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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真万确。”陆小凤摊手,“我亲耳听柳如钢身边的小厮说的。那小子还说,那个疯子说你的剑虽快,却少了几分‘杀性’,根本不配称剑神。” “杀性”二字,像一颗石子投进冰湖,让西门吹雪的眼神微微一沉。 他练剑,求的是极致的“快”与“准”,是对剑道的纯粹追求,而非滥杀的戾气。但有人敢说他的剑缺了“杀性”? “苏州。”西门吹雪忽然道,“寒山寺。” 陆小凤眼睛一亮:“你要去?” 西门吹雪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凝霜”剑。 剑光在晨光中闪过一道冷弧,黑珍珠剑坠的幽光与剑刃的清辉交织在一起,竟有种奇异的吸引力。 远处的回廊下,老杨竖着耳朵听了半天,只隐约听到“苏州”“比剑”几个字。他撇了撇嘴,继续修剪梅枝,嘴里嘟囔得更欢了:“又是比剑……庄主也是,放着好好的山庄不待知己不找,总爱跑出去找麻烦。还有那个陆小凤,准没好事……” 他一边嘟囔,一边偷偷往地窖的方向瞥了一眼,见门锁完好,才彻底放下心来,拿起修枝剪,小心翼翼地给刚抽芽的梅枝套上保暖的草绳——比起那些江湖纷争,还是庄主的梅子酒和这满园的梅林更让他上心。 练剑场上,陆小凤看着西门吹雪重新扬起的剑势,知道这事已成定局。他笑着摇了摇扇子,转身朝庄外走去。春风拂过他的衣角,带着梅林的清香,也带着一丝即将到来的风雨气息。 苏州寒山寺的钟声,或许很快就会与剑鸣交织在一起。 远处的回廊下,老杨还举着修枝剪,死死盯着两人的方向,像一尊警惕的石像。直到确认陆小凤真的走出了大门,没有丝毫要溜去地窖的迹象,才悄悄松了口气,转身继续修剪那些被他不小心剪坏的梅枝,嘴里还嘟囔着:“最好别耍花样……不然……” … 苏州寒山寺的山腰,一座青瓦亭立在苍松翠柏间,山风卷着松涛声掠过亭檐,带着江南春日特有的湿润。 王飞戴着宽檐斗笠,将大半张脸藏在阴影里,怀里抱着那柄生锈的铁剑,剑鞘上的铜环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动。 他喜欢这种等待的感觉,猎物还未出现,死亡的气息却已在空气中弥漫,像酒一样醇厚,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杀戮、生死一线的刺激,是他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忽然,他放在剑柄上的手指猛地收紧。 一股气息,从山脚缓缓升起。 那不是杀气,却比杀气更凛冽,更纯粹,像万载不化的寒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凌驾于万物之上的锋芒。王飞猛地抬头,斗笠下的眼睛闪过一丝狂热的兴奋,来了! 山脚的石阶上,一道白色身影慢慢走来。 西门吹雪的步伐不快,却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白色劲装在苍翠的山林间格外显眼,手上的“凝霜”剑随着他的动作,剑鞘上偶尔闪过一道冷冽的光。剑柄上的黑珍珠剑坠垂在一侧,在斑驳的光影中泛着幽沉的光泽。 他不是来赴这个疯子的约,更不是来管什么“剑神”的虚名。王飞的挑衅、那所谓的“杀性”论调,都与他无关。他只是在听到“连败十七位剑客”“邪气”时,心里那根属于剑的弦,被轻轻拨动了。 一个值得出手的对手,不该等到来日。 王飞看着他走到亭前站定,忽然低笑起来,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西门吹雪?没想到你竟然来了。” 西门吹雪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怀里的铁剑。那剑锈迹斑斑,却隐隐透着一股血腥气,显然饮过不少血。 “柳如钢呢?”王飞歪了歪头,斗笠下的目光像毒蛇般扫过西门吹雪,“让他滚出来,我今天要亲手折断他的剑。” “他来不了了。”西门吹雪的声音平静无波,“你要找的人,是我。” 王飞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刺耳的笑:“找你?也好!杀了你,‘剑神’的名头就是我的了!”他猛地抽出铁剑,生锈的剑刃在阳光下竟泛着诡异的红光,“让我看看,你的剑到底有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快!” 话音未落,王飞已如离弦之箭般扑出。 他的剑很快,快得带着一股疯魔的邪气,剑招狠辣诡谲,招招直指要害,仿佛不是在比剑,而是在撕咬猎物。铁剑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带着血腥气的劲风扑面而来,连亭外的松树都被震得簌簌落针。 西门吹雪的身影在剑光中微微一侧,如同被山风推动的孤石,看似缓慢,却恰好避开了那带着邪气的剑锋。 “太慢了。” 他的声音刚落,“凝霜”剑已出鞘。 一道清冽的寒光,比山巅的积雪更冷,比夜空的流星更快。没有多余的招式,只有一剑,平平淡淡的直刺,却带着一种“万物皆可破”的决绝。
第21章 击杀 王飞瞳孔骤缩,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剑,没有杀气,没有花哨,只有纯粹的“快”与“准”,快得让他的瞳孔都无法聚焦,准得仿佛早已预判了他所有的闪避。 他疯狂地扭转身形,铁剑回撩,想要格挡。 但已经晚了。 “噗嗤。” 一声轻响,细不可闻,却清晰地盖过了山风与松涛。 “凝霜”剑的剑尖,精准地刺穿了王飞的心脏。 王飞保持着挥剑的姿势,斗笠从头上滑落,露出一张扭曲的脸,眼睛瞪得滚圆,似乎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咳出一口血沫,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怀里的铁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溅起几点尘土。 西门吹雪看着他倒下的尸体,眼里没有任何波动。 赢了。 死了。 简单得像呼吸一样自然。 可心底深处,却升起一股熟悉的、空洞的寂寞。这样的对手,终究还是太弱了。他轻轻抖了抖手腕,“凝霜”剑上的血迹化作一道血线,滴落在青石板上,瞬间被山风吹干,只留下淡淡的痕迹。 指尖划过剑柄,触到了那枚黑珍珠剑坠。 冰凉的触感,让他躁动的心绪微微平复。漆黑的珍珠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像南海的浪涛,带着一种沉静的力量。 “啧啧,还是这么干脆,快速。” 陆小凤的声音从亭外传来,他摇着扇子,看着地上的尸体,脸上没了往日的嬉笑,多了几分凝重。他刚收到消息赶来,没想到还是来晚了一步。谁知道他来这么快,他先走的竟然后到。 西门吹雪没有看他,收剑入鞘,转身就走。白色的身影很快融入山林的阴影,只留下忽隐忽现的身影。 陆小凤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蹲下身查看王飞的尸体。他取下那顶斗笠,看清死者的面容时,瞳孔猛地一缩。 “王飞?” 这张脸,他在三年前那桩灭门惨案的通缉令上见过!江南富商林家上下三十七口,一夜之间被屠戮殆尽,凶手一直销声匿迹,没想到竟成了江湖上的“剑疯子”! 陆小凤皱紧眉头,看着地上渐渐冰冷的尸体,忽然明白了什么,西门吹雪或许不知道他是谁,但这一剑,却替那三十七亡魂,讨回了公道。 万梅山庄。 西门吹雪回到练剑场时,老杨正指挥着下人给新抽芽的梅树浇水。看到他回来,老杨连忙迎上去:“庄主,您回来了?苏州那边……” “找个南海的败类。”西门吹雪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 老杨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然的笑,转身从屋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本子,翻开道:“庄主老奴早有准备!您看,这是近半年来南海一带犯事的名单,都是些该杀的货色。”他顿了顿,补充道,“说起来也巧,叶城主前几日派人送了信,说他暂时在西域的楼兰古城那边,处理些事,离咱们这儿不算太远,等处理完,他再登门拜访。” 西门吹雪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接过本子随手翻开。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名字、罪行,老杨的字迹工工整整,显然是早就整理好的。 他的目光在几行字上扫过,最终停在一个名字上,“张三”,罪行:采花贼,侮辱妇女数十人,仗着会些毒理和功法,在南海渔村一带横行霸道。 西门吹雪合上本子,扔回给老杨:“他。” “哎!好嘞!”老杨笑呵呵地接住本子,“老奴这就去查他的踪迹,保证给庄主报得准准的!不过恐怕要耽误些时间,庄主先休息几日再出发吧。” 西门吹雪没有再说话,转身走向梅林深处。春风拂过,吹得梅枝轻摇,也吹动了“凝霜”剑柄上的黑珍珠剑坠,那幽沉的光泽,在一片新绿中,显得格外清晰。 南海的败类,楼兰的叶孤城…… 或许,去南海的事可以稍微缓几天,老杨资料还没调查好。 这个念头闪过脑海时,西门吹雪的脚步顿了顿,随即继续往前走,他的气息,似乎比去苏州前,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 … 楼兰古城的残阳如血,将断壁残垣染成一片赭红。叶孤城站在一座倾颓的佛塔下,月白的衣袂在干燥的西风中轻轻拂动,与周围苍凉的景致形成鲜明对比。 他手里拿着一卷羊皮地图,指尖划过上面标注的商路痕迹,这里曾是丝绸之路上的重镇,如今虽只剩黄沙与废墟,却仍能从残存的城郭轮廓中,窥见当年的繁华。 “城主,前面那片废墟,就是当年最大的香料市场。”身后的随从低声禀报,手里捧着一个木盒,里面装着从废墟中拾得的几块琉璃残片,“当地的向导说,楼兰衰落前,西域的香料、中原的丝绸、南海的珍珠,都在这里交易。” 叶孤城颔首,目光投向那片被黄沙半掩的断墙。墙面上还能看到模糊的壁画,画着骆驼商队与叫卖的商贩,色彩虽已斑驳,却依旧能感受到当年的喧嚣。 他此行来楼兰,并非只为怀古,更想探寻一条新的商路,白云城的珍珠、珊瑚要销往西域,需避开几个被地方势力把持的关卡,而楼兰古城附近的几条隐秘山道,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香料、皮毛、玉石……”他轻声自语,指尖在地图上圈出几个据点,“西域对南海的珍珠需求不小,但运输损耗太大。若能在这里设个中转站,用珍珠换取当地的皮毛和玉石,再转销中原,利润能增三成。” 随从连忙记下:“属下这就派人勘察山道的安全性,再与附近的绿洲部落联络,看能否租用他们的驼队。” 叶孤城微微点头,目光转向西方。夕阳正沉入地平线,给远处的沙丘镀上一层金边。他想起万梅山庄的梅林,此刻想必已是新绿满枝,与这里的黄沙漫天截然不同。不知西门吹雪收到年礼后,那枚黑珍珠剑坠,是否常伴他剑侧? 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沙砾,打在残垣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叶孤城收起地图,转身道:“回营地。明日去东边的烽火台看看,据说那里能望见通往河西走廊的捷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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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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