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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棚搭起来后，宫远徵用特制的药水给它们浇灌，种子竟发芽了，嫩绿的芽尖顶着破土的勇气，让两个人都多了份期待。宫远徵每天都要去看八遍，嘴里念叨着“快长快长”，那认真的样子，让叶孤城觉得好笑又无奈。 傍晚学琵琶时，泠夫人总说他的弦音里带着杀气，不像她的那样柔软。叶孤城只是笑笑，指尖在琴弦上拨动，心里想起的却是江湖中的刀光剑影，尔虞我诈。 西门吹雪则忙着巩固寒潭淬炼的效果，每日都会去冰潭边打坐两个时辰，配合聚气阵运转内力。 他眉宇间的清冷依旧，却在看向叶孤城时，眼神十分温柔。偶尔，他会在深夜悄悄去角宫，两人并肩坐在卧房里，一盏烛火，两卷书册，不言不语，却自有默契。 叶星辰依旧是那个闲不住的性子，今日去花宫看新铸的剑，明日拉着月公子下棋，却总在傍晚时分准时出现在雪宫，他爹让他天天练剑和学习雪宫刀法，他选择傍晚来做这两件事。 时光在这样的平静中缓缓流淌，转眼又是两年。 宫远徵已经长成半大的少年，性子活泼了不少，徵宫的药圃在他打理下生机勃勃，那两株出云重莲也终于抽出了花茎，鼓鼓的花苞像是随时会绽放。他不再像从前那孤僻，说起医毒之术时，眼神发亮，带着属于徵宫掌权人的自信。 宫尚角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时常需要处理宫门事务，却总会抽出时间检查叶孤城的刀法和宫远徵的武功，偶尔还会与他探讨角宫的事务。他看着弟弟沉稳的样子，眼里满是欣慰，只是他发觉弟弟好像有心事，但也没有多问，他想说自会说出来的。 泠夫人的琵琶声里，愁绪越来越淡，更多的是对孩子们平安长大的欣慰。她看着叶孤城弹奏琵琶时越发纯熟的手法，总会想起当年教他时的样子，笑着说：“朗角的琵琶，如今怕是要超过娘了。” 而雪宫的寒潭边，那座聚气阵早已融入周围的环境，矿石的光芒隐去，却依旧在缓缓运转。西门吹雪的《葬雪心经》内力越发精纯，三年期限已到，他却没有出现返老还童的迹象，体内的气劲流转顺畅。 “看来，暂时是成了。”一日深夜，叶孤城坐在卧室里，把着西门吹雪运转内力后的脉象，轻声道。 西门吹雪点头，三年的努力，终究没有白费。 “出云重莲也快开了。”叶孤城想起宫远徵今早兴奋的样子，“等花开了，取些花瓣入药，或许能试试我们之前的办法。” “好。”西门吹雪应道，伸手握住他的手。经过三年的成长，叶孤城的手掌也长大了些，不再是当年那般小小的模样，却依旧能被他完全包裹。 … 徵宫的药圃里，当夏日的阳光透过藤蔓搭成的凉棚，照在人身上时。药圃中央那两株出云重莲，终于在众人的期盼中绽放了。 紫色的花瓣层层叠叠，像是用最上等的丝绸织就，边缘泛着淡淡的银辉，花心处点缀着金色的花蕊，散发着清幽的香气。花瓣上还沾着晨露，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美得不像凡物。 宫远徵站在花前，眼睛亮晶晶的低着头认真查看，手里还拿着个小水壶，小心翼翼地往根部浇水，生怕碰坏了花瓣。这两株重莲耗费了他近三年的心血，从一颗不起眼的种子到如今开花，其中的欣喜与期待，不足为外人道也。 “朗角哥哥，你看它开得多好！”宫远徵回头，对着刚走进药圃的叶孤城喊道，语气里满是自豪。 叶孤城走过去，目光落在那两朵出云重莲上。三年时光，这花的成长，倒成了这段日子里难得的期待。“确实很美，都是远徵养的好。”他由衷赞叹道。 宫远徵被夸得脸颊微红，挠了挠头：“出云重莲开花不易，花期也短，只有一个月左右。”他说着，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惋惜。 叶孤城点点头，从袖袋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盒，看着宫远徵，语气诚恳：“远徵，我想取几片花瓣，研究一下它的药性，看看能不能配出些有用的药。” 宫远徵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那娇美的花瓣，眼里闪过一丝不舍，但很快便点头道：“好啊，朗角哥哥要用就拿吧。”他知道叶孤城不会无故摘取，既然是研究药性，定是有重要的用处。 “多谢。”叶孤城拿出一把银质的小刀，小心翼翼地从其中一朵重莲上取下三片花瓣，动作十分轻柔。花瓣离开花茎的瞬间，空气中的香气似乎更浓了些。 他将花瓣放进木盒里，盖好盖子，对宫远徵道：“我只取三片，不会影响花的生长。” “嗯，我知道的。”宫远徵不在意地摆摆手，又开始研究起另一株还未完全绽放的花苞，“你看这朵，明天应该也会开了。” 叶孤城笑着应是，和他一起研究观察起了出云重莲的状况。 … 角宫书房的烛火燃至深夜，叶孤城将一卷泛黄的古籍摊开在案上，指尖划过“精气神损耗”几个字，眉头微蹙。 经过连日来的推演，他越发确定《葬雪心经》的反噬根源，这门功法虽能凝练出极寒的内力，却像一柄双刃剑，每一次运转都会过度抽取修炼者的精气神，如同强行从干涸的土地里抽水，久而久之，肉体与精神的平衡被彻底打破，最终只能以“返老还童”这种极端方式进行自我修复，大脑为了提供能量却也伴随着记忆的周期性遗忘。 “耗损与失衡……”叶孤城低声自语，指尖在书页上轻轻敲击。既然是失衡，那便以“破”制“破”；既然是耗损，那便以“补”填“空”。 他起身走到药柜前，取出几个贴着标签的瓷瓶，里面装着他这些日子搜集的毒物，并非致命剧毒，而是些能“刺激”精气神的特殊药材：“醒神草”的汁液能短暂激发精神力，却会透支后续精力；“活血藤”的粉末能加速气血运行，却会让肉体产生疲惫感；“寒心花”的毒素则能压制过旺的内力，却带着损伤经脉的隐患。 这些毒物单独使用，无疑是饮鸩止渴，但叶孤城要的，正是它们这份“极端”的特性。
第383章 以毒攻之 “以毒攻之，用它们强行拉扯失衡的天平，成功后再用出云重莲解除毒性，最后用血菩提填补耗损……”他在纸上写下这个思路，字迹越来越快，仿佛思路被瞬间打通。 血菩提是他从系统空间翻出来的宝贝，之前风云世界时收集了扔进去的，能固本培元，滋养精气神，正好能弥补《葬雪心经》和毒药造成的耗损。之前一直没舍得用，如今看来，恰好能派上用场。 次日一早，叶孤城便去了徵宫取一些药材。宫远徵正在给出云重莲浇水，见他进来，连忙道：“朗角哥哥，你看，另一朵也开了！” 药圃里，两朵紫色的重莲并肩绽放，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叶孤城看着花，又看了看少年脸上的喜色，道：“远徵，我们是不是该给两朵花授粉了，培育新的种子。” 宫远徵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对，我这就试试。”他说着，找来了两支细软的干净毛笔，分别给两朵花自花授粉和异花授粉。 授完粉，他还小心的用油纸包好毛笔，询问叶孤城，“朗角哥哥，你要不要看看花粉有没有什么神奇功效。”边说边递给他一只毛笔纸包。 “也好，多谢。”叶孤城将花粉包和毛笔收好，又从取出一包种子，“这是我在角宫找到的一些不常见的草药种子，送给你。” 宫远徵眼睛一亮，立刻接过去：“真的？太好了！谢谢朗角哥哥！” 事实上这些种子，是他之前在神雕世界到处跑时收集的，宫远徵果然很感兴趣。 叶孤城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转身离开。 回到角宫，他立刻开始配药。将醒神草汁液、活血藤粉末、寒心花按比例混合，黑色的药泥散发出刺鼻的气味，透着股不祥的气息。他取出三片出云重莲花瓣，分别研磨成紫色药液，缓缓倒入三个瓷瓶中。 “第一步成了。”叶孤城松了口气，给瓷瓶贴上标签。 接下来，他又用同样的方法，配出了另外两份药液，分别对应不同阶段的精气神失衡。 做完这一切，他把六个药瓶和血菩提装好等待天黑，好去雪宫告诉西门吹雪好消息。 … 雪宫石室里，西门吹雪正擦拭着长剑。见叶孤城进来，他放下剑，目光落在他手里的东西上。 “药都配好了。”叶孤城将药瓶递给他，又拿出血菩提，那果子通体赤红，像一颗跳动的心脏，散发着淡淡的暖意，“这血菩提能滋养精气神，等你服下出云重莲后，用它固本培元。” 西门吹雪拿起小瓷瓶，拔开塞子，一股清冽的莲香混合着药气飘出。他看向叶孤城，询问：“如何用？” “分三次服用，每次间隔三天。”叶孤城道，“第一次服下后，运转心法，感受内力变化，若有不适，立刻停下，我用银针帮你疏导。”他顿了顿，补充道，“这法子有些冒险，但值得一试。然后一个时辰后服用出云重莲解毒。六瓶药液全部服用后，最后服下血菩提固本培元。” 西门吹雪点头，将药瓶收好：“好。” 这时，叶星辰哼着小曲从外面进来，看到桌上的血菩提，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咦，血菩提？这个世界有这个吗？” “之前摘的还剩点。”叶孤城没瞒他。 叶星辰凑过来，搓着手道：“那啥……爹，你的儿子我最近总觉得精神不济，肯定是长身体导致的，在这空旷艰苦的雪宫缺少了营养……” 西门吹雪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叶孤城失笑：“这是给你父亲用的，你的话，回头让远徵给你配点补药。” 叶星辰顿时垮了脸：“又是药？能不能来点好吃的……” 叶孤城当没听见继续和西门吹雪讲解注意事项，别以为他不知道，他和宫门膳房的人都混熟了，少了谁也不会少了他好吃的。 以毒攻之，以莲解毒，以药补元。 西门吹雪看着叶孤城认真讲解服药注意事项的侧脸，眼底满是笑意。 雪宫的寒潭在月光的照射下依旧泛着幽幽蓝光，周围的矿石阵法在夜色中流转的淡淡荧光，与寒潭的寒气交织成一片静谧而肃穆的氛围。 西门吹雪站在寒潭边，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他接过叶孤城递来的一个小瓷瓶，里面盛着一颗毒药，这是第一阶段服用的。 “准备好了？”叶孤城的声音低沉而沉稳，手里捏着银针，目光紧紧锁定着他。 西门吹雪点头，仰头将药丸一口吞下。药丸入喉微苦，随即化作一股奇怪的感觉，顺着喉咙滑入腹中，与寒潭的冷气、体内的《葬雪心经》内力瞬间碰撞在一起。 “嗡——” 他周身猛地爆发出一层淡淡的白霜，随即纵身跃入寒潭。“哗啦”一声水响，刺骨的潭水没过他的胸膛，却未能压制住体内那股翻涌的力量，药液丸中的毒性正在发挥作用，强行拉扯着失衡的精气神，如同在紧绷的弦上又加了一把力，随时可能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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