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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两侧是一间间牢房,有些空着,有些关着人。那些人蜷缩在角落里,有的在发抖,有的直挺挺的站着,绕着圈喃喃自语,枯瘦的双手在空中挥舞,像枯死的柳枝,有的则像死人一样一动不动,很难判断他们还算不算人。 纳西莎不敢看他们,她秀气又保养良好的面容在面纱下模糊不清。 她跟着摄魂怪往前走,走过一条又一条走廊,下了一级又一级楼梯。光线越来越暗,空气越来越冷,那种绝望的气息越来越浓。 终于,摄魂怪停下来,随即消失在黑暗中。纳西莎几乎站立不住,依靠着卢修斯有力的臂膀汲取一些温暖。 他们站在一间牢房前。 牢房里很暗,只有墙上一盏魔法火把发出微弱的光。那光照亮了一个蜷缩在角落里的一个女人。 她穿着破烂的囚服,头发乱成一团,纠结在一起,原本乌黑的长发如今灰白相间,像一堆干枯的海草。她瘦得皮包骨头,颧骨高高突起,眼窝深陷,嘴角的弧度让她怪诞又固执。 “贝拉……” 那个身影动了动。然后她抬起头,露出一张曾经美丽、如今只剩下疯狂的脸。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 “茜茜……”她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是我的小茜茜来看我了……” 她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到牢房门口,双手抓住铁栏杆。她的手指瘦得只剩骨头,指甲又长又脏,但那双手抓得很紧,紧得指节发白。 “你来看我了……”她盯着纳西莎,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光,“你终于来看我了……是黑魔王要回来了是吗?是他要回来了是吗?”她狂热的表情让,衬得她的眼球格外突出。 纳西莎走上前,隔着铁栏杆握住她的手。 那双手很冷。冷得像冰。 “不,贝拉,并没有那个人的消息,今天是圣诞节。卢修斯陪我来看看你。” 贝拉特里克斯笑了。 那笑容在她瘦削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像是骷髅在咧嘴。 “看我?我有什么好看的。这里没什么好吃的,西茜。”她说,“摄魂怪不提供下午茶。它们只提供……绝望。” 她顿了顿,把脸凑近栏杆,几乎贴到纳西莎脸上。 纳西莎的眼眶红了。 “她来看你,是因为她是你妹妹。”卢修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冷冷的,“不是来听你发疯的。” 贝拉特里克斯的目光转向他。 那目光在落到卢修斯身上的一瞬间,从略带温情的疯狂变成了鄙视和不屑。 “卢修斯·马尔福。”她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像玻璃划过玻璃,“你这个懦夫。你这个叛徒。如果你不是茜茜的丈夫,我根本不屑和你说话。” 她突然吐出一口唾沫。 那口唾沫穿过铁栏杆,落在卢修斯的袍子上。 卢修斯没有动。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那口唾沫,然后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躲起来了。”贝拉特里克斯继续说,声音越来越高,“黑魔王落败的时候,你躲起来了。法庭上受审的时候你怎么说的?你说你是被夺魂咒控制的,说你是被迫的——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你背叛了他!你背叛了黑魔王!” 卢修斯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贝拉特里克斯,那双灰色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够了。” 纳西莎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冷。 贝拉特里克斯愣住了。 “贝拉,”她说,一字一顿,“凡人终有一死,他也不会例外。黑魔王已经死了。十年了。他不会再回来了。” “不!他会回来的!”贝拉特里克斯尖叫起来,“他会回来的!他答应过我!他说过会带我们统治世界!他只是暂时离开了,主人会回来的!” 纳西莎看着她。 看着这个曾经骄傲的、美丽的、不可一世的姐姐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瘦骨嶙峋,疯疯癫癫,抓着铁栏杆尖叫,像一个真正的疯子。 “贝拉,”她的声音轻下去,“你还记得雷古勒斯吗?” 贝拉特里克斯的动作停住了。 纳西莎继续说,“你的堂弟。我的堂弟,小时候他可爱又羞怯的像一个女孩子。我们用花朵装扮他,他是那么可爱,安静,小时候总跟在你后面跑,叫你‘贝拉姐姐’。你还记得吗?” 贝拉特里克斯没有说话。 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那么好的孩子,已经为他的大业付出了生命。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事业,需要付出雷古勒斯的生命?”纳西莎说,“悄无声息的死在黑魔王的某个任务里。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死的,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他就那么消失了,连尸体都没找到。” “你问过他,有关雷古勒斯的事吗?” 贝拉特里克斯的手抖了一下。 “他为黑魔王而死。”她说,但这次声音低了很多,没有那么尖锐了,“那是他的荣耀。” “荣耀?”纳西莎苦笑了一下,“他才十八岁,贝拉。他还没结婚,还没当过父亲,他甚至没有过恋爱,还没看过这个世界除了战争和仇恨之外的样子。他就那么死了。你觉得那是荣耀?” 贝拉特里克斯没有说话。 她只是盯着纳西莎,眼睛里那种疯狂的光在闪烁,像是风中残烛。 “西茜,”她突然说,声音变得很轻,“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吗?” 纳西莎愣住了。 “在布莱克老宅。”贝拉特里克斯继续说,目光变得遥远,“你最小,总是跟在我和安多米达后面跑。我们三个……我们三个……” 纳西莎的眼眶又红了。 “我记得。”她说,“你总是不让我跟着,说我太小,会拖累你们。但每次安多米达牵着我走的时候,你都会回头看一眼,确认我没有摔倒。” “安多米达……”贝拉特里克斯喃喃地重复这个名字,“叛徒。她也是叛徒……” 纳西莎看着她,看着她眼睛里那种疯狂与清醒交织的光。 “贝拉,”她轻声说,“放弃吧。黑魔王不会回来了。就算他回来——” 她顿了顿。 “就算他回来,你除了继续为他去死,就没想过别的吗?” 贝拉特里克斯没有回答。 远处传来摄魂怪的嘶嘶声。探视时间快到了。 纳西莎松开她的手,从斗篷里取出一个小小的包裹,塞进铁栏杆。 “给你带了些吃的。”她说,“还有保暖的魔药。你……你保重。” 贝拉特里克斯低头看着那个包裹,没有动。 纳西莎转身,挽住卢修斯的手臂。 他们往外走。 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尖细疯狂的笑声。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是你错了,茜茜。”贝拉特里克斯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沙哑,破碎,但依然尖锐,“你会后悔的,西茜。黑魔王会回来的。他会惩罚所有背叛他的人。你会后悔的——” 纳西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她此行还有另一个目标。 她的堂弟,一级谋杀犯,小天狼星布莱克。
第46章 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的这间牢房比贝拉特里克斯的那间更靠里,光线更暗。墙上的火把只剩下一点微弱的光,在潮湿的石壁上投下摇晃的影子。空气里弥漫着更浓重的咸腥味,混着某种说不清的、像动物巢穴一样的肮脏气息。 他就像一条狗,蜷缩在那片昏暗里。 纳西莎隔着铁栏杆看着他。 她上一次见到他,还是在布莱克老宅。她穿着缀着珍珠的礼服,站在楼梯上。那时他还是个少年,黑发浓密,眉眼桀骜,嘴角永远挂着一抹不驯的笑,脚下踩着她母亲最珍爱的那块东方地毯,而她母亲在楼上尖叫着要把他从族谱上烧掉。 他听见了。他只是抬了抬下巴,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怨恨,只有解脱。 “烧吧。”他说,声音从楼梯口传上来,清清朗朗的,“反正我也不想要那个名字。” 那是她最后一次见他。 然后是很多年前,她听说他加入了凤凰社,听说他和那个詹姆波特并肩作战,听说他成了伏地魔最想除掉的人之一。再然后,波特夫妇死了。他炸掉了半条街,十二个麻瓜死去,小天狼星·布莱克被拍到在废墟中大笑之后,被傲罗带走,关进了阿兹卡班。 她始终不明白。就像她不明白雷古勒斯为什么会死,不明白安多米达为什么为了嫁给一个麻瓜出身的唐克斯就要叛出家族。她不明白她自己的家族,那个古老骄傲的布莱克家族,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死的死,散的散,疯的疯。 一直到她今天再一次见到他,她依然不明白自己的堂弟到底忠于谁。以她的想法,小天狼星绝不是做卧底的材料,不可能是黑魔王的手下。 “小天狼星。” 那个蜷缩的身影动了动。 很慢。像是一具锈蚀的机器在重新启动。先是手指,枯瘦的、指甲断裂的手指在地面上划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然后是肩膀,骨节凸起的肩膀慢慢支起来。最后是一张脸—— 纳西莎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张脸她已经认不出了。曾经英俊的、张扬的、让她那些纯血小姐妹偷偷议论过无数次的脸,现在只剩下一层灰败的皮肤裹在骨头上。颧骨像刀锋一样突出,眼窝深陷成两个黑洞。 那双眼睛,原本是湛蓝的,现在蒙上了一层阴翳的灰色。。 此刻那双眼睛正看着她。 “纳西莎。”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砂纸在石板上磨,“,不,马尔福夫人。” 他笑了。 那个笑容在这样一张脸上,看起来有些瘆人。但纳西莎看见了他嘴角那个弧度,和很多年前在布莱克老宅,说“烧吧”的时候,一模一样。 “你来做什么?”他问。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身边的卢修斯,又扫过她身后空荡荡的走廊。 “替我那暴躁的母亲来确认我有没有死透?” 纳西莎没有回答。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最像布莱克家的人的堂弟,现在变成这副模样。 “你瘦了。小天狼星。”她最后说。 小天狼星愣了一下。然后他大笑起来。 那笑声尖锐刺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撞在石壁上,碎成一片一片的回声。他笑得弯下腰,枯瘦的手指抓着地上的稻草,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瘦了?”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在笑和喘之间摇摆,“我瘦了?纳西莎·马尔福,你来阿兹卡班见到我,第一句话是我瘦了?” 他抬起头,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亮得吓人。 “是你那白毛孔雀一样,拿着鼻孔看人的马尔福先生教你的冷笑话?不论你想要什么,纳西莎,你什么都无法从我这里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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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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