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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小鱼的江澄:哪里来的聒噪的绿皮青蛙!) “宗主,眉山虞氏来信。”一个守门弟子站在门口,声音虽低,却在这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 江澄和聂怀桑刚刚商量出个大概,正志在必得地推开房门。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江澄微微一愣,他的目光瞬间投向那名弟子。只见那弟子恭恭敬敬地站在那里,神色平静。 江澄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然而还未等他细想,身体却突然传来一阵异样。他捂住胸口,脸色瞬间发白。那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捏住了他的心脏,一瞬间,酸胀苦涩的感觉涌上心头。 聂怀桑见状,连忙扶了他一把,满脸担忧地问道:“江兄,你这是怎么了?”聂怀桑一边说着,一边将弟子手中的信拿到手里,随后屏退左右。 江澄不知为何,心口突然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看着聂怀桑手里的信,心中的预感更加明显。他强作镇定,调动灵力试图安抚住胸口的激荡。过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吩咐侍从:“去把虞公子请来。”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聂怀桑对着灯光看了看手中的信。那信薄薄的一张,看不出写了什么内容。 江澄却在此时突然把信抢过来,紧紧地抱在怀里,不发一言。 聂怀桑看着江澄的举动,笑了笑没说话。 看不出来,这江兄一旦开了窍,竟是这样的脾气。 哪能人人都和他一个眼光,盯上同一个人呢。 聂怀桑在心中暗暗笑骂江澄真是个护食的家伙。 “阿澄哥,什么事啊?”虞司麒的声音传来,今日的他依旧美丽得闪闪发光,许是最近不出门的缘故,他没有佩戴冠冕,而是将头发精心编成一根长鞭,松松地坠在肩膀上。那发辫之上点缀着一些丝带,随风轻轻飘动,身上穿着同色的长衫,整个人显得慵懒又随意。 他微微一动,便顾盼生辉,那艳光四射的模样,让人移不开眼睛。 聂怀桑皱了一下眉,他感觉自己在看一个花孔雀。 诶,上一个被叫做花孔雀的家伙,好像是如兰他爹。 嗯,但愿你小子也有人家抱得美人归的运气吧。 聂怀桑非常善良地在心中祝福道。 “砰!”一声清脆的响声打破了宁静。聂怀桑被茶杯打碎的声音吓了一哆嗦,他连忙抬头看去。却见刚刚还笑靥如花的虞司麒此刻脸色惨白,如同一张白纸,手里死死地捏着信纸,那力度仿佛要将信纸揉碎,目光呆滞地看向门口,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阿澄哥我得回去……”虞司麒站起来,下意识地握住江澄的衣角。 江澄心脏咚咚直跳,飞快拿过信纸看了一遍。 “虞老先生,天命以至,速返眉山……” 江澄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他看向虞司麒,握紧了对方的手。他察觉到虞司麒掌心的汗,强自镇定地安抚道:“别怕,别怕,我即刻随你同去。” 闻言,聂怀桑扇子也不摇了,他缓缓起身,神色郑重地说道:“你们立刻动身吧,我这几天留在莲花坞,定当尽心尽力照看好一切。” 江澄点点头,毫不犹豫地立刻牵着虞司麒的手,一路御剑疾驰而来,风在他们耳边呼啸而过,一路上,二人紧紧的牵着手,却相顾无言。 来到了眉山山门。虞司麒一眼便看见自家祖母站在那里,那熟悉的身影如同温暖的港湾,让他心中一热。 祖母笑眯眯地冲着二人招手,“祖母!”虞司麒跳下剑,脚步有些踉跄地奔向虞老夫人。他的眼中还带着浅浅的红,是未干的泪痕。 “祖母,祖父如何?”虞司麒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急切与不安。 江澄也紧随其后,“虞老先生……” 虞老夫人笑着拍了拍虞司麒的手,那双手虽然有了些许皱纹,却依然温暖而有力。转而,她牵住了江澄的手,那双手轻轻摸了摸江澄的脸,笑的很温柔。“阿澄,辛苦你陪阿麒跑一趟。” 江澄不知为何,那双抚摸自己脸颊的手的温度有点让他想哭。他有些眷恋地蹭了一下,低声问道:“没关系的,虞老先生如今……” 虞老夫人笑着摇摇头,带着一丝释然。“不过是寿数以至,所以喊了阿麒回来,好好地道别。”虞老夫人的声音平静而温和,仿佛在诉说着一件平常的事情。 江澄眼睛睁大,一瞬间视线似乎都有些模糊。他下意识的看向虞司麒,却见他已经落下泪,低着头,高大的身子微微佝偻。那模样,像是被淋湿的小朋友。 虞老夫人轻轻牵着江澄的手,掏出帕子为他拭泪,带着几分埋怨地说:“可恨眉山种种规矩,阿澄,大约你没办法上山和他告别了,所以,他让我和你说。” “做得很好。”虞老夫人微微地笑着,江澄恍惚间才看出来,原来自己的母亲和虞老夫人长得有几分相似的。只是二人气质截然相反,江澄又不能经常见到自己的虞老夫人,才没有把两个人联系在一起。 “老头子说。”虞老夫人哄小孩一样摸了摸江澄的头,“逆天改命,绝地反击,倒反天罡,干的漂亮。” 充满了骄傲的语气,仿佛在夸赞一个英雄。 赤君:有点伤感,但是我很久之前就想好的结局 小鱼是被爱长大的小孩,橙子也被爱着 好好地告别大约是虞氏这个神秘宗门重要的必修课。 这一对也快结束了。
第128章 麒澄番外:满庭芳(二十) 江澄看着虞老夫人的眼睛,仿佛藏着看穿一切,又包容万物的温柔。只觉得鼻头一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他抿了抿唇,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望向他此生再也见不到的长辈,缓缓撩开衣袍,跪在地上。 膝盖触碰到地面的那一刻,他仿佛听见了那个严肃的老人家带着笑意的赞赏。对着山门的方向,他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江晚吟,恭送虞老先生。” 虞司麒脖颈间青筋浮起,眼眶通红。他紧紧地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 虞老夫人把江澄扶起来,眼神带着眷恋和温柔。那温柔的目光仿佛能融化人心,让江澄心中一暖。 “阿澄,你眼睛,很像你娘。”虞老夫人的声音轻柔而缓慢,仿佛在回忆着过去的时光。她看上去那么平静,那么淡然,却让江澄心头酸楚。 如此平静又决绝的虞老夫人,江澄已经隐隐猜到了她在想什么。 “老夫人。”江澄的声音微微颤抖,紧紧地握住虞老夫人的手。 “多年不见鸢儿,不知她可还好。”虞老夫人脸上带着期待,笑着说。 “你长得很好,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阿离过得也好,我们很安心。”虞老夫人的话语中满是欣慰,仔仔细细的看着江澄的脸,“阿澄,回去吧。”虞老夫人拍了拍江澄的肩膀,眼中是看轻生死的云淡风轻。她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恐惧与悲伤,只有一种坦然与从容。 “路上小心。” 江澄忍不住落下一滴泪,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他看了一眼站在虞老夫人身后,沉默不语的虞司麒。对方湿漉漉的目光带着强撑起来的笑,“阿澄哥,慢走。” 目送着江澄离开的背影,虞司麒缓缓地转过身,从背后抱住虞老夫人。他的动作轻柔而小心翼翼,仿佛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贝。他像是年幼时想要祖母给他做糖糕一样,撒娇似的轻轻蹭着她的后背。 虞老夫人笑着拍了拍虞司麒的手,那双手虽然布满皱纹,却依然温暖而有力。“阿麒,不必难过,生同衾,死同穴,我和你祖父当年拜天地的时候,是和祖师爷立誓的。”虞老夫人的声音平静而坚定,这是一辈子的承诺,她是个言出必行的姑娘,当然说话算话。 虞司麒强压下喉中苦涩,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他红着眼睛,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虞老夫人慢慢上山。 作为推演天命,修习命理术数的家族,他本以为可以平和地看待生老病死,人世轮回。 可正是那句话,人非草木。 推开门,虞老先生衣冠整齐,端坐在八仙桌旁。他的身姿挺拔,仿佛一座巍峨的山峰。脸上没有半分对死亡的恐惧,只有平和和淡然,眼神平静而深邃,仿佛看透了世间的一切。 “孙儿……拜见祖父。”虞司麒恭恭敬敬地行礼,声音微微颤抖。 虞老夫人走进门,虞老先生的神色才有些变化,立刻起身紧紧地牵着她的手,拢在身边。看向妻子的目光温柔到不可思议,充满了爱意和眷恋。浓得化出水的情意肆无忌惮地蔓延,仿佛要将整个房间都填满。 虞老先生这会像是将所有的包袱丢的一干二净,不顾还在地上跪着的小孙儿,只是执拗地握着爱妻的手,看着她脸上的笑,带着几分苦涩和她十指紧扣。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都管不住她。 年轻时便是手下败将,输了一辈子。 虞老先生缓缓将视线从妻子身上移开,微微合目,稍作停顿后再睁开眼,眸光中已然没有了平日的严肃之色。他看着跪下之后几乎一动不动的孙儿,开口道:“起来吧。” 虞司麒沉默着站起身来,接着又跪坐在两位老人中间,将头靠在虞老夫人的腿上。 “生老病死,本是自然之理,我天命以至,不必伤感。”虞老先生轻轻摸了摸虞司麒的头,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我刚与你父告别,他呀,风度尽失,憨直痴傻,竟哭得如你幼时一般,当真好笑。” 虞司麒强忍住泪水,声音有些哽咽:“我怕是,也不会比父亲好多少。” 虞老先生微微一笑,“好了,何必把告别的时间浪费在这样的事情上。我这个即将入土的老人家,难道还要哄你不成?当年在莲花坞,你何等潇洒恣意,还和我说你想看这群倒反天罡之人能走向哪里。你说你不服天命,所以下山。我那时还以为你是什么潇洒的神仙呢。” 虞司麒摇摇头,愧疚地说道:“祖父,孙儿不孝。” “怎么不孝了?”虞老先生那向来端庄严肃的脸上带了几分狡黠的笑,“不止你想看,我也想看。想看他们行至何处,我还想看你这个皮猴子,怎么倒反天罡,走你自己的路。” 虞司麒紧紧握着虞老先生的手,泪水肆意流淌。 他心中明白,若非掌管眉山数十年的虞老先生许可,无人可以走出眉山。 祖父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自己救了那个来眉山求医、中了蛊毒的商人,也知道自己偷偷跑来了莲花坞。甚至,他比自己更早知道江澄身上有了什么奇遇,可是却沉默着,放纵自己这个方外之人和江澄形成割不断的缘。 “阿麒,做得不错。”虞老先生满脸慈爱地笑着,伸出那双宽厚而温暖的手,轻轻地揽住孙儿的肩,低声说道。“非常,非常精彩,这段故事,我看得很痛快,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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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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