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纲吉当然不可能回答这个问题,索性呆在原地和幽灵僵持,5分钟过去、10分钟过去……他还好好地活着,幽灵也始终站在那,没有挪过位置。 嗯?没有挪过位置? 纲吉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位亡灵从现身开始就始终站在那,一步也没有前进。 这年头,鬼的耐心这么好吗? 克服心理恐惧,纲吉目光巡游一圈,他看到水下粗长宛若蟒蛇的影子。这影子一直延伸到岸边,就拴在旁边的石头上。 好像是锁链? 纲吉大着胆子伸手去扯,他听见了金属摇动的碰撞音,还有面前鬼影的闷哼。 雾气彻底散去,他第一次看见了矿洞的全貌。 七条巨大的锁链由岸边延伸,分别固定住鬼魂的四肢、脚踝与脖子。锁链末端的倒刺,因为纲吉的拉扯,一丝血迹从对方手腕上流下。 简直像是传说中,被层层封印锁在地下的恶魔。 但不管是胸口的微弱起伏、还是蜿蜒而下的鲜红血液,都标志着眼前男人并非鬼魂,而是个货真价实的人类。 “是谁把你关在这的……”纲吉喃喃自语。 眼看自己的伪装被识破,男人的目光重新变得冰冷。没能哄骗少年双手奉上性命,他对此有些遗憾。 “这和你无关。” 纲吉还注意到头顶岩壁上布满无数个形状规则的圆孔,机器运作的蜂鸣声隐隐传来,将湖面上本就稀薄的雾气抽走,沿着孔洞输送到未知的地方。 雾气每抽走一分,男人精神就萎靡一些。不仅如此,当发现榨不出更多的雾气,湖水下的锁链接连亮起了微光,它们仿佛有生命,缓缓卷上男人的身体。 缠绕,挤压,雾气自身体中散逸,随之迅速被机器抽走。 本就微弱的生命迹象在快速消失,男人单膝跪在水里剧烈地喘息。 “稍等一下先生!我这就来帮您!” 眼看对方要被活活勒死,纲吉快走两步下水,握住锁链的末端试图往回扯。手掌乍一接触链条,有什么东西顺着链接涌入脑子。 淡绿色的雾气、安静死寂的溶洞、堆积成山的尸体。这些破碎片段令纲吉头疼。而在诸多记忆里,他听见一个声音。 “试剂69号,六道骸收容完毕,启动引擎。” 身穿囚服的异瞳男人被放置矿洞中央,随后就是长久的、熟悉的,静默的白光。 锁链居然真的在纲吉手中停止了缠绕。没了压迫,稀薄的雾气重新聚拢,几分钟后湖面再次被雾气笼罩。 “kufufu,你的帮助真是让我作呕啊。”鬼魅,亦或者六道骸,他站在水中轻声说。 雾气自左右分开,熟悉的电梯出现在视线尽头。 “无礼的客人,你该离开了。” 留下这句话,男人的身影隐没在漆黑的水流中。 “六道骸,骸?请等等!我有事情想问你。”关于那道白光,还关于辛亚拉的淡绿色雾气是否和六道骸有关。 纲吉的呼唤没得到任何回应。 直到禁闭时间差不多结束,再待下去多半会被狱警抓个现行,万般无奈下,他只得踏上返程的电梯。 大门重新打开,他脑海里还回荡着对方的名字。 六道骸,仅仅是念出来都充满了阴暗与不详。令人联想到地狱与尸体。 当下已经是第二天凌晨,来开门的狱警还带着担架,看着纲吉能自如行走,身上没外伤,精神状态一切正常后瞪大了眼睛。 Reborn站在他们身后,若有所思地用手指卷了卷鬓角。 “下次见。”他对纲吉说。 最好别。 纲吉精疲力尽地返回C区,监狱里的消息流通速度很快,他恰巧赶上早上的点名,每个犯人都投来了异样的目光。像是在疑惑这小子进了地狱怎么还能全头全尾地出来? 没心情理会这些,他闷头走回囚室,打算和朋友们聊聊昨晚的经历。 可是当他抵达牢房,发现迈尔斯与蓝波站在囚室一侧。原本空荡荡的上铺现在多了床垫与被子。 “hi,初次见面,纲吉。” “我是你的新室友。” 白发男人靠在栏杆上,他笑眯眯地说。 —!!— 打字机今天真的忙到起飞了,等会可能来修修错字。天哪今天就睡了不到四小时……参加婚礼真的好累好累。 挨个啵啵,我先去休息了。
第24章 新舍友、新工作 谢天谢地,最后一名室友也是个正常人。 很早纲吉三人就讨论过床位问题,因为C区剩余囚室都是四人寝,没道理给他们搞特殊。当时迈尔斯猜测新人数量不足,下次监狱补仓,多半会增加一位室友。 “叫我白兰就好,至于进来的原因……”白兰的头发是极为张扬的白色,脸颊一侧有紫色倒三角的刺青。他此刻托着下巴,语气轻快明了。 “因为诈骗。”他专注地看着纲吉。 “诈骗?卖保险的,还是三无保健品?”迈尔斯插了一句。 “经济诈骗五百万美金,由于金额过大,法官驳回了我上诉的权力,直接发配到辛亚拉。”白兰耸耸肩。 头顶的灯光在白兰发丝上反射出一圈光晕,纲吉没忍住多看了两眼,这两眼被对方轻易地捕捉到。 “在看我的头发?不是染的,这点和他们解释过了,算是黑色素缺失?” “很漂亮,很适合你。”少年夸了一句。 “谢谢,我也这么觉得。” 纲吉对这位新室友接受度良好,在他认知里能玩经济诈骗的都是聪明人。这边狱警点完名就摇响了早餐铃,囚犯排队往外走,几乎每个人经过他们囚室都要撇一眼纲吉。 “……发生什么了?”纲吉被他们看得心里发毛。 “你在C区出名了。”蓝波对这种场景并不奇怪。 “昨天这帮人打赌你什么时候死,以及怎么死。”迈尔斯咂咂嘴。 当纲吉清晨没能如期返回囚室,他们就知道完了。辛亚拉的情报传播速度相当快,早餐后整个C区都知道,有个小子半夜勇闯行政楼办公室,被典狱长抓了个正行,直接送入禁闭室。 一边是上任血雨腥风、杀人不眨眼的残暴典狱长。 一边是入狱初来乍到,丢进人群找不到的C区新人。 大部分人都不认为纲吉能活下来,哪怕能活,多半也要狠狠脱层皮。 但现在呢?精神状态良好、无明显外伤、能走能跳能说话。 监狱向来崇尚强者,以弱胜强这种戏码,不论什么时候都有人捧场。所以当纲吉坐在餐厅一楼,那些囚犯以一种看待同类的眼神瞧他。 “好事情也是坏事情。”迈尔斯咬了口土豆。 “好事情是,这份威名能让你在很多场合有一份话语权。” “坏事情是,恐怕会有不入眼的小角色来找你麻烦,总有人想踩着名气上位。” 那还是别来了。 纲吉戳着盘子里的豆子,他非常不习惯位于视线中心。白兰坐在旁边,他吃饭的仪态很好,从始至终没抱怨辛亚拉糟糕的饮食。 早餐结束前,纲吉三人找了个理由提前离开,打算找个角落听少年分享昨晚的情报。之所以不带白兰,是因为他刚加入这个囚室,有些秘密不该这么早对他敞开。 “晚上见。”白兰目送三人走出了餐厅。 他单手撑着下巴,用叉子无聊地拨弄剩余的食物。辛亚拉的餐厅从不安静,那些犯人们又在上演例行戏码。挑衅、斗殴、往别人盘子里吐唾沫。 这是罪恶的天地,囚犯的乐园。以白兰亮眼的发色与独特的外形,他在这里想不引起注意都难。 很快有个墨西哥裔一晃三摇走了过来,把手搭在他肩膀上,两人之间的距离不断缩小。 “嘘嘘嘘,小可怜,被你的室友抛弃了对不对?那帮人还真是不懂得什么叫怜香惜玉啊。” 盯上白兰的不止一个人,自打这名亮眼的新人走进食堂,餐厅里吞咽口水的声音比以往多了一倍。倘若不是那个硬抗禁闭室的小子坐在旁边,这帮人早就围了上来。 白兰收起叉子,他平静地抬头。 墨西哥裔才发现眼前的新人有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睛。 两颗紫色的眼球宛若水晶珠子,被他注视的人会有种灵魂被洗涤的错觉。搭配这头白发,和牧师嘴里嘀咕的天使没有两样。 很遗憾,这里并非教堂,而是辛亚拉。况且罪犯的灵魂实在没什么拯救的价值。 在新人的注视下,这位墨西哥佬更加放肆,他一屁股坐在旁边,吹了声口哨。原本放在肩膀上的手也不那么规矩。 “不习惯,对不对?辛亚拉对你这样的人可不是个有趣的地方。” “风沙太大、东西难吃、这帮人粗鲁还没有礼貌。” 这句话刚说出口,身后爆发一阵尖锐的嘲笑。 “得了吧,约翰,你说的礼貌不会是‘请和我上床’‘亲爱的把屁股翘起来?’” 叫约翰的男人拎着桌上的空餐盘猛地砸过去:“操!闭嘴吧你们这帮蠢猪。”他显然在C区有点威望,被砸的人只能自认倒霉。 等骚动平复后,他重新组织语言。这位墨西哥裔蓄了满头的辫子。此刻他正把最长的一根辫梢递到白兰面前。 “行了,废话我们也不多说,新人。想在这活得舒服吗?想没人敢找你麻烦吗?这些都非常简单,只要你握住它。” 白天是握辫子,晚上握什么就不一定了。 这样的骚扰很多新人都经历过,弱者依附强者,强者挑选弱者。说白了脱去文明社会的外衣,这些人和穿上衣服的畜生没有两样。看着递到手边的那缕头发,白兰没接。 “我相信C区会有很多人愿意握住它。”白兰轻声说,他的声音温和舒缓,让人联想到小提琴。 “那么这些人里也包含你喽?” “很遗憾,我不具备分享的美德。”那对浅色的眼珠缓缓转动,白兰话语里的拒绝意味再明显不过,当着这么多人被下面子,约翰脸上多少有点挂不住。 “TMD,小子,别给脸不要,B区那帮j奸犯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 约翰用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刀叉到处乱飞。面对如此混乱的场景,白兰眼睛都没眨一下。眼看刚来的新人就要被按在食堂公然施暴,早餐结束的哨声偏偏此时响起。 “拜托,这可真扫兴。”犯人们摇摇头,目光还是不肯离开那两人。 有狱警干预,他们爱看的戏码是演不成了。约翰走之前挥了挥拳头,意思是让他等着。 所有犯人在出餐厅前得把餐盘统一送到回收处。但也不是每个人都遵守这个规定。约翰大摇大摆地走在前面,心里还为白兰的长相隐隐发痒。 这样的货色如果不能尽快搞到手,迟早会被B区甚至是A区那帮人挑走。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92 首页 上一页 2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