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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崎抬手捂住脸,从指缝里长长吐出一口气。 “……听我解释……”他对着天花板虚弱地说。 他跟不知道要解释什么… 善逸把脸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心虚和藏不住的得意:“怎么办……被发现了……” 景崎没好气地拽了拽他那头金毛:“都赖你。” “哼。”善逸抬起头,盯着景崎看了很久,久到景崎以为他又要哭的时候,他才很轻很轻地问: “……你会留下来的,对吧?” 景崎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你不再这么‘欺负’我的话,”他故意加重那两个字,“……可以考虑。” “我哪有欺负你!”善逸立刻抗议,耳根却红透了,“明明是你喜欢我!我这是……我这是满足你的需求!是你想亲我的!是你先——” 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卡在喉咙里。他瞪着景崎,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算了。”他泄气地把脸埋回去。 “回去训练。”景崎推了推他,“先活下来再说。” 善逸撇撇嘴,不情不愿地从景崎身上爬起来,跪坐在床边,半晌才小声嘟囔: “你不会抛弃我…” “不会的。”景崎坐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凌乱的衣襟,“我超喜欢你的。” “一点都不真心!”善逸猛地抬头,眼眶又红了,“你在敷衍我!” 再次把人压回床上,脸凑得很近,鼻尖贴着鼻尖。 “我要再亲一下确认。” 景崎拽他头发。 “善逸!!!” 善逸一个激灵,立刻爬了起来,他好像又给人惹生气了。 他飞快地从景崎身上翻下来,站在床边,衣领还是歪的,腰带也松了。 “我去训练!!!” 他转身就跑,头也不回地冲出门,差点在门槛绊倒,踉跄一下又飞快跑远了。 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慢慢坐起来,开始收拾自己。 衣领被解开了两颗扣子,他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扣好扣子,把衣领竖起来,遮住那些痕迹。 他把被善逸蹬到地上的枕头捡起来,拍干净,放回床上。 又把被揉成一团的被子抖开,叠好,整整齐齐地码在床尾。 做完这些,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确认房间里看不出刚才那场闹剧的痕迹,才转身离开。 炭治郎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正坐在轮椅上,被小清推着从对面过来。 他的气色比前几天好了很多,脸上有了血色,眼睛也有了光。 “景崎先生!”炭治郎远远地就朝他挥手,轮椅都快被他晃歪了。 等走近了,炭治郎的笑容忽然顿了一下。 他吸了吸鼻子,看着景崎,眼神变得有些微妙。 全是善逸的味道。从头发到衣领,从袖口到指尖,每一寸都浸透了善逸的气息。 水柱那边很顺利,用不了多久就要投入训练了。 义勇桑虽然嘴上还是拒绝,但已经开始在训练场边出现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接下来的几天,善逸真的在努力训练了。 从蛇柱那里毕业得很快,连伊黑小芭内都难得地点了点头,说了一句“还行”。 然后他去了岩柱那里。 悲鸣屿行冥的训练是出了名的残酷。 第一天回来,善逸连胳膊都抬不起来,趴在床上哼哼唧唧,像一条被晒干的咸鱼。 第二天回来,他连哼哼的力气都没有了,直接栽进景崎怀里就睡着了。 第三天回来,他趴在景崎膝盖上,仰着头看他,蜜棕色的眼睛里盛满了疲惫和委屈。 “景崎。”他叫了一声。 “嗯。” “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会。” 善逸满意了,把脸埋进他掌心,蹭了蹭。 过了一会儿,他又抬起头。“你不会丢下我的对吧。” “不会。” 又过了一会儿。“你会一直喜欢我的对吧。” “会。” 善逸满意地闭上眼睛。 景崎每天都要发一遍誓,每天都要问一遍同样的问题。 岩柱训练结束之后是水柱的训练。 蝴蝶忍也在这几天醒了过来。 “蝴蝶大人!!!”小葵在蝶屋里哭得稀里哗啦,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蝴蝶忍的身体还很虚弱,还不能下床,还不能握刀。 蝴蝶忍退役的消息,就是在这个时候传出来的。
第103章 景崎训练 景崎拎着药箱站在珠世宅邸门口,犹豫了很久,才抬手敲了敲门。 蝴蝶忍刚醒就来实验室了,他本以为虫柱还要再休息几天,结果推门进去,蝴蝶忍已经站在实验台前了。 她穿着白色的实验服,一只手按着培养皿,另一只手在记录本上写着什么。听到开门声,她头也没抬。 景崎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脸色还是苍白的,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但那双眼睛,那双总是弯成月牙的紫色眼眸,此刻正冷冷地盯着实验台上的培养皿,像一只盯住猎物的猛禽。 “不需要休息吗?”景崎把药箱放在桌角。 蝴蝶忍终于抬起头。“你不是也没死吗。” 景崎愣住了。她的语气很平淡,但那句话的内容,那个语气,让他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蝴蝶忍是这个性格吗? 不应该是温温柔柔的小女孩吗? “怎么这么晚才来。” 蝴蝶忍放下笔,转过身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 “磨磨蹭蹭的,没有一点时间观念吗?” 景崎张了张嘴,又闭上。 姐姐? 你ooc了吧??? 他下意识地把心里的话咽了回去。 珠世凑到景崎身边,压低了声音,紫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困惑和担忧。 “自从醒来……就好像变了一个人。” 景崎看着蝴蝶忍,她也正看着他。 他忽然想起来,好像确实是这样。 蝴蝶忍的温柔是学来的,是香奈惠死后,她强迫自己变成的样子。 她本来不是那样的人。 她本来应该是更直接、更暴躁的性格。 只是因为姐姐是很温柔的人,所以她才把自己变成温柔的样子。 愈史郎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直接插在了景崎和珠世中间,用身体把珠世挡在身后,瞪着景崎,眼神像两把刀子,分明在说“离珠世大人远一点”。 景崎没理他,还在想怎么解释。“蝴蝶忍好像……本来……就是这种……暴躁性格……”他比划着,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大概。” 他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讲,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解释。 “你送完东西了怎么还不快走。”蝴蝶忍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比刚才更冷了一些,“蝶屋的工作做完了吗?” 景崎:“!!!”他猛地转身,对上一双带着不耐烦的紫色眼睛。“是!虫柱大人!”他几乎是跳起来的,抓起空了的药箱,转身就跑。 跑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蝴蝶忍已经重新低下头,继续写她的记录,笔尖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珠世站在实验台另一边,正用疑惑的眼神看着蝴蝶忍。愈史郎还站在原地,瞪着景崎。 景崎挥了挥手,飞快地溜了。 景崎跑出去很远才停下来,扶着墙喘气。 这个状态的蝴蝶忍,真的太吓人了。 送完物资,景崎该去下一个地方了。 炎柱的身体已经恢复了。 炼狱杏寿郎从蝶屋出院那天,整个鬼杀队都知道了。 据说他当天就去了训练场,一刻都没有耽搁。 炭治郎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好,肋骨还隐隐作痛,腿上的绷带也还没拆,但他已经坐不住了。 他勉强自己去参加了训练,每天由景崎负责,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因为身体没有完全好,他先去参加了炎柱的训练。 炎柱的训练和其他柱不太一样。 主要教导和调整呼吸法。他坐在道场中央,让学员们围成一圈,跟着他的节奏呼吸。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几乎不需要运动,只需要坐着,只需要呼吸。 景崎也开始每天陪着炭治郎去炎柱宅邸打坐。 他学不会呼吸法,这点他早就放弃了。 他来这里完全是因为小葵拜托他照顾炭治郎。 “炭治郎的伤还没好,万一出了什么事,你记得把他送回来。” 小葵说这话的时候,手里正忙着给另一个伤员换药,头都没抬,“反正你也闲。” 景崎很想反驳。 他要送物资,要晾药材,要帮小葵跑腿,还要应付善逸每天的撒娇和发誓。 但他看着小葵忙碌的背影,还是点了点头。 于是每天下午,景崎就坐在炭治郎旁边,盘着腿,闭着眼,听着周围人的呼吸声。 炭治郎倒是很认真。他坐在景崎旁边,闭着眼睛,双手放在膝盖上,跟着炼狱的节奏一呼一吸。 善逸整个人蹲在灌木丛后面,双手扒着枝条,只露出半张脸,蜜棕色的眼睛透过叶子的缝隙直直地盯着道场里面。 盯着景崎。 盯着坐在景崎旁边的炭治郎。 盯着景崎和炭治郎之间的距离,近到肩膀几乎要挨在一起。 他听说了景崎在炎柱道馆,就跑来了。跑来了又不肯进去,藏在门外的灌木丛里。 善逸的嘴巴不自觉地嘟了起来。 凭什么炭治郎可以坐在景崎旁边,凭什么景崎每天都陪炭治郎来训练,凭什么他们两个要肩并肩坐在一起,凭什么靠那么近。 景崎感觉到一道视线,像一根针扎在后脑勺上。 那目光灼热得像要把他的后背烧出两个洞。 但他又不知道这感觉从何而来。 炭治郎的呼吸乱了。 他明显感受到了善逸的敌意。 那敌意像一根针,从门外射进来,精准地扎在他后脑勺上。 他不明白善逸为什么在外面灌木丛里,也不明白为什么善逸要瞪他。 他做错什么了吗? “集中精神!!!”杏寿郎的声音像一道雷,在道场中央炸开。 景崎整个人一激灵,后背都挺直了。 炭治郎也一激灵,差点从坐垫上弹起来,连忙闭上眼睛,重新调整呼吸。 道场里安静下来,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和杏寿郎偶尔的指点声。 门外,善逸咬住衣角,气呼呼地瞪着里面。 瞪景崎,瞪炭治郎,瞪景崎和炭治郎之间那一点点距离。 景崎为什么坐到炭治郎旁边去了? 怎么还靠那么近? 怎么还天天陪着来? 他都没有这种待遇。 他训练的时候景崎从来不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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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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