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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骨忧太将视线从院中团簇生长的花朵上移开,轻搭在窗沿上的手掌也被人握住,传来热乎乎的温度。与虎杖悠仁接触的时候总让人想起梅雨季来之前的那段日子,带着点憋闷的潮湿,身上总是汗津津的。 重点是那些热意。 透过皮肤,游走在血肉间的热量灼人又充满了进攻性,仿佛势必要在另一人的身上开疆拓土来证明它是“活着的”,是那般生机勃勃。 “明明风吹花落的时候那么漂亮,可是沾了雨水就总让人预想着它们将如何落入泥里,”乙骨忧太回握住了那只手,垂下眼睛说道,“为什么呢?” 虎杖悠仁想了想,用剩下的手撑着下巴,说话间还能听到牙齿磕碰的声音:“因为太重了吧?风的话,总让人怀疑那些花瓣是不是无穷无尽的,仿佛怎么吹也掉不完。可是下雨就不是这样了。” 雨脚绵密起来,枝头漂亮的花好似眨眼间就从那里消失了。 所以哪怕落花最后的归处并无太大差别,但总还是风更受人青睐。 虽说干了“坏事”,至少展现了一副可供人津津乐道的美景。 那点忧郁从乙骨忧太脸上跑走的时候,阵雨也迅速停歇了。很快很快,眼睛一闭一睁,带着点新雨味道的阳光便已接替不讨人喜欢的水滴落在了院子里,将开在墙角的紫色、蓝色小花照得发亮。 虎杖悠仁定睛看去,柔嫩的花瓣上还留着滚圆的雨水呢。 周末的时候,他们和朋友们在站台前汇合,一行人拖拖拉拉地走上了廊桥。对岸就是成片的樱色花海。 无风无雨,今天它们漂亮极了。
第153章 【完结番外】卒业式(上) 年龄逆转if,从虎到五条老师全倒过来了。 涩谷事件已发生。虎吞了九相图,胀相已经不在了。把真人拉起来打工x宿傩被压制得很彻底,主要是想强调这个,忘了“契阔”吧。 一些不太重要的剧情逻辑被我模糊过去了,感谢理解。 再见啦。谢谢你们送给我的春天。 —— 虎杖悠仁在一片嘈杂的噪音中接通了钉崎野蔷薇打来的电话。 “喂虎杖,你——”她刚叫了名字,耳朵就被柏青哥游戏厅混乱的动静狠狠折磨了一番,不免皱起眉头,语气强硬了一点:“虽然很对不起啦,但是你的假期要结束了!” “诶?可是我才刚开局......” 雷厉风行的刍灵术师直接挂断了电话,拒绝倾听他的挣扎。 虎杖悠仁有些苦恼地看着小钢珠在贴着劣质LED灯带的游戏机里乱窜,抬手压低兜帽,在中奖提示音响起前离开了。 高专的封印室外,钉崎野蔷薇向黑发的同期甩了甩手机:“虎杖召唤完成。不过那家伙每次假期不是看电影就是打柏青哥,放松方式也太老派了吧?!” 白鹿式神垂着头,伏黑惠的手轻轻搭在它的鹿角上:“......这种事情还有老派之类的说法吗?” 走廊因为来往的人群和庞大的式神变得狭窄起来,仍能像他们一样有兴趣聊天的少之又少。 円鹿的反转术式治愈着咒术师受伤的头部,无意识间发出的呻吟声渐渐消失了。 “就是说他那个人......” 钉崎野蔷薇话音未落,片刻前刚在手机中听过的声音就将她的话挤了回去:“哇,有特级咒灵打到高专里来了吗?太夸张了吧!” 仿佛瞬移一般,虎杖悠仁应召而来。 夸张的人应该是你才对吧?!闪现过来的吗?! 钉崎野蔷薇强迫自己先说正事。她抬手指了指伏黑惠:“他正好碰上了,就带回来了。” 虎杖悠仁一怔:“说是有可能交给我的那个孩子?” “就是他啦,带着过咒怨灵的特级被咒者。” 视线随着琥珀瞳孔的转动移向了封印室的大门,仿佛能够透过厚重的门板与封印咒符看穿什么。 来往走廊上的伤者和虎杖悠仁进入高专后见到的痕迹都说明将那孩子送入封印室大概不是个轻松的过程。 “真是辛苦你们了,伏黑。”他说道。 咒力已经开始枯竭的十影术师摆摆手,円鹿慢悠悠地走向了下一个人:“之后就交给你了。” “嗯哼。” 特级咒术师,虎杖悠仁。 —— 乙骨忧太很冷。也许在发烧。 他尽可能将自己缩成一团,右手揽着左臂,目光虚虚地落在地面那柄小刀上,让扭曲的铁刃晃荡在视野中,没有聚焦。 封印室里并不算昏暗,但贴满墙面和天花板的咒符总让人觉得压抑无比。 有谁进来了。 乙骨忧太没有抬头,自|杀未遂之后的脑袋和胸腔都觉得空荡荡的。但很重。真的太重了。 连动一动都觉得身上压了一座大山,呼吸时肺部再也没办法轻松顶起胸前的皮肤,好似有什么东西扯着他向下坠去。 小刀锋利的刃部划过石板地面,声音并不是特别刺耳,却让人难以忽视。 乙骨忧太的眼睛转了转,看见了红鞋子和利落的脚腕。 他听到了一声被拉得极长的“嗯”。 ......快说点什么。随便什么都好。 哪怕要他现在去死。 “这位乙骨同学,”声音比他想象中的要年轻太多,透着一股清亮,“已经是......难过到觉得离开也没关系了吗?” 话语的尾音分明向上走着,却绝非因其自身轻如鸿毛才能这样摆脱重力。 不知为何,乙骨忧太没有了用藏起来的刀刺向脖子时的那种勇气,头也沉到根本不敢抬起来。 于是那双红鞋子向前走了走,它的主人径直蹲了下来,将自己塞到了他的视野中。 他猝不及防地对上了蜜糖一样的双眼。 “我是被爷爷养大的。他本来是个身体健朗的人,但有一天突然倒下了。”陌生的少年兀自说了起来,没有因为对视而主动挪开视线。 更让人意外的是,乙骨忧太也没有。 过往的糟糕经历让他害怕和旁人接触,总是畏缩地避免任何可能的视线交流。只有主动将自己“藏起来”,才能让周围人安全地活着。 可是现在他被这片琥珀湖泊牢牢吸住了。 余光中的发丝透着暗淡的粉,可能是因为融进了这间屋子里太多的昏黄灯光吧,如果换成太阳,它们一定闪亮得过分。 “是肺癌,而且已经回天乏术。” 乙骨忧太缩了缩下巴,微微睁大了眼睛。 “也许采取激进疗法的话能坚持得更久一些,但他拒绝了。” 他的脸上有很多疤痕。一道贯穿了右侧的眉骨,嘴角旁的那一块微微有些增生,眼角下还有对称的两道。 “以前我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坚定地拒绝了激进疗法,后来也大概能理解一二。对于一个病人来说,一想到接下来、甚至死前剩下的所有时间都要经历这样的痛苦,觉得难以忍受也是理所当然的。” “一个健康的人,不论如何善解人意,大概都无法真正与他们感同身受吧。” 他在笑着说话。 乙骨忧太第一次这样失礼地瞪着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某个人看。 但他似乎...... “所以,我不会劝你一定要活下去,”虎杖悠仁站起身,合掌攥住了那柄能够夺人性命的铁刃,说道,“但是你还很年轻啊!刚上高一吧?现在就决定死去的话太可惜了,至少......我会觉得很遗憾。” “痛苦”就是痛苦。 价值和意义是太过私密的东西,因为它们在每个人的心中都是不同的。 虎杖悠仁走近两步,伸出手:“跟我一起再看看,怎么样?没准还能找到值得期待的东西哦!” 他在笑着。 乙骨忧太握了上去。 —— 他们的宿舍离得很近。 “我倒是想让你和同期们住得更近一点,这样多少也能更快地融入进去吧?”虎杖悠仁推开了宿舍门,侧身将房间里的景象露了出来。 朝向很不错,此时正午的阳光刚好落在干净整洁、但却少了一些人气的房间中。这栋楼离其他学生的宿舍有段距离,似乎也没住太多人。 乙骨忧太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顺着这股力量,他抬脚迈入了未来生活的地方。 “先简单收拾一下吧,缺什么东西的话晚上再说,一会儿还要去见见你的同学们。”虎杖悠仁推着他继续向里,探头探脑地打量着房间内的设施物品。 乙骨忧太有些不知所措地回头。他根本没有任何需要收拾的东西,更让他焦虑起来的是虎杖悠仁那过于自来熟的性格。 太热情了......天然到直接省去了自我介绍环节,乙骨忧太想要开口询问,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称呼他。前辈?他看起来并没有比自己大太多,但身上却带着一股沉淀多时的安定感。 “现在还可以叫前辈,别太拘束啦,”虎杖悠仁仿佛未卜先知般径直回答了乙骨忧太尚未说出口的疑问,这般敏锐让黑发少年畏缩了起来,“明年就可以叫老师了!啊,但我还不知道会去教几年级......总之,不用太在意称呼,被人叫‘虎杖先生’总感觉变成我爷爷了......” 粉发前辈挠着头,自顾自地说着,似乎真的有被称呼的问题苦恼到。 最终乙骨忧太还是没能叫出口,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说好一小时后教室见,虎杖悠仁有点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只剩一人的宿舍里,沉默似乎击败了呼吸声,成为了这里唯一的主导者。 乙骨忧太走到窗边,合拢窗帘,阻断了春日暖阳。 阳光被隔绝后,皮肤上便留下了令人舒爽的凉意。比起单纯待在阳光下、藏在背阴处,似乎在两者之间来回切换的瞬间更让他觉得舒适。 调和温度,自如地选择远离不快的那一方。 他打量着宿舍,对于一个高专生来说这已经是极好的住宿条件,听起来在这里上学——来的路上倒是听虎杖悠仁说了一些咒术界和高专的事——不怎么需要自己支付费用,偶尔还会拿到佣金之类的,可以说在基本生活条件上没有任何值得担忧的事。 只是,学习祓除诅咒的话...... 在空旷的宿舍里磨蹭了很久,乙骨忧太就这样垂着头一路走到了校舍的楼下。 在这片大得离谱的校园中倒也不必担忧会迷路,仿佛上个世纪建成的校舍建筑显眼得很,就是遍布山野的诸多寺社佛阁让人有些眼花缭乱,有时它们也会像海市蜃楼一般凭空出现或消失。 “啊!他来了!”早些时候他见过的棕发咒术师从二楼走廊的窗户中探出头来,挥动着手臂招呼他赶快上楼。 “......诶?”乙骨忧太望着窗边消失的人影,忽然升起了一点紧张的感觉。 一些被敏感的内心推出来的直觉开始发挥作用,他莫名觉得有什么东西挤压着自己的后背,换成大脑中清晰的想法大概就是:难道大家都在等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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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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