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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司麒如释重负般地跌坐在地上,他那原本灵活的双手此刻却显得如此笨拙,紧紧地牵着虞老先生的手,仿佛那是他生命中最后的依靠,怎么也不肯松开。 这是他从小带他长大的祖父,那个总是一脸严肃,却又无比温柔的老人。在他年幼的记忆里,祖父就是他全部的憧憬,是他心中最坚实的依靠。 “阿麒,我们好好地告别。”虞老先生轻轻擦干了虞司麒脸上的泪水,他看上去那么的平和坦然,仿佛他只是要出一趟远门,不久后便会归来。 “认真的告别,身死缘不灭。”一直沉默不语的虞老夫人终于开口了,她缓缓地走到虞司麒身边,也轻轻地抱了抱她一手带大的小孙子。 “来世再见。”虞老先生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拍了拍虞司麒的肩膀。 “此后年年,岁岁安然。”虞老夫人也笑了。 虞司麒努力地擦干眼泪,努力让自己的嘴角上扬,露出一个两位老人最熟悉的笑。然后,他缓缓地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祖父,祖母,来世再见。” 赤君:两位老人离世的原因我下一章会说的哈。 是我为了圆一个橙子重生的原因,也是为了说明眉山为什么在我的书里会有这么大的比重
第129章 麒澄番外:满庭芳(二十一) 随着虞司麒轻轻地合上房门,屋内只剩下了虞老先生和虞老夫人双手紧握。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屋内,是专属于这对夫妻的宁静而温馨的世界。 “老头子,陪我睡一会,刚刚下山去拦着阿澄上山,可累坏我这把老骨头。”虞老夫人勾了勾手指,那动作带着几分俏皮,笑眯眯地对自己的丈夫撒娇。 虞老先生沉沉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眼底含着眷恋和心疼。“我给你按按。”虞老先生的声音有些难以自抑的沉痛,轻轻地拉起妻子的手,将她带到梳妆台前,让她坐下。然后,他站在妻子身后,用双手轻轻地按摩着她的肩膀和头部。他的动作轻柔而熟练,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 虞老夫人一边支使着他这边力气大点,这边小点劲,一边拿着几根玉簪来回地摆弄。 这都是老先生每年雕刻给她的礼物,随着二人走过越来越久的路,簪子越来越精美,大多数都刻着虞老夫人很喜欢的鸢尾花,可随着虞紫鸢离世,簪子刻意的避开这种花纹,换成了细密的隐藏着符咒的花纹。 最终,虞老夫人还是选定了一根和其他簪子相比有点粗糙,样式也普通的。她将那根簪子递给虞老先生,虞老先生很自然的接过簪子,熟练地为她戴好。 这是他们新婚夜,虞老先生送给她的,是他亲手雕刻的第一根簪子。 携手一生的夫妻牵着手,落下帷帐,躺在床上。那帷帐轻柔地飘动着,仿佛在为他们守护着这份宁静。 “你个傻姑娘。”虞老先生突然开口,闷闷地说。 虞老夫人在下山迎江澄之前便已经服了药,如今药效有些发动了,有些昏昏欲睡。她的眼睛微微闭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逆天而行至此,这么大的因果,怎么能让鸢儿的孩子自己担着,那孩子才刚开窍,和阿麒还没来得及说开呢。”虞老夫人声音越来越低,像是睡前的低声呢喃。即使年纪大了,依旧能察觉到年少时的娇矜。 “再说了。”虞老夫人突然翻了个身,靠在虞老先生的怀里,亲密地挨着他,“若是每日醒来我见不到你,一天都不高兴,我啊,打从认识你开始便没受过委屈,我只喜欢过高兴的日子。” 虞老先生眼眶不易察觉的红,翻身面对她,感觉到妻子逐渐消失的呼吸,用最后的力气紧紧地抱住她,蹭了蹭她的头发,低声哄着,“睡吧,睡吧。” “每天都是高兴的日子。”虞老先生的视线逐渐模糊,妻子的面容却更清晰了。 “来世再见。”虞老先生轻轻地说出这句话,便和妻子牵着手,拥抱在一起,走向下一场人生。 眉山虞氏两位长辈陨落,这一消息如同沉重的乌云笼罩在眉山之上。闭关多年的宗主在这个关键时刻站了出来,主持这场肃穆的葬礼。 常年隐藏沉寂的眉山,纵然失去了两位德高望重的长辈,也并不会大张旗鼓,连消息都不会往出传。只有自家弟子沉默着,以庄重的神情将各处妆点妥当。白色的挽联随风轻轻飘动,整个眉山沉浸在一片悲痛与宁静之中。 虞司麒穿过长廊,身着麻衣,身形显得有些憔悴。他安静地敲响了他甚少踏足的道观, “父亲,是我。”虞司麒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与期待。 等了片刻,虞宗主缓缓拉开门。他的眼神沉静如水,静静地看了看自己的儿子,也不说话,只是微微侧身,示意虞司麒进来。 “坐吧。”虞宗主独自坐在案前,桌子上的龟甲和罗盘散落各处,他沉默着把东西收好,然后,他才撑出一抹笑,给虞司麒递了一杯茶水。 “父亲,我昨夜彻夜未眠,推算数次,我……我还是心有不解。”虞司麒眼下青黑,隐隐带着几分痛色,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不甘。 “祖父祖母,寿数未至啊。” 虞宗主静静地看了看这个天分高到能算破自己父亲筹谋的孩子,微微地叹了口气。“阿麒,你应该知道,有些事,并非我不愿告诉你,你祖父也并不想让你知道。” “身为虞氏宗族,你该学会的第一堂课就是尊重天命。” 虞司麒苦笑一声,“可惜,无论是我,还是祖父,这一课学的都不好。父亲,你似乎也没有学的很好。”虞司麒眼神紧紧地盯着那个看似不理俗世,却会在自己睡着的时候悄悄给自己盖被子,认真批改自己的作业,为了在自己生辰的时候做出一道他喜欢的菜背着别人躲在厨房研究了半个月的父亲。 他就是敢这样明晃晃的来问,并且确信会得到答案,底气就是他比谁都明白父亲爱他。 “你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虞宗主看着儿子的表情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祖父祖母寿数未尽,为什么会油尽灯枯而死。” “不管什么事都不可以一概而论,寿数是一回事,可现实是另外一回事,所以才说,堪舆之术,信或不信,都在你。” “我不信。”虞司麒突然打断自己父亲的话,“父亲,告诉我实话。” 虞宗主微微合目,当初因为师妹离世而闭关,重新推开密室的门,却看见自己父亲站在门口等着自己。 他看上去很柔和,一向重视天命轮回的虞老先生却在那一刻对虞宗主说,他后悔了。 “你应该知道,若不是你祖父的默许,你离不开眉山,更不会知道那蛊毒的解法。你大概也算了出来,阿澄再世为人,逆天改命。可你有没有想过,人生而受苦,生苦、老苦、病苦、死苦、爱别离苦、怨憎会苦、求不得苦、五阴炽盛苦,遗憾无穷,难得解脱,为何偏偏阿澄,能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虞宗主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偏过头。 他的父亲后悔了,失去了他看着长大的得意弟子,他不能再眼睁睁的看着虞紫鸢的血脉四散飘零,孤苦无依。 赤君:好了,圆回来了。 虽然在番外才圆回橙子重生的契机,虽然可能很多人都不看了,但我很满意
第130章 曦澄番外:静夜思(二十三) 嘁。 怕什么。 情网有什么好怕,蓝曦臣又有什么好怕。 他江晚吟,一肩扛起了支离破碎的莲花坞,逆天改命,为他们家这几口子人挣出来一条活路,如今繁花似锦蒸蒸日上,莲花坞威名赫赫鲜花着锦,他江晚吟是拎出来三个字都有分量的云梦江氏江宗主,难道这点魄力都拿不出来? “你的伤好了吗?”江澄放下茶杯,开口问道,眼神毫不躲闪的看向蓝曦臣。 不躲避他的心意,也不畏惧自己的心意亮堂堂的给别人看。 蓝曦臣微微一愣,看着江澄,心脏咚咚的跳,仿佛是一个在黑暗中生活了太久的人,隐隐窥见了天光破晓,偷来一寸希望的曙光。然而,黎明前最后的黑暗却又让他惴惴不安到了极点,那么久的痴念似乎有了实体,他不敢碰。 “快好了,内伤已经痊愈。” 江澄看着蓝曦臣的眉眼,当年 听闻世家公子榜的事也曾经暗暗的不服,可后来真的瞧见了蓝氏双璧,才慢慢住了嘴。 都说蓝氏双璧生的相似,唯独气质不同,可看久了,江澄倒觉得蓝曦臣更顺眼一些。 如今,更觉得顺眼。 翩翩君子,风华绝代。 有匪君子,充耳琇莹,会弁如星,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虽怒时而若笑,即嗔视而有情,遥遥若高山之独立,巍峨若玉山之将崩。 嘶,他好福气。 江澄自己给自己在心里默默的举了一大拇哥。 “快点好起来,蓝曦臣。”江澄的目光变得坦荡又温柔,直直的看着蓝曦臣的时候,像是柔柔的大手,让蓝曦臣忍不住笑出来。 “蓝曦臣,早点好起来吧,我想和你一起。” 一起什么呢? 一起什么都好。 江澄这个金丝楠木,在岁月的悄然流转中,终究是感受到了那如丝如缕的春意盎然,浅浅地生了嫩芽,娇嫩懵懂,未经风霜,却蕴含着无尽的生机与希望,带着初生牛犊的横冲直撞。 但无论是当初那刀枪不入的木头,还是如今这脆弱娇嫩的萌芽,都是江澄,那个独一无二的江澄。 江澄这个人,才是蓝曦臣的心之所向。 在蓝曦臣缓过神来的时候,才惊觉自己不知何时牵住了江澄的手。江澄也没吭声,只是静静地看着,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蓝曦臣本能地松开手,磕磕巴巴解释道:“晚吟,我……担心你手冷,我……” 话语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突兀,毕竟此时正值云梦初夏,这理由实在牵强。 江澄没吭声,只是坦坦荡荡地又把手塞进蓝曦臣的手里。“我手不冷,但你可以牵。” 窗口的风铃响了一下,那清脆的声音恰好掩盖了蓝曦臣从喉间发出的一声浅浅的喟叹。他的心在这一刻被满满的幸福填满,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感动。 他想,他对江澄的心动从来不是某个瞬间,而是在每一次稀松平常的相处中,在下个回头望向他的瞬间更爱他一些。 茫茫天地间,他终究不再茕然独立,从此多了一个牵绊。大约终此一世,他再也无法无畏无惧。 蓝曦臣和江澄安安静静地隔着桌案牵手,小孩子一样稚气,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格外温柔。蓝曦臣静静地感受着江澄掌心的温度,只觉得又是欣喜,又是忧心。 “党参、白术、茯苓、山药、薏苡仁、芡实……差不多行了,还是加点山楂和炒麦芽吧,味道能好点。”温情一边喃喃自语,一边默默闻了闻丹炉的气味,随后顺手抓了一把药材丢进丹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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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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