欲坠。但里面全都是血,于是他还是挺住了。 狂风平息,仅留下最后一缕轻轻吹拂在马德拉的额头。在他身后,天幕渐白,黎明将至。 天空中的云流被聚拢到一起形成中空的漩涡,旁边零散的遗留着几缕白丝。透过密林看向天幕,如同一只巨型的眼睛。 轻风,暴风,回响,歌咏;台上,表演者为他的神明送上了一场有趣的戏剧。台下,流亡者,贝尔摩德和琴酒作为局外的观众,和司辰一同观看了这场的表演。 马德拉只需回头仰望,便能看到天空中的巨眼,他知道那是什么。 所谓,神的一瞥。
第22章 我们会在一起的 原生先知在完成自己的使命之后便回到了漫宿,徒留满地狼籍和几名身处中心圈衣衫不整的僧侣们。原本充满防备的姿态在得到启示后也变得温顺,互相聚在一起为彼此打理着凌乱衣衫和头发。 祭坛内部的血如潮水般褪去,杯子已经破损不能再使用,但其中一些保留下来的残余部分仍然作为战利品。宝藏被埋藏在杯子的尸身里。 马德拉强撑着困意在坛内翻找起来。他的脑子已经不太能转的动了,又因为身上流了太多血,此刻只觉得眼前发黑,又冷又困。 但老话说得好,来都来了。 不拿点什么回去怎么对得起他的辛苦付出! 只是效率实在说不上高,马德拉席地坐在一堆土陶杯子中间,左手翻翻这个,右手捯饬一下那个。这一片看完了站起身想挪到另一片地方,但他没站住,眼前一黑直挺挺朝前倒了下去。 一双手极为迅速地接住了马德拉,阻止了他即将坠地毁容的命运。等马德拉恢复视野抬头一看,琴酒正站在他前面让马德拉靠在自己身上,脸色特别臭。 外人来看他这副表情应该属于“寒风过境”,但马德拉跟琴酒待久了,知道他平时但凡有点什么不爽的地方就会摆出这副臭脸。情绪内容包括但不限于烦躁,郁闷,和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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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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