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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吹雪闭上眼，强忍着体内的躁动，开始运转心法。内力流转的速度比以往快了数倍，却带着一种近乎狂暴的势头，冲击着经脉，刺痛感从四肢百骸传来，让他额角瞬间渗出冷汗。 叶孤城站在潭边，指尖的银针蓄势待发。他能清晰地看到西门吹雪紧绷的下颌线，看到他周身那层白霜时浓时淡，知道此刻他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但他没有动，只是屏住呼吸，等待最佳的时机。 潭边的另一侧，叶星辰难得地安静下来。他裹紧了身上的袍子，大气不敢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寒潭中的身影。平日里的嬉皮笑脸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紧张，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他或许不懂药理，不懂葬雪心经，但他知道，此刻的西门吹雪正经历着一场凶险的博弈，而他能做的，只有安静地守着。
第384章 三域试炼 时间一点点流逝，寒潭周围的矿石光芒一闪一闪，仿佛在呼应着西门吹雪体内的力量。一个时辰后，西门吹雪的脸色已有些苍白，嘴唇泛着青紫色，体内的躁动却渐渐达到了顶峰，毒性即将开始损伤根本。 “可以了。”叶孤城低喝一声。 西门吹雪猛地睁开眼，接过叶孤城抛来的另一瓶药液，里面是用出云重莲花瓣炼制的解毒剂。他毫不犹豫地饮下，解毒剂入体，立刻化作一股清凉的气流，顺着经脉游走，所过之处，那股狂暴的力量如同被驯服的野兽，渐渐温顺下来，体内的刺痛感也随之减轻。 他在寒潭中继续调息，内力缓缓运转，将残余的毒性与解毒剂的清凉气息慢慢融合。又过了半个时辰，他才缓缓收功，从寒潭中走出，水珠顺着他的发梢、衣角滴落，在脚下积成一小片水洼，然后迅速凝结结冰。 叶孤城立刻上前，拿出早已备好的外袍裹住他，拉着他走到火堆边，指尖搭上他的手腕，凝神把脉。 脉搏起初有些紊乱，带着一丝虚弱，但很快便趋于平稳，内力流转虽不如往日强劲，却比以往更加顺畅，之前那股潜藏的滞涩感消失无踪。 “毒解了。”叶孤城睁开眼，长舒一口气，面上带着难以掩饰的轻松，“经脉有些轻微损伤，问题不大，回去用汤药调养三日，便可进行第二次服药。” 西门吹雪赞同道：“比预想的……顺利。” 叶孤城眼底的担忧彻底散去：“证明我们的法子可行。” 一直沉默的叶星辰这才敢凑过来，递上早已温着的热汤：“父亲，快喝点汤暖暖。” 西门吹雪接过汤碗，小口喝着，热流驱散了体内的寒气，也让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火光映在他脸上，能看到一丝疲惫，却更多的是如释重负的释然。 毕竟他也不想面临着随时变小的危机，那给他一种软弱感。 叶星辰看着他喝完汤，又看向叶孤城，咧开嘴笑了，刚才的紧张仿佛被这笑容冲淡，又恢复了几分往日的跳脱。 叶孤城没眼看他的傻笑，只是帮西门吹雪拢了拢外袍，确认他没有不适后，才道：“回去休息吧，接下来三天好生调养。” “嗯。” 三人收拾好东西，各自离去。寒潭边的矿石阵法渐渐敛去荧光，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三日后的寒潭边，月色比上次更亮些。西门吹雪再次吞下药丸，寒潭中翻涌的内力虽依旧带着几分躁动，却比第一次温和了些许。 叶孤城守在潭边，指尖捏着的银针始终未动，这一次，西门吹雪对内力的掌控显然更熟练了，体内的力量碰撞虽激烈，却始终在可控范围内。 一个时辰后，解毒液服下，清凉的气流与狂暴的力量融合得愈发顺畅。叶孤城把脉时，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内力流转如同被打磨过的玉石，温润而坚韧，之前那丝若有若无的滞涩彻底消失无踪。 “比上次好太多。”叶孤城收回手，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经脉损伤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西门吹雪从潭水中走出，水珠顺着他流畅的肌肉线条滑落，此时他的精神不见丝毫疲惫，反而眼底的光芒更加清亮：“心法运转时，那股拉扯感……弱了。” 叶星辰在一旁捧着热汤，笑着提议：“我就说爹的办法肯定行！下次我来给你们搭把手？” 叶孤城瞥了他一眼：“你别添乱就行。” 又过三日，第三次服药。这一次，寒潭中的力量碰撞已近乎平和，药液中的毒性仿佛成了催化剂，非但没有造成损伤，反而将《葬雪心经》的内力中潜藏的杂乱内劲逼出体外。 当最后一口解毒剂饮下，西门吹雪收功时，周身竟腾起一片淡淡的莲香，与雪宫的寒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感觉。 叶孤城搭上他的手腕，良久，缓缓松开，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高兴：“成了。” 西门吹雪抬眼看向他，月光下，两人的目光相遇，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心中的开心。 三年的琢磨，无数次的推演，从寒潭淬体到聚气阵辅助，再到出云重莲与药物的配合，《葬雪心经》的反噬，终于被彻底根除。 “之后按修改后的功法练。”叶孤城从袖袋里取出一卷书册，上面是他根据两人的研究，对《葬雪心经》做出的调整，弱化了过度抽取精气神的部分，加入了“以柔化刚”的巧劲，让内力运转更加融洽，“每日运转三个周天，配合聚气阵，不出半年，你的内力会比从前更精纯。” 西门吹雪接过书册，指尖拂过上面的字迹，点了点头：“好。” 解决了心头大患，雪宫里仿佛都多了几分暖意。 叶星辰吵着要庆祝，被西门吹雪一个眼刀憋了回去，却依旧兴致勃勃地跑去膳房翻找吃的，嘴里念叨着“得弄点好的，庆祝父亲彻底康复”。 叶孤城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好笑，转头对西门吹雪道：“对了，听说大哥明日要参加三域试炼。” 西门吹雪抬眼：“后山的三域试炼？” “嗯。”叶孤城解释道，“据说和羽宫的宫唤羽一起去。” 他对宫唤羽的印象不深，只远远见过几次。那是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男子，羽宫在宫门中负责内务管理，能力不俗，宫唤羽据说更是其中翘楚，至于真假…呵，谁知道呢？毕竟看起来宫尚角比他强些，毕竟他是在外面办差还游刃有余的人。 “担心？”西门吹雪问。 叶孤城摇摇头：“算不上担心。”他了解宫尚角的实力，更清楚宫门对这些“独苗苗”的看重，“三域试炼虽有风险，却也不至于让他们去送死，多半是会放些水。” 这些年他深居简出，活动范围基本限于角宫、徵宫和雪宫，对其他两宫的人和事了解不多，对这场试炼也没太多想法。于他而言，眼下最重要的是确定西门吹雪的功法不会再有副作用，以及……看看宫远徵那两株出云重莲能不能结出新的种子。 “宫尚角的实力，应付得来。”西门吹雪淡淡道。他虽与宫尚角交集不多，却也看得出对方绝非等闲之辈。 “嗯。”叶孤城也很是赞同。
第385章 奖励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话题从三域试炼转到宫远徵新培育的毒草，又说到叶星辰昨日又在花宫把锤子抡飞了。 石室里的烛火安静地跳动着，映着两人放松的侧脸，少了几分往日的紧迫，多了几分寻常的惬意。 叶星辰拎着食盒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西门吹雪在翻看那卷修改后的功法书册，叶孤城坐在一旁，手里把玩着一个小盒子，两人间的气氛宁静而和谐。 “开饭了开饭了！”他把食盒往石桌上一放，打开盖子，里面是热气腾腾的米饭和几样小菜，“庆祝父亲解决功法隐患！” 西门吹雪看了他一眼，起身过去。叶孤城笑着拿起筷子，道：“确实该庆祝。” 三人围坐在一起，烛光映着食物的香气。 夜渐深，雪宫的烛火已添了两次灯油。叶孤城叮嘱了西门吹雪几句后续的注意事项，便准备回角宫，宫尚角明日要去三域试炼，他得早些回去送送他。 起身时，他目光扫过桌角，瞥见那个自己刚才一直把玩的小盒子。盒子是乌木做的，小巧精致，里面装着一颗血菩提。原本是准备给叶星辰的，刚刚忘记给他了。 他拿起盒子，转身看向正趴在桌上，对着一盘点心奋力“进攻”的叶星辰。 这小子最近确实消停了不少，没再去月宫捣乱，也没去花宫添乱，刚才在寒潭边还难得地安静，想来是有些担心。 “给你。”叶孤城将盒子丢过去。 叶星辰手忙脚乱地接住，打开一看，顿时眼睛瞪得溜圆，嘴里的点心差点喷出来：“血……血菩提？！”他抬头看向叶孤城，一脸不敢置信，“给我的？” “嗯。”叶孤城点了点头，“最近还算安分，算给你的奖励。”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东西能滋养内力，你正好补补。” 叶星辰捏着那颗赤红的果子，有些小开心。他虽嘴上没说，心里却一直惦记着这宝贝，没想到叶孤城真的给了他。这感觉就像小时候在桃花岛，偷吃了黄蓉的桃花糕，却被塞了一整个蜜饯盒子，又惊又喜。 “这个，不是应该给父亲吗？”他还是不敢相信，“给我合适吗？” “合适。”叶孤城道，目光转向西门吹雪，“你父亲的那颗，刚才已经让他服下了。” 西门吹雪此刻正端着茶杯，闻言点了点头。血菩提入体后，一股温润的暖流瞬间扩散至四肢百骸，原本因三次服药而有些空耗的精气神，像是被春雨滋润的土地，迅速充盈起来，内力运转也比以往更加顺畅。 叶星辰看着西门吹雪淡定的样子，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血菩提，忽然嘿嘿笑了起来，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果子。 叶孤城失笑：“行了，我该走了。” 他对西门吹雪挥了挥手：“看好他，别让他闯祸。” “嗯。”西门吹雪应道，起身送他到门口。 两人并肩走在雪宫的回廊上。 “早点休息。”叶孤城道。 “好。” 走到岔路口，叶孤城停下脚步：“回去吧。” 西门吹雪看着他，忽然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嗯。” 叶孤城笑着抱了抱他，在他动手之前 飞快转身往角宫走去，身后的目光一直追随，直到他拐过回廊，才渐渐消失。 叶孤城摸了摸被整理过的衣领，上面好像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嘴角弯了弯。 雪宫石室里，叶星辰正捧着血菩提，左看右看，舍不得吃。西门吹雪走回来，见他这副样子，淡淡道：“再不吃，没收。” 叶星辰“啊”了一声，连忙将血菩提塞进嘴里。果子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原本有些浮躁的气息瞬间平稳下来，连带着内力都在缓慢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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