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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奇函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 真正让全校大跌眼镜的,是一次“抓违禁品”突击检查。 教导主任老刘带着几个老师,如狼似虎地冲进高二(三)班,目标明确——左奇函。他们早就收到线报,这位少爷书包里常年装着最新款的游戏机和一堆乱七八糟的“危险物品”。 “左奇函同学,请配合检查,把书包打开。”老刘板着脸,敲了敲左奇函的桌面。 全班目光聚焦。左奇函挑了挑眉,倒也不慌,慢悠悠地把那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背包拿下来,“哗啦”一下拉开拉链,往桌上一倒。 没有游戏机,没有漫画。掉出来的是一堆……崭新的、包着透明书皮的教辅材料。《高中物理竞赛培优教程》《数学压轴题精讲精练》《英语语法全解》……最上面还压着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封面上用端正的楷体写着:赠左奇函同学,望勤勉——杨博文。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老刘的表情从志在必得变成难以置信,最后定格在茫然。他弯腰捡起那本《五三》,翻了两页,里面密密麻麻的红色批注,全是杨博文的字迹。 左奇函摊开手,一脸无辜:“刘主任,我可是积极向上的好学生,您看,我这不正备战高考呢吗?” 杨博文坐在旁边,头都没抬,继续演算他的题目,只是耳根似乎……有点红。 老刘灰溜溜地走了。左奇函把那些书一本本收起来,放回包里,动作难得的轻柔。他侧头看了眼杨博文,对方依旧笔耕不辍,但捏着笔的手指微微用力。 “杨老师,”左奇函声音里带着笑,“你这算是……金屋藏娇啊?” 杨博文笔尖一顿,在草稿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他没抬头,声音平板:“那叫‘暂为保管’,以免你误入歧途。” 左奇函笑得更欢了。 事情发生质变,是在又一次月考后。 这次的成绩单,左奇函不再是零分。他考了……二百五十分。不多不少,正好二百五。语文英语几乎白卷,数学和理综却莫名有一些步骤分,像是随手写了几个公式上去。 杨博文看着那张成绩条,沉默了比上次更长的时间。然后他抬头,看着左奇函,眼神很复杂:“左奇函,你是不是……故意的?” 左奇函正拿他的限量版耳机听歌,闻言摘下一只:“什么故意的?” “你上次月考零分,这次考了二百五。你在嘲讽谁?” 左奇函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他把耳机彻底摘下来,绕在手指上:“你想多了,杨博文。我就是懒得写。”他顿了顿,看着杨博文镜片后那双过于认真的眼睛,忽然觉得有点烦躁,“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把分数当命根子?” 杨博文握紧了那张成绩条,指节泛白。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把那成绩条折好,放进自己的笔袋里。 “下周,”他声音有些发紧,“补课加量。每晚晚自习后,图书馆。” 左奇函想拒绝,但看着杨博文那副“不容商量”的表情,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图书馆的夜晚很安静。他们选了角落的位置,头顶的灯管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杨博文讲题依旧认真,左奇函难得没有捣乱,偶尔会盯着杨博文垂下的睫毛和因为思考而微微抿起的嘴唇出神。 变故发生在第三天的晚上。 左奇函中途去接了个电话,回来时脸色有点难看。他经过一排高高的书架,隐约听到里面有压低的、带着哭腔的争吵声。 “……我真的受不了了,你总是这样,什么都管,我考多少分关你什么事!” 另一个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不管?你是我儿子!你看看你最近都在干什么?跟那个左奇函混在一起,成绩都成什么样了?!” 左奇函脚步一顿。他认出了第二个声音——杨博文的父亲。他曾在家长会上远远见过一面,是个气质儒雅但眼神锐利的中年男人。 他没再往前走,只是靠在书架上,听着。 “他影响我?左奇函他……”杨博文的声音透着从未有过的疲惫和……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维护,“他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我不管他是什么样!下周我给你申请换座位,离他远点!”杨父的声音不容置疑。 沉默。然后杨博文的声音响起,很轻,却带着一种执拗的平静:“我不换。”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换。”杨博文抬起头,声音清晰起来,“他是我的同桌,也是我……负责帮助的同学。老师都没说要换,您不能干涉我的人际交往。” 左奇函靠在冰冷的书架上,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他听着杨博文用那种一如既往平稳、却带着破釜沉舟意味的语气,跟他那个一看就不好惹的爹对峙,只为了不换座位。 他忽然想起杨博文笔袋里那张折好的、写着“250”的成绩条。想起他每天中午雷打不动的“补课”,想起那本写满批注的《五三》。 左奇函没等他们吵完,转身走了。回到座位时,他面沉如水。几分钟后,杨博文回来了,除了眼眶有点红,看不出任何异样。他坐下来,翻开书,声音有点哑:“继续,刚才讲到抛物线……” “杨博文。”左奇函打断他。 杨博文抬头。 左奇函看着他,那双总是玩世不恭的眼睛里此刻没了一点笑意。他伸手,把杨博文面前的书轻轻合上。 “我下周……”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可能不来了。” 杨博文的手停在半空,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他推了推眼镜,声音比刚才更稳:“为什么?” “没为什么。”左奇函避开他的视线,“烦了。” 杨博文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动作很慢,很整齐。他把笔一支支插回笔袋,把书一本本摞好。 “左奇函,”他站起身,抱着书,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坐在那里的左奇函,“你是个混蛋。” 左奇函没吭声。 “但我还是会给你补课。”杨博文说,“明天中午,老地方。来不来随你。” 他转身走了,背挺得笔直。左奇函盯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图书馆门口,忽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他没去。第二天中午没去,第三天也没去。杨博文照常每天中午在座位上翻开课本,等到午休结束的铃声响起,再默默合上。 班里开始有人窃窃私语,说纨绔少爷终于腻了,学霸被抛弃了。杨博文充耳不闻,只是做题更拼命了,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第四天,体育课。 自由活动时间,左奇函靠在操场边的单杠上,看着远处。 杨博文难得没在教室刷题,被几个同学拉着打羽毛球。他动作有点笨拙,接球时眼镜差点飞出去,引得一阵善意的哄笑。但他嘴角却弯着,是左奇函从未见过的、放松的弧度。 一个羽毛球飞过来,滚到左奇函脚边。他弯腰捡起来,握在手心,感受着羽毛柔软的触感。 杨博文跑了过来,看到是他,脚步顿了一下。 左奇函把球递过去。 杨博文接过来,指尖擦过左奇函的掌心,有点凉。 “谢了。”他转身要走。 “杨博文。”左奇函叫住他。 杨博文停下。 “那个……智商税,”左奇函的声音有点干,“我好像……交得有点多。” 杨博文转过身,看着他,挑了下眉。 左奇函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你能不能……帮我退点税?” 杨博文看着他,看着他难得露出的、带着点不自在和笨拙的表情,嘴角那个刚刚弯起的弧度,慢慢扩大了。 “可以。”他说,“不过退税流程比较复杂,需要申请人……”他故意拖长了音调,看着左奇函微微紧张的眼神,“……每晚图书馆,连续报道一个月,不得无故缺席。” 左奇函愣了一秒,然后猛地笑了起来。他上前一步,伸手,很轻地、带着点试探地,揉了揉杨博文被风吹得有点乱的头发。 “成交,杨老师。” 杨博文没躲,只是耳根又红了。 远处,羽毛球场上传来起哄的口哨声。 左奇函收回手,插在裤兜里,看着杨博文红着耳根转身跑回球场,背影依旧笔直,但脚步好像……轻快了不少。 他仰起头,眯眼看着头顶蓝得不像话的天。 阳光真他妈好。 后来,省一中的论坛上有了新的热门帖子: “震惊!纨绔少爷和冷面学霸疑似……?!” 底下跟帖无数,最热的一条回复是:“他们俩?早该想到了。毕竟一个敢交白卷,一个还真敢批注‘智商税’。” 再后来,杨博文的笔袋里,除了那张“250”的成绩条,还多了一张崭新的纸片,上面是左奇函鬼画符一样的字,写着一道他自己编的、逻辑不通的“证明题”: “求证:左奇函 + 杨博文 = ?” 答案写在背面,是杨博文的字迹,端正清晰:“无解。因为已知条件不足,且存在太多未知变量。但……” 后面跟了一个小小的、用红笔画的爱心。 ____《黑粉》和大家说拜拜啦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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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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