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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稍微聊了一会,薛洋忽然感觉鼻尖的幽香越来越浓,那香味仿若有灵性一般,一个劲儿地往他鼻腔里钻。薛洋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他停下话语,四下看了看,一脸疑惑地说道:“道长,你闻到了吗?好香啊!”说着,便耸着鼻子,像只小狗似的循着香气四处看了起来,试图找寻香味的来源。 晓星尘静静地站在那里,微微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可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顿了顿,没有开口。只是目光里带着一点看笑话似的狡黠,一直追随着薛洋,看着他像个灵巧的小狗一般,耸着鼻子,满心好奇地一路走到一个极为隐蔽的角落。 “道长!道长你快看啊!”薛洋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惊喜,打破了夜的寂静。 晓星尘眉梢轻挑,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快步走了过去。只见薛洋小心翼翼地蹲在草丛里,身子前倾,鼻子还在不停地耸动着,全神贯注地去嗅一朵花。 那是一朵在深夜中,伴着如水的月色,悄悄地盛开的昙花。洁白如雪,花瓣层层叠叠,香气馥郁。 虽然此刻欣赏的人只有薛洋和晓星尘这两个,但昙花盛放的姿态却从来没有因为欣赏的人少而逊色分毫。它依旧傲然挺立,尽情地舒展着自己的美丽,散发着迷人的幽香,并成功勾引到了鼻子很灵的“小狗”薛洋。 “好香,还很漂亮。”薛洋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昙花,眼神里都写着纳罕,他在云梦生活,这样生长在这么犄角旮旯还这么好看又香喷喷的花他也没见过,此刻就笑呵呵地用他那小文盲特有的直白方式夸赞着。 晓星尘站在一旁,明显也看出来了薛洋的那份质朴喜爱,不禁笑着打趣道:“想不到莲花坞最出名的魏公子亲自抱回来的小徒弟,夸赞起花来如此直截了当?倒有些直抒胸臆的野趣了。” 说完,他的目光也不由得落在开得正盛的昙花之上,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惋惜,“只是可惜,我也并不能想到什么华美辞藻,也并没有出神入化的笔墨丹青,倒是可惜了这个昙花了。” 薛洋闻言,下意识地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困惑,有些不解地回道:“这有什么可惜的?” 晓星尘微微垂下眸子,目光温柔地看着薛洋,轻声笑道:“它孤零零开在这无人之处,若不是有你我闲来无事,夜半来看,实在是辜负这一番美景了。”晓星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伤感,虽然是在感叹一朵花,但似乎真正让他伤感的并不是这朵花。 薛洋不太能理解晓星尘突如其来的微微伤感和淡淡忧伤,只是愣愣地问道:“没人看见,它就辜负自己了吗?” 晓星尘被这话问的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看着薛洋的目光带上了几分郑重,像是在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年轻人。 薛洋被看得不太自在,又挠挠头,笑着解释道:“没人看见,也不算辜负吧,它开或者不开,都只是它自己想罢了,说不定,它是想开给月亮看,开给旁边的小草看,开给……呸呸……” 原来,昙花开处香是香的很,就是有点招蚊虫,刚刚就有一只虫子飞到薛洋嘴里,薛洋不小心吞了只小飞虫,恶心的不要不要的,皱着眉头,低声骂道,“反正不是开给这虫子看的,呸呸!” 赤君:我一直相信一个和羡羡娘亲一样下山入世,能和“伪装版阿洋”交朋友,想要开创全新门派的晓道长绝对不仅仅是一个儒雅温柔的人,应该也是一个有点倔,有点皮,有点自己的坚持的人,今晚他也有点想家了。 这朵昙花有点说法,看官请看以后分解!
第170章 关于蓝景仪和两位道长(六) 夜色如水,轻柔地将山林笼罩其中,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一地斑驳的银影。 晓星尘一袭白衣胜雪,身姿挺拔如松,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薛洋狼狈不堪地吐着不小心飞进嘴里的虫子,那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实在滑稽,本该出于前辈好意应该安慰一下这个倒霉孩子的,但此刻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一直以来,从几人初见开始,晓星尘脸上就始终挂着如春风拂面般的温和风度,仿若一层温润的保护膜,将他与尘世隔开。 而此刻,这层保护膜却像是微微裂开了一道缝隙,悄然间露出了这个儒雅君子骨子里深藏的桀骜和叛逆。 那一瞬间,隐隐约约地,仿佛可以透过时光的迷雾,窥见当初他拜别抱山散人时,自信满满、意气风发,坚信自己可以实现心中宏愿的年少轻狂。 “阿洋这话,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晓星尘一边笑着,一边快步走上前去,伸出手稳稳地握住薛洋的胳膊,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随后,他微微弯腰,给蹲在地上的薛洋仔细地拍了拍衣角沾上的泥土,“师父若是看见你,大约定会夸赞你有慧根。” 薛洋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和夸赞弄得一愣,他眨了眨眼睛,有些懵懂地望着晓星尘,脑袋里还在回想着刚刚的混乱,不知为何,迷迷糊糊地就问道:“晓道长,你是想你师父了吗?” 薛洋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探究意味,大约是处于最单纯的关心,在这静谧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晓星尘闻言,也是一愣,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来,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略带苦涩的笑意,轻声说道:“月色如洗,我道心不稳,当年下山的决心如今也不免动摇,还是要多谢阿洋提醒。” “晓道长……”薛洋听出了晓星尘话语中的复杂情绪,很明智地没有再多问下去。晓星尘察觉到他的这份懂事,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为了缓和略显凝重的气氛,他转而岔开话题,微笑着对薛洋说:“阿洋,日后若是四下无人,便喊我名字,喊我晓星尘便好,不必拘于小节。” 薛洋自小就跟在魏无羡身边,被他手把手地带大,在那肆意洒脱的成长环境里,自然也沾染了几分不羁的性子。 平日里,偶尔也会趁着旁人不注意,没大没小地悄么声学蓝忘机念叨他的那句情深意切的“魏婴”,可真要让他当面大大方方地喊出来····· 他家师父从来擅长语言引导,他家宗主恰好也略懂拳脚。 云梦双杰,双剑合璧,勠力同心,加上一个姑苏含光君横叉一腿给他en在原地,将会让薛洋体会完整的,全须全尾的,童年。 “不了不了,道长,您是我师父的小师叔,我……”薛洋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些许为难的神色,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 “嗨,没事,咱们私下里没什么辈分不辈分的。”晓星尘此刻看上去竟然有几分淘气,他微微压低声音,像是真的生怕被旁人听见似的,一双眼眸犹如夜空中闪烁的星星,满是笑意,就这么笑啊笑的,硬是把薛洋给聊迷糊了,胆子都大了起来。 “晓···晓星尘?” “阿洋?” “晓星尘!” “阿洋!” 薛洋像是想起了什么,一个转身一把把那朵开的正好的昙花薅下来,动作之迅速,行为之灵敏,熊孩子本性之暴露一览无余。 “送你!”薛洋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如同夜空中闪烁的繁星,笑呵呵地把手中的昙花递向晓星尘。同时,还不忘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晓星尘!哈哈哈,这可是咱俩的秘密,千万别告诉我师父,不然的话,我可就惨啦,到时候就不是平平安安一个人回家的事儿了,八成得被他老人家撕成好几块,再一节一节地拎回去。” “哈哈哈哈。”晓星尘看着那朵花不知道为什么笑得更高兴了,谨慎的把花藏在乾坤袋,还特意在袋口设了个精巧的防护阵法,以防花朵受损。 月色渐淡,晨曦微露,二人带着只属于彼此的小秘密,慢悠悠地回到了房间。 前一夜的折腾,让熬夜的恶果在薛洋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此刻,他整个人像一滩软泥般,毫无形象地趴在任劳任怨的蓝景仪背上,眼皮沉重得好似挂了铅块,只能勉强眨着惺忪的睡眼,嘴里不住地哀叹道:“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 紧接着,又自问自答起来,那声音带着浓浓的困意与哀怨,“因为我现在困得要死!” 说着,还不忘伸手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泪水”,模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可惜此刻蓝景仪负重前行,并没有那么多品尝生活细节的娱乐细菌。 薛洋看蓝景仪不理他,便识趣的独自和周公难舍难分,过了一会像是突然来了精神,他又拍了拍蓝景仪的肩膀,大声叫嚷道:“小红!红哥!我懂你!我懂你啊!” 蓝景仪背着这个“大麻烦”,脚步都有些踉跄,心里别提多无奈了。可即便如此,他还得腾出一只手来,顺手帮薛洋洗漱,又笨手笨脚地给他扎个头发,以免这邋遢模样出门丢人现眼。 忙得晕头转向之际,蓝景仪脑海里突然划过蓝老先生平日里念叨的一句话来鼓励自己:“有朋自远方来~” 可还没等他在心底回味完这句充满哲理的古语,后半句就不受控制地蹦了出来,“必先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看着背上一会儿睡一觉、一会儿又嘟囔几句的薛洋,蓝景仪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满心懊悔,只觉得自己往日在云深不知处搅弄风云,没少调皮捣蛋,如今遭这份罪,可真是一报还一报啊。 好不容易挨到了中午,薛洋总算睡醒了,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来。 薛洋刚还在诧异蓝景仪怎么会冷心冷情的把他抛下,让他竟然没有从蓝景仪的后背上醒来,就得知宋道长顾念着晓道长昨晚似乎也没怎么睡好,大家便决定沿路休息,下午再出发。 薛洋满心期待地看着蓝景仪从包袱里拿出干粮,本以为能慰藉一下饥肠辘辘的肚子,可当看到姑苏蓝氏厨娘准备的竟是那些干巴巴的干粮……还有那让人望而生畏的便携式冲泡型苦菜汤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薛洋默默咽了口唾沫,那苦涩的味道仿佛已经在舌尖蔓延开来,他撇了撇嘴,可怜巴巴地对蓝景仪说:“景仪,实在不行你给我炒点豆角呢?断生即可,我这人就爱吃脆的。” 蓝景仪听了这话,嘴角微微抽搐,看着薛洋那副馋样,又瞅瞅手里难以下咽的干粮,半天愣是没说出一个字来。 幸好,天无绝人之路,那位脸黑但家底丰厚的宋子琛道长实在看不下去了,大手一挥,自掏腰包请大家伙吃了一顿丰盛的大餐。 这一下可不得了,众位小辈们吃得肚皮滚圆,满嘴流油,对宋子琛道长那是感恩戴德。 自此以后,宋子琛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如同火箭般直线提高,绝大多数弟子看他的眼神都充满了感激涕零之情,甚至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越看宋子琛那原本阴沉得黝黑的脸,都越觉得白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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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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