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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嘴角是讽刺的笑容。 “也许那个人能暂时地掌管这个世界。但从我们幽灵的角度来看,一切都将化为尘土,只是早晚的问题。” “万事万物从空中来,到空中去,你们也应该学会放下。” 语气决绝。但她的话语就已经暴露了自己知情。 小天狼星眯起眼睛。他上学时偷偷溜进过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在罗伊纳·拉文克劳的雕像前站了很久。此刻眼前这位夫人悲悯的面容,和记忆中那座石像的脸,在某个他自己都说不清的维度里渐渐重叠了。 “请恕我冒昧,夫人。”他往前走了一步。“您生前,姓氏是拉文克劳吗?” 幽灵飘到他的面前。那双透明中带着混浊的眼睛里,倒映出他英俊又成熟的面容。 “你很聪明,布莱克。”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虽然从你上学那时候起,我们拉文克劳的姑娘们就总是谈论你,但我就很讨厌你。” 她又飘起来,退后了几步,裙摆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无声的弧度。 她扫过下方充满期待的巫师。 “你们猜得没错。是我把母亲冠冕的消息,告诉了那个在这里上过学的男孩。”她不需要任何人宽慰,声音像泉水一样平静地淌出来。“我对自己发过誓——我要永远守口如瓶,就当这段往事已经隐入尘烟,不会再重现。我做过两次最坏的决定。第一次,我害死了自己的母亲。第二次,我玷污了母亲唯一的遗物。我不想再说任何事。你们也不用白费功夫。” “可是——”小天狼星往前迈了一步,语气里压着一股急,“我们真的非常需要您的帮助。” 哈利轻轻挪到邓布利多身边,压低声音。“教授,帮我把拉文克劳小姐留住。我有一样东西要给她。如果我没记错,那应该是她妈妈留给她的——我和德拉科去去就回。” 格雷女士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男孩,你不可以说谎。谎言是重罪。别想试图迷惑我。” “真的,教授,只是等一小会儿。”哈利迎着她的目光,又转向格雷女士。“请等我半个小时。对幽灵无尽的时间来说,这点时间算不了什么。您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海伦娜小姐,给这孩子一点时间吧。只当做我们在闲谈,我们绝不会勉强你。” 他没等她回答,拉着德拉科就往外走。两个人穿过走廊,下了楼梯,朝二楼那间废弃的女盥洗室跑去。 他们在光滑的管道上极速滑行,潮湿的风声在耳边呼啸,黑暗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又在下一个转弯处骤然散开。最终,他们掉进密室的地面,膝盖着地,手掌撑着石板。 铂尔曼正闭着眼睛舔波板糖。那颗糖是德拉科前几天送进来的,超大的尺寸,是蜜蜂公爵新出的超大宠物糖,应该够它舔上一整年。它听见动静,只是闻了闻,把眼睛闭得死死的。 “哈利。德拉科。”它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滚出来,低沉得像远处的雷。“你们又来了。” “来拿个东西。”哈利拍了拍它的鳞片,大步走向那间藏宝室。德拉科跟在他身后。 “哦!糖很好吃!” 斯莱特林密室藏书室里的书架上,雕满了展开双翼的雄鹰。 显然,这是拉文克劳的标志。也许是罗伊纳生前赠予的,也许是她死后遗产被搬到了这里。 哈利快步穿过那些金器堆成的小山,绕过一摞快要倒下来的羊皮卷轴,在最角落的架子上找到了自己曾经见过的那个东西。 那是一个八音盒。白桦木的,边角用银片包裹,盒盖上雕刻着一棵繁茂的树冠。他把手覆上去,指腹触到木纹温润的起伏。 “这是什么?” “前面有一次我下来找铂尔曼玩的时候看见的。我怀疑这个八音盒,应该是罗伊娜拉文克劳和她女儿之间的回忆。也许这个能发挥作用。”哈利的眼睛亮晶晶的,脸上有奔跑产生的红晕,看的德拉科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他们迅速返程,万幸等到他们跑回庭院的时候,格雷女士还在。 哈利从走廊那头冲过来,撑着膝盖大口喘气,手里高高举着那个白桦木的八音盒。 “您看。” 他打开了八音盒。盒盖翻起,树冠中心那颗蒙尘的水晶亮了起来,温吞的、昏黄的,像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八音盒里的魔法可能因为时间,已经残留的很少了,圆舞曲从发条间磕磕绊绊地淌出来,像一条走不动了还在勉强往前挪的老河。银片摩擦着齿轮,有些音符被吞掉了,有些被拖长了,但这支曲子的骨架还在。它还是一首摇篮曲。它从被造出来的那一天起,就只是一首摇篮曲。 “额,这个八音盒应该是时间太久了。”哈利听着磕磕绊绊又错音的乐曲,小心的解释着。 幽灵的表情平静,嘴唇微微张开。 “不,不是魔力的原因。 我的母亲,非常不擅长演奏乐曲。 这是她自己弹奏的。” 八音盒里立着两个小木偶。一个戴着花环的金发女王坐在树下,另一个梳着双辫的小女孩蹲在她脚边,伸手去够一只蝴蝶。女王的嘴角向上弯,是一个母亲看着自己年幼的孩子时会露出的、连她自己都意识不到的、从心里漫上来的笑。木偶不会动,但那个笑容永远地钉在八音盒里,钉在这首磕磕绊绊的摇篮曲里,钉在罗伊纳·拉文克劳留给女儿的、没有人收到过的礼物里。 曾经,她抱怨过母亲只知道学术,连一首摇篮曲都没有给她弹过。 哈利把八音盒合上,将盒子翻过来,底座上刻着一行字。字迹娟秀,笔锋柔软,像一个人握着另一个人的手,一笔一划地写上去的。 “挚爱,海伦娜。” “我想,这是你妈妈留给你的。” “她一定很爱你,只不过,表达上可能没有让你感受到。” “我们真的很想解除冠冕上的黑魔法。伟大的拉文克劳,不应该被黑魔法践踏。” 海伦娜拉文克劳的手掌化作实体,从哈利手里接过这份迟来了一千多年的礼物。 “拉文克劳,公平公正,从不白拿馈赠。冠冕在霍格沃茨。”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怕惊醒什么。“想一想吧,校长先生,他上一次踏足霍格沃兹是什么时候。他去过那里,他能把东西藏在哪里,而能够保证它不被别人找到。”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在烛光里微微亮了一下。他没有追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非常感谢你的帮助,海伦娜小姐。我想我知道要去哪里找寻了。” 幽灵没有再看他。她低下头,轻轻拥抱着自己手心里那个小小的八音盒。她的身体开始变淡,消失在暮色里,连带着那个迟到了一千年的八音盒一起。
第138章 厉火双成 等格雷女士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暮色里,邓布利多才转过身,轻轻拍了拍哈利的后背。 “说真的,哈利,有时候连我都会想,你是不是真的是那个救世主。”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长者对孩子说话时特有的温和。“这种想法常常让我忘记,你还只是个即将成年的孩子。” “这只是凑巧,教授。”哈利把脸别过去,耳根有点红,“真的只是我碰巧看到过。” “不仅仅是碰巧。”邓布利多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那双蓝眼睛里有一种很安静的、像是确认了什么的光。“你有一颗非常热忱的心。这让你能感受到,什么才是这个人真正在意和想要的。这一点,比任何魔法都难得。” 哈利不好意思地瘪瘪嘴,手指无意识地在袖口上蹭了一下,然后转过头去看德拉科。德拉科正一脸骄傲地看着邓布利多。一小一老两个人挤眉弄眼的,用无声的方式交流着什么。 “嘿,德拉科,干什么呢?”哈利伸手把他的脸掰过来。 “炫耀。”德拉科的下巴微微抬着,嘴角弯起来,眼睛里的光比走廊里的火把还亮。 “炫耀什么?” “炫耀你。我的哈利·波特先生。” 哈利愣了一下。格林德沃在旁边翻了个白眼,那动作幅度不大,但精准得像是练过。哈利也翻了一个,比他更大。两个白眼同时砸在德拉科身上,他不为所动,下巴抬得更高了。 —————— 站在那间巨大的、堆满了上千年杂物的仓库里,想要靠翻找找到冠冕,无异于大海捞针。 格林德沃抬起手。只是一个手势——手腕轻轻一转,周围的一切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拨开了。 周围的一切如同旋风洗涤一般迅速变化,只不过她转头到处看的功夫,他们面前就已经清理出一条笔直的通道,而通道的尽头,就是一个看上去像是被泼过强酸的大柜子。 邓布利多教授看向格林德沃,对方摆出一个您请的优雅姿势,挑眉让阿不思走在前面。 冠冕,就藏在这个柜子里。 邓布利多瘦长的手指挑开柜门,吱呀的一声响。里面有两层,较大的一层率先吸引他们的目光。那是一个锈迹斑斑的笼子,里面可能曾经养过什么,但如今也都归于灰烬,只在笼子底部留下了一团污渍。 而顺着往上看,与周围的灰尘格格不入的,柜子上层有一块角落没有落灰,只有一个灰噗噗的冠冕被倒扣在那里。上层有一小块角落没有落灰,一个灰扑扑的冠冕倒扣在那里,和周围那些被岁月侵蚀的杂物并没有多么多的差别。 “这就是拉文克劳的冠冕?”哈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我以为至少会有一个盒子,像潘西最近收到的那枚绿宝石胸针那样。” “汤姆从霍格沃茨毕业后,只回来过一次。以他真实的身份来申请黑魔法防御术的教职。”邓布利多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念一份档案。“他来我办公室的路上,经过了这里。他把它藏在了这个柜子里。这么多年过去了,也许还有别的学生在某个时刻打开过这个柜子。但他们看见的,只是一个被时间遗忘的、不值钱的旧冠冕。”他顿了顿。“于是它就一直这样了。” 邓布利多伸手拿起冠冕。同时,他袖口魔法匣子里的挂坠盒猛地挣了一下——他能感觉到,那股从匣子内部传出的、像心跳一样的震动,急促而暴烈。 “阿尔,一人一个?”格林德沃的声音带着一种懒洋洋的闲适。 “Be my guest。”邓布利多的嘴角弯了一下,把那枚还在剧烈挣扎的挂坠盒从匣子里放了出来。两件魂器悬在半空中,它们的震颤频率渐渐同步,像是隔着空气在彼此呼应。 德拉科忽然开口。“两位。”他的目光从那两件魂器上移开,扫了一眼周围堆积如山的旧书、旧袍子、旧木料。“这里到处都是可燃物。两位确认不需要我们先出去再毁掉这两个魂器吗?” 邓布利多微微笑了。 两道厉火从两根魔杖的杖尖同时钻出,精准得如同一个人分成了两半——邓布利多的杖尖向左偏了半寸,格林德沃的杖尖向右偏了半寸,两团火焰在冠冕和挂坠盒上空交汇,像一对共舞了太久的搭档,连呼吸都嵌在同一个节拍里。格林德沃甚至没有看自己的火,他的目光落在邓布利多手边那只挂坠盒上,嘴角弯了一下;邓布利多的杖尖随之微调,火焰的网收紧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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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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