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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不由自主地加快了速度,可心还被甩在后面。所以他在教室的门口站了很久,才终于将手放到了门把手上。 果然是上世纪建成的校舍吧......连教室门都是推拉的那种。 门板划过轨道,乙骨忧太不太确定自己是否听到了一些被故意压抑着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深吸一口气,彻底拉开了门。 “——” 纸拉花炸开的动静还是吓了他一跳,散碎的色彩第一次让人觉得有些嘈杂,声音与眼前所见让他的大脑混乱了瞬息,只能瞪着眼睛张大嘴巴,磕磕绊绊地发出了一声淹没在其他声响中的疑问:“这个是......?” 粉发前辈的肩头落了不少彩纸屑,还有更狡猾的一些落在了发顶。 “欢迎来到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啦!乙骨忧太同学!!怎么样!这可是前辈们为你准备的惊喜欢迎式哦!!” 教室里站着很多人。目光的重量带着热意,让乙骨忧太觉得浑身都在燃烧似的。 “欢迎。”头发像是海胆一样的人说。 “以后我们就是同期了,好好相处吧。欢迎你啦!”熊猫?!毛茸茸的熊猫?!! “海带!” “胆子看起来不怎么样嘛......欢迎你喽!话说钉崎前辈你怎么那么兴奋啊?” “那当然了!我好不容易才把你们盼来,现在终于又来一个,欢迎式当然要好好准备啦!正好我们晚上去唱卡拉OK吧!” 有点晕头转向的乙骨忧太被粉发前辈揽住肩膀,带到了教室的中央,稀里糊涂地戴上了生日帽——为什么要戴这种东西?!——和看不出来用什么东西改造而成的绶带。 他身后的黑板上也被人精心装饰了一番,能够想象准备它们的人一边看着网络教程一边埋头画粉笔画的景象。 原来刚才走得那么快是为了确保这场欢迎式顺利进行吗。 手臂的重量有点太难以忽视了。 他看向自己的双脚,影子淡淡的,那样安静,与周遭欢闹起来的氛围格格不入。 “不太适应这样的氛围?”虎杖悠仁在包厢的角落里找到了乙骨忧太。 钉崎野蔷薇他们在台上唱歌。似乎每个人都很体贴,哪怕他躲在角落也不会觉得自己被无视了,也没有感受到“你为什么不和大家一起去玩?”的无形责备。 粉发前辈拿了饮料过来,在他摇着头接过后坐在了一旁:“要趁现在出去买些生活用品吗?” “可以吗?” “没什么啦,本来就是自由活动时间,看起来钉崎他们还要再唱很久,”虎杖悠仁取出手机看了看地图和时间,歪头笑道,“也没准一会儿就觉得腻了想要去逛商场呢。那我们走吧!” 外面的温度比包厢里要低一些,让乙骨忧太的大脑稍微清醒了点。 走在前面的人很奇怪。 乙骨忧太的身边有一圈拒绝了他人靠近的屏障,他可以安然躲在里面,用总是游移不定的目光和阴郁的神态拒绝企图靠近的普通人。除了这个由他自己立起的屏障,还有一直背负着的那份诅咒。 虎杖悠仁埋头查看货架上的各种商品,绞尽脑汁地思考当初他自己给空荡荡的宿舍买了什么东西。 这个人让乙骨忧太觉得很奇怪。 “啊!是这个!这个架子真的很好用,以前住在学生宿舍的时候用了三年呢!不过今年搬宿舍的时候不小心弄丢了......乙骨同学?” 虎杖悠仁唤回了走神的乙骨忧太:“试试这个吧?” “诶、啊,好的!” 他们买了很多东西,到后来乙骨忧太有些汗流浃背,觉得大部分东西可能根本用不上吧......但虎杖悠仁还是通通将它们扫入购物篮,心情极好拎着满满当当的购物袋回到了街上。 “怪不得钉崎她们总爱出来购物,感觉确实很棒诶!”他雀跃地说。 他们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银月挂在天上,纯粹的月光却难以压制步行街两侧五颜六色的人工彩灯。 “......” 犹豫再三,乙骨忧太还是开了口:“虎杖......前辈。你很难过吗?” 他垂了垂头,有点长了的黑发落入视野,摇晃着:“是因为我吗?” 走在前面的人放下了搭在脑后的双手。 琥珀色的眼睛终于又落在了他的身上。 虎杖悠仁叹了口气,露出了一个不算特别苦恼,却也不够舒展的表情。嘴角微微翘了一些,眉头也升起了同样的弧度:“我说啊,我明明才是前辈,多少......”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得到了黑发少年有些焦急的道歉:“不、抱歉!我不是......我只是——” 打了结的嘴巴脱离了乙骨忧太的掌控,那些话脱口而出的瞬间大脑一片空白:“我只是觉得你一直很难过。” 他们才认识不到两天。他本不该说这些的。 虎杖悠仁一看就是个开朗、温柔、成熟的人。可为什么乙骨忧太会下意识地觉得有无处可去的悲伤从他面庞上那些碍眼的伤疤里满溢而出? “......哈哈,”虎杖悠仁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哈哈哈!” “......抱歉。”乙骨忧太知道自己有点太冲动了。 “不,你可千万不要道歉哦。我真的很开心。真心的。” 步行街上来往的人群和周围商铺组合而成的热闹氛围终于重新活了过来,方才令人胆战心惊的寂静迅速退去,仿佛那只是乙骨忧太太过紧张而产生的幻觉。 他们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所以乙骨忧太依旧不明白虎杖悠仁最后说的那句话。 —— “你是笨蛋吗?跟他住在隔壁,但和他有关的消息怎么一点也不关心啊?”禅院真希指着乙骨忧太的鼻子大声道。 熊猫拍拍她的肩膀:“算啦真希,忧太才刚进入咒术界,不知道也很正常嘛。” 乙骨忧太曲起手指蹭过鼻尖,小心翼翼地问:“所以......?” 熊猫竖起一根手指。 “......一?” 熊猫说:“是第一名的意思啦。” 夏季的蝉鸣带着这个季节特有的燥热,在乙骨忧太的心中留下了难以抹去的痕迹。 他看着训练场上的粉发前辈,日头将那个人晒得闪闪发光。 说是第一...... “但是看不太出来呢。” 伏黑惠的声音和他的心声合二为一。 乙骨忧太愣了一下,像是被烫到屁股的青蛙一样从地上弹了起来,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身边的伏黑惠惊道:“我——” “......怎么还是一惊一乍的啊?那家伙说你是个挺沉得住气的人,”伏黑惠抚着后颈,树荫下没有毒辣的太阳,却依旧热得人头晕脑胀,“你现在可是和他一样的特级咒术师,多少对自己有点自信吧。” 咒术师等级对乙骨忧太而言和英语检测的级别没什么两样。伏黑惠一眼就看出了他在想什么,但是没有苛责他的意思。 十影术师似乎真的只是路过,也像是影子一样安安静静地离开了。 “多和那家伙说说话,”他在走前说道,“别害怕啊。” 这太奇怪了,乙骨忧太想道。 他有什么可觉得害怕的呢? 虎杖悠仁是整个高专最受欢迎的人,甚至已经毕业的前辈们也都愿意和他谈天说地,偶尔也能见到京都校的人来找他——似乎是叫东堂来着? 他的体术和格斗很厉害,也从不拒绝任何人的讨教。虎杖悠仁的身上已经能看出十足的教师风范,但乙骨忧太仍有很多的疑惑。 关于虎杖悠仁的咒术。 或者说,术式。 不是说仅凭怪物般的身体素质和格斗技巧不足以让他坐稳第一名的宝座,但咒术师的话,果然还是要看咒术和生得术式的吧? 乙骨忧太向自己的同期们问出了这个狂妄的问题,结果被狠狠地敲打了一番。 “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禅院真希扛着自己的咒具,啧舌道。 他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这位无论在何种任务和训练中都表现出色、能轻易将他打倒的同期是个天与咒缚。 没有术式的,咒术师。 —— “诶?我的术式?我还以为你已经知道了。”虎杖悠仁抬起停车杆,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跟在身后的黑发少年。 据他的观察,乙骨忧太和同期们相处得很好,咒具的使用也逐渐得心应手,在不将里香叫出来的情况下独自执行任务也不会让人放心不下了。 乙骨忧太揪着身前的带子,后背上装着咒具的背包坠得有点勒手:“大家都说那不是秘密,但不是有那种束缚吗?术式公开之类的......为什么你的术式大家都知道了呢?难道就因为是最强的咒术师吗?” 他学着虎杖悠仁的动作从停车杆下钻了过去,亦步亦趋地跟在粉发前辈的身后。 他们走进一处昏暗的建筑废墟,看起来已经弃置很久,仅是经过时带起的浮土灰尘就让乙骨忧太忍不住眯起眼睛。 “倒不是这个原因啦......大多数也只是知道名字而已吧?”虎杖悠仁的话里带着点笑意,不那么纯粹,但很明显:“要是真的了解得明明白白,多少有点......” 他挠挠头,歪着脑袋说:“我会觉得很对不起啦。” “那是什么意思?” 虎杖悠仁本以为乙骨忧太不会再继续追问,毕竟他自认为想要停下这个话题的意图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以黑发少年的敏锐,听出这个暗示应该不是太难。 以往每次都能极其善解人意地在该停下的地方停下,乖巧得不像样子。 “我实在想知道,”这次却执着地问了下去,回望过去时果不其然见到了那副‘赌上了毕生的勇气才说出口’的、豁出去了的表情,搞得虎杖悠仁总觉得自己在欺负人,“我想知道。” 看着这样的乙骨忧太,虎杖悠仁挑起一侧眉毛:“变得很有胆量了嘛,忧太同学。” 这样的称呼有点太过亲密,乙骨忧太不自觉地抿起嘴巴,却没有后退:“虎杖前辈。” 废弃建筑的深处传来了异样的咒力,虎杖悠仁带头迈步向源头的方向前进,没有加快或者放慢脚步,将异色的后脑留给了乙骨忧太。 “我猜你应该从熊猫他们那里都知道了吧?如今找到我这个当事人刨根问底......很过分哦。” “......抱歉。” “但是这样也想听我说?” “是的!” “那就边走边说吧,”粉发前辈指了指前方的目的地,“总要和你说清楚的。” 虎杖悠仁也曾是一个没有术式的咒术师。他吞下了名为宿傩手指的特级咒物,成为了诅咒之王的容器。同年,涩谷发生了由特级咒灵们开启的咒术恐怖|袭击。 “里面有个叫真人的家伙,诞生自人类对人类的憎恶与恐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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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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